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芒莎面上狂喜,这上古遗迹得来已久,乃是五仙教的立派之基。
据历代教主所说,这遗迹神妙无比,五仙教数万年来,只是从中得了四尊神像的传承。
虽然最早的功法秘术早已失传,但历经无数代的衍化,仍能支撑信徒修行,独霸一方。
这遗迹虽在此处,但如何从中获益,其法早已在仙教内乱之中断绝。
无奈之下,五仙教只好将遗迹迁入地底,并在上面布设祭坛掩藏,还养了灵兽看护。
说来奇怪,那遗迹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过任何动静。
哪怕是投入再多祭品,也无济于事。
而今日,竟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乡小丫头打开了!
…
遮天蔽日的剑气纵横之中,雪山圣女身上伤痕累累。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研习千年的各种水道秘术会对青无尘完全无用。
天地之间所有的水灵气,在靠近青无尘之后便要自行挣脱自己的神识操控,为对方所用。
至于元婴灭火真意,对她似乎无用,她竟然是道心有成的真人,生之意完全抵消掉了灭之意。
这是金丹修士越境挑战元婴修士的最大底牌,除非攻击过于凌厉,否则必败无疑。
而其余手段,都完全不是万剑归宗的对手。
若不是手中的通天灵宝沉渊宝珠威力无穷,又炼化已久,不会轻易叛变,能让青无尘忌惮,恐怕早已落败。
乌芒莎在跪拜青无尘之后,便持了微妙中立态度,并不相助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而此时,她是三人之中最自由的那一个,要不要去遗迹之中夺取机缘呢?
至少也要知道缘法到底如何得来吧,若能得此法,仙教必然会在我的手中大兴。
青无尘单手虚虚一握,数千道金属铁剑齐齐于空中消失不见。
然后刹那间出现在雪山圣女身旁,方圆二百多里内的天地灵气,在一刹那被牢牢锁死,雪山圣女根本无法灵遁。
狱锁狂龙!
啊!
雪山圣女惨叫一声,护身破碎,法袍爆裂。
千钧一发之际,沉渊宝珠变大将她的身躯整个吞入其中。
然后一道幽蓝色的闪电自宝珠之中浮现,刹那间将被锁死周围的天地灵气击破一道裂痕。
雪山圣女趁机灵遁逃出三百多丈,恨恨的看向青无尘 下一道真雷又在凝聚。
竟然是葵水真雷,青无尘双目一凝,不愧是通天灵宝。
看来雪山圣女身上的结婴机缘,就是这枚宝珠了。
而远处那山中的机缘又是什么,李兄身上的机缘又是什么,要如何选择呢?
雪山圣女恨恨的说道:“青无尘,本尊这便去毁了那座山,让你无法渡劫!”
“你痴活千余年,还是不明白,”青无尘悠悠说道,“你无论毁掉什么,都无碍本座结婴大事。”
“只不过有些选择,本座不愿为而已。”
雪山圣女冷冷一笑:“少在我这里装神弄鬼,本尊是这个世界上距离神最近之人,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灵!”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藏在宝珠之中不再妄动。
“或许吧,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事实,现在的你,有两个选择,”青无尘悠悠说道,“一是奉上手中宝珠离去,二是困兽犹斗,与我鱼死网破。”
“原来如此,你的结婴物事竟是它?”雪山圣女有点明白了,“你和李叹云是故意引诱我来的,对不对?”
“不是,你的出现是本座始料未及之事。”
“哈哈哈,还想狡辩,乌芒莎,你到底帮谁!”
乌芒莎没有想到她竟忽然提到自己,不过她早有准备。
她微微一笑,说道:“回圣女大人,晚辈自然是帮您,等我待解决掉这个捣毁圣坛的外乡人,马上就来。”
说罢,手中一根长长的骷髅法杖紫烟大放,身旁浮现一只巨大的蟾蜍,高高跃起,扑向斩草。
而她自己则左手摇动手上银色手链,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光自右手法杖之中射出。
那手链的声音清脆,斩草只觉得头脑之中一阵眩晕,但随即清醒过来。
跟我玩惑心幻术,你还差得远。
她冷冷一笑,变幻出无数幻象,难分真假。
也不见她如何施为,那巨大的蟾蜍一呆,竟调头跳向主人乌芒莎攻击。
火凤飞出,与黑光撞在一起,天地之间又爆发一轮浩大的气浪,火焰四射。
雪山圣女见状一怔,乌芒莎,她这算叛变吗?
青无尘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乌芒莎的意图,看来她会与斩草打上很久了。
于是,储物袋之中又源源不断的飞出无数剑器,遮天蔽日,淡淡问道:
“生还是死,你选好了吗?”
雪山圣女不答,一咬牙,催动一道葵水真雷,射向青无尘。
…
一个人形雾团,正在与一个妖兽雾团打成一团,许久之后不敌,被妖兽雾团撕碎,扔在地上。
妖兽似乎在仰天怒吼,震得无数人妖身形站立不稳。
而那为首的祭司则驱动灵盘,飞出来一枚灵纹投入地上人族尸首,于空中化作一篇难解的文字。
是功法吗,沈见素双目一凝,难道这就是我的机缘所在?
那些文字玄奥无比,于空中飘飘荡荡,纷纷投入妖兽的巨大身躯。
哦,原来如此,那这到底是祭祀还是试炼,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而这场景,是对未来的预言,还是对过去情景的重现?
那妖兽拜过神像,竟然原地消失离去,它原本便是被召唤而来。
那大祭司似乎又在说着什么,手中剑器高高举起,灵盘再次缓缓转动,只是没有人和妖上前。
沈见素知道,若是再有人或妖走向灵盘,将再有对应的对手出现。
胜则得到功法,败…这雾气所化情景缥缈,会死吗?
她向前一步,大祭司身形一顿,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看了过来。
邪门,这也可以?
她硬着头皮走到神像前面的灵盘之处,灵盘吸收了太阴之力,所有的雾气灵纹周围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这种手段前所未闻,她体内法力流转,一指点向那枚最熟悉的雷纹。
雷纹,对应的对手,会是什么?
蕴含着雷霆的法力注入到雷纹之中,几道电弧噼啪作响,雷纹被赋予了活力。
这是最基础,最通用的雷纹,注入法力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发生,所有人的目光仍在盯着她。
沈见素难得的脸上一红,心中有些羞惭,到底是哪里不对?
忽然她福至心灵,这祭祀的风格颇有蛮荒气息,文明之初的蛮荒,区分人与妖,连接人与人的,是血脉。
一滴精血滴在雷纹之上,被雷纹迅速的吸收。
沈见素脸色微白,心中不由得想道,若是李叹云在此,自己是绝不会如此犯蠢的。
为了印证一个虚无缥缈的机缘,对不知是过去还是未来的仪式投入一滴精血,我简直是疯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叹云早已悄悄隐匿气息,化作一块石头,嵌在山壁之中,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但她似乎是做对了,人群欢呼起来。
祭祀高高举起手中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雷纹飞出投入巨大的篝火之中,火焰迅速的壮大几分。
过了许久,大祭司停止施法,却不见任何异象发出,无数人和妖面面相觑。
并不是没有异象,李叹云看的清楚,沈见素已然拔剑警戒。
殿中的一座次神像不再保持跪姿,而是站起身来,与在山顶被李叹云斩杀的第四只神像有些相像。
但她是名坤道的模样,手中一柄拂尘,身背一柄修长的石剑。
轰隆隆,神殿地下传来巨响,空洞的大山颤动不已,无数石块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