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何曾想过,
竟有人能一举吸尽邪帝舍利之力,
且安然无恙,
所用时间,
不过几个吐息之间。
这……
眼前的情景,已超出了石之轩的认知范围。
石之轩的才智不逊于谢泊、向雨田等前辈。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因传承所限,未能尽得魔门精髓,只能自行融合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心法,创出一门奇功。凭借此功,他的幻魔身法与不死印法已达巅峰之境。
如此天纵之才,此刻却对陆尘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理解。
即便陆尘已达长生境修为,但若仅凭修为高深就能轻易吸收邪帝舍利能量,那历代魔门前辈又怎会放弃此物?魔门之中,从不乏惊才绝艳之辈,踏入长生境者亦不在少数。
“妃暄……”
与石之轩的震惊不同,梵清惠眼中只有师妃暄。见她失去邪帝舍利能量支撑,从空中坠落,梵清惠立即飞身上前将她接住。
“陆……陆先生……”
祝玉妍此时才注意到陆尘。
那日在长庚城,她曾亲眼目睹陆尘绝世风采。若非年岁已长,她或许也会如婠婠、白清儿一般,对陆尘心生仰慕。
此刻,得知石之轩对自己并无情意,她终于死心。
“方才与石之轩交手之人,莫非就是陆先生?”
祝玉妍低声自语,心中难以置信。
石之轩此举,岂不是自寻死路?
“师父,方才我已唤你,只是你未曾听见。”
婠婠来到祝玉妍身旁。见师父受伤,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无论如何,祝玉妍始终是养育她成人的师父。
祝玉妍默然不语。
她对陆尘的实力有所了解。若早知石之轩的对手是陆尘,无论她多么倾心于石之轩,也绝不会贸然上前相助。
与陆尘为敌,唯有死路一条。离阳那些地仙乃至长生境高手,皆丧生于陆尘魔刀之下,便是明证。
“师父,石之轩不过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你又何必执着于他?世间俊杰辈出,如陆先生这般的人物亦不在少数,何必始终心系于那石之轩?”
婠婠在祝玉妍耳边轻声劝道。
她敏锐地观察着一切。
当石之轩为了自己的女儿向祝玉妍出手时,她便看出,师傅对石之轩的态度已经不同。
其实,她一直觉得,祝玉妍之所以紧追石之轩不放,并不是因为有多爱他,而是不愿承认自己输了——不愿输给碧秀心。
最初,祝玉妍或许对石之轩有过几分情意,但碧秀心轻易俘获了石之轩的心,让她心生嫉妒,认为碧秀心夺走了自己的挚爱。
说到底,她只是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了碧秀心。
“你胡说什么……”
祝玉妍又羞又恼。
自己已是这般年纪,婠婠竟还让她去接近陆尘。
就算她愿意,陆尘又怎么可能会愿意?
对陆尘,祝玉妍实在挑不出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论相貌,陆尘远胜石之轩;论实力,石之轩在陆尘面前如同蝼蚁,陆尘要杀他,不过一念之间。
“要去你自己去……”
祝玉妍气恼地说道,心中懊悔自己为何不晚生几十年。
“师傅,你别小看自己。你修炼的天魔 ** ,让你的容貌依旧如少女,甚至比她们更加动人。”
婠婠继续劝说,她觉得祝玉妍其实已经有些心动。
事实上,婠婠自己也早已心动,只是陆尘并非寻常人,她不敢贸然接近。
如果祝玉妍先与陆尘接触,那她这个徒弟,是不是也有机会?
至于师徒共侍一人是否不妥,婠婠根本不在意。
若能征服陆尘这样的男子,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成就。
越想,她越迫不及待。
“遵命,师傅,我这就去为你说亲。”
婠婠浅浅一笑,转身扭着腰肢走向陆尘,留下祝玉妍一脸错愕。
“你……婠婠,你给我回来!”
祝玉妍更加羞恼。
她了解婠婠,这话绝不是玩笑。
向来只有师傅为徒弟说亲,哪有徒弟为师傅说亲的道理?
对方依然是那般风华绝代。
见婠婠并未理睬自己,
她已走到陆尘身边,
自己也不敢再出声呼唤。
慌乱之间,
她不由得整理了一下衣裳与发髻。
“这丫头,也不等我收拾齐整再过去……”
祝玉妍心中暗怨。
对于婠婠说她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心里很是认同。
这一点,
她对自己颇有信心。
从前对石之轩一心一意,
对别的男子从无感觉。
石之轩不曾碰过她,她更不会让别人近身。
因此,
青春岁月虽已逝去,
她的青春模样却依然如故,
仍是未嫁之身。
“陆先生,我乃大唐阴癸派婠婠……”
“婠婠在此拜见陆先生……”
婠婠胆子颇大,
走近陆尘时,
还悄悄运起了狐媚之术,
开口声音婉转,
其中暗含天魔妙法的天魔音效果。
“天魔妙法,天魔音?”
