姜永辉丝毫不知自己在庄母的眼里已经变的完全不一样了,从之前的不受待见一跃成为了全家都喜爱和认可的香饽饽。
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几天过去了,雷龙集团以及雷龙本人一点行动的迹象都没有,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吗?还是出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继续盯着!”
他给刘勇发了个消息。
他就不信了,上一世的时候确实发生过绑架棉城首富的事情,关于这一点他是坚信不疑的,而经过多少次的验证,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在这一世也是会发生的,他这只蝴蝶并没有产生蝴蝶效应,因此绑架事件一定会发生,只不过早发生和迟发生的区别而已。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绑架事件似乎不会再发生了,雷龙集团和雷龙团伙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雷龙集团和巨富集团双方就城南商业街地皮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可这些争斗基本上放在了明面上,即便是有暗度陈仓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暴力事件,一切都还在规则范围内有序进行。
姜永辉已经让大部队撤了回来,只留了两个队员日常盯梢,有情况及时报告。
“姜局,您说这雷龙可真沉得住气,以他以往的脾气,发生现在的情况,他早已经不择手段了,可现在似乎一直有所保留,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这次一直没用,难道他转性子了?”
刘勇一边抽着姜局长提供的烟,一边坐在沙发上猜测道。
姜永辉摇了摇头,“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雷龙一直以来作为沣水区的社会大哥,说话做事儿都非常嚣张,众人也都给其面子,而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年之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勇一怔,“猖狂已经形成习惯?”
姜永辉点了点头,“天性难改,这十几年的习惯他是改不了的,他现在怕的,无非就是我们盯得太紧了,所以我才将你们都撤了回来,就是再给他创造动手的机会,只要他动手,我们立刻行动!”
“姜局我明白了。”
刘勇应道。
……
二零一一年一月十四号。
棉城市纪委发布了一则通报。
“东川省棉城市沣水区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崔海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东川省棉城市纪委审查和调查。”
石破天惊!
通报是上午九点多发布的,正是区委、区政府办公大楼里刚开始忙碌的时候。
走廊上,原本熟稔地互相点头、寒暄“吃了没”的干部们,眼神甫一接触便迅速弹开,嘴角礼节性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就僵在半途,转而化作一声含义复杂的轻咳,或是低头专注地盯着手中那份其实无足轻重的文件。
空气里凝滞着一种无形无质,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常务副区长崔海兵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原本络绎不绝的门口现在空无一人,就连办公人员路过都要有意绕开,生怕沾染牵连染上霉运。
几个平时与崔海兵关系最密切的副区长、部门局长、主任,之前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可现在遇见了却脚步匆匆地在楼道里交错而过,彼此连一个完整的对视都没有。
有人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就将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落锁,细微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崔海兵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里,秘书孙成眉头紧皱,脸色非常差,作为崔海兵的联络员,其实就是专职秘书,伺候的领导进去了,他接下来的下场可想而知,要么牵连至深被抓进去,要么被发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的部门单位养老度日,反正下场好不到哪去。
而他目前得到的消息就是,让他等通知。
至于什么通知,转告他的人没有说,但他心里清楚,作为伺候了崔海兵三年多的老秘书,曾经炙手可热的常务副区长的大秘,每天无数人求着办事的红人,纪委这一关,可是不好过的,而且怕是过去不了。
而在那些紧闭的门扉之后,压低的交谈声才敢小心翼翼地浮起。
“真没想到啊……崔常务他……”
“嘘——慎言!目前只是调查,还没有结果,一切都得等尘埃落定了之后才能知道最终结果。”
“听说是被沣水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戴罪立功招供的,听说为了当副局花了十个……”
“嘶,这帮家伙可真有钱,我要有那十个干点什么不好。”
“要不说你人穷志短呢,人家上去了回报可不止这么点吧?”
“这一切听说都是因为新上任的局长引发的,新老派之间的摩擦,最终导致了这一切……”
“嘘……”
区委办主任赵承运走进办公室,严肃的眼神扫了一圈,厉声喊道,“工作都干完了?啊,不该议论的不要?瞎议论!”
众人头都没敢抬,话更是一句没敢说,急忙开始忙手头的工作,假装自己很忙。
赵承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
坐下后,一直强装的严肃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他慌啊,崔海兵作为堂堂的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那可是深得张福生的信任,所以之前的人事调整,基本都是崔海兵说了就算。
一般干部想调整职位,换个单位,都是先找崔海兵,崔海兵同意之后汇报给区委书记张福生,张福生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意见的,除非自己想提拔的人也想要那个位置,才会以自己要提拔的人为主,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
而作为真正主管人事调整的组织部长陈宏达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摆设,一个只管执行出文件的工具人。
现在崔海兵进去了,作为曾经一个战壕扛过枪的“三大铁”关系,他不能肯定崔海兵是否会供出自己,但要是自己处于对方的位置上,恐怕抗不过几轮审讯。
因此,还得早做打算为妙。
不过,还是得问问书记的意见,毕竟相比较于崔海兵和自己的关系,其和书记更加亲密,要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毫无利益输送,他是不信的。
“叮铃铃……”
办公室电话响起,将正沉思想问题的他吓了一跳。
打眼一瞧,正是书记办公室电话小号,于是急忙接起。
“好,好的,书记,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