陆尘含笑说道。
对婠婠的小手段,
他看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心境,区区天魔音,
丝毫影响不了他。
“你胆子不小,竟敢对我用天魔音……”
陆尘望向婠婠。
这女子一身裹胸布衣,行动自如。
阴癸派,陆尘自然知道。
“癸”意为揆度,指万物可测,故称“癸”。
“阴癸”二字实有以女性掌控天下的含义。
阴癸派最初是从事女 ** 行业的组织,
后来
理念转变,演变为以征服男性来征服天下的宗旨。
其中婠婠与白清儿,
已深谙此道精髓。
婠婠的天魔音已修炼到极高境界,
她 ** 男子,
向来以天魔音制造幻境,
让对方以为得到 ** 垂青,
实际上
一切不过是幻象罢了。
陆尘知晓这一点,却没料到这魔女如此大胆,
径直走来,
就对他施展天魔音。
当然,
婠婠也只是试探而已,
真正的天魔音需配合她手中的天魔银铃才能发挥。
“陆先生竟知道天魔音?!”
婠婠面露惊讶。
这并非假装。
她已料到陆尘不会受天魔音影响,
却完全没想到陆尘竟还知道天魔音的存在。
要知道天魔妙法乃是她们阴癸派的不传秘典。
若非阴癸派传人,根本无从知晓。
即便是大唐魔门中人,两派六道之内,也极少有人知道。
没想到离阳江湖的陆尘,竟也知晓阴癸派的秘事。
当然,天魔秘法唯有女子方可修炼,陆尘最多只是知道罢了,无法真正修炼。
事实上,在养育系统的奖励之中,就存有天魔秘法的秘籍,一直存放在系统仓库空间里。
“婠婠姑娘,找我有什么事?”陆尘反问。
婠婠无论容貌还是身段,皆属绝色。加上她衣着暴露,几乎尽显身姿,在不输师妃暄的容颜之下,更易吸引男子目光。
她向来神出鬼没,能有机会仔细欣赏她的人寥寥无几。即便偶遇,也可能成为她手下亡魂。
因此,陆尘并未浪费丝毫时间。对于 ** ,他一向颇有耐心。否则,若有人胆敢对他施展天魔音,早已当场毙命。
“陆先生既然知晓天魔音,便应了解我阴癸派处境。我们向来势单力薄,受制于其他门派,若无强者庇护,难以立足。原本我师父属意邪王石之轩担此重任,然而石之轩性情多变,时而随心所欲、无法无天,俨然魔头之姿;时而又如正道人士般匡扶正义,甚至对我们魔门出手。如今他更有了女儿,为了女儿竟对我师父动手。如此之人,即便成为魔门圣君,也难以服众。”
说到这里,婠婠瞥了陆尘一眼,见他并无反感,反而饶有兴致,便继续说了下去。
“陆先生则不同。您不仅实力胜过石之轩,更兼年轻有为,手持两把魔刀,实乃我魔门圣君的不二之选。”
这番话并非恭维,而是婠婠心中真实所想。言谈之间,她也不禁心生感慨。以往违心奉承他人,说些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话,那些人却无不欣然受之。
此刻我所说的,句句发自肺腑。
陆尘的神情却丝毫未变。
“魔门圣君?”
“这身份,我并不感兴趣……”
“无论什么名号,对我而言都无意义。要知道,所有的声望都是凭自身实力赢得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我相信,只要我亮出魔刀之主的身份,其威慑力必然胜过你们那所谓的魔门圣君。”
“你信不信……”
“所以,不如说些实际的回报。”
“这样,我或许还能庇护你们阴癸派一时。”
陆尘语气淡然。
至于阴癸派是否需要庇护,
无论是陆尘还是婠婠,其实都只是随口一提。
阴癸派能够延续至今,
其底蕴与实力自然不容小看。
陆尘明白,对方想拉拢他,无非是想借他的势,日后更加为所欲为。
又或者,
婠婠留在他身边,
是想以身为饵,引他入局。
借征服陆尘,进而图谋天下。
想到这里,
陆尘忽然记起,婠婠将来会有一个女 ** ,最终登基为女帝。
“陆先生,实不相瞒,我师父让我来问您,她可否侍奉在您左右……”
婠婠悄悄望了一眼师父,
声音压得极低,
说出了一句令陆尘也感到意外的话。
这话一出,
岂不是在说——她师父看上了陆尘?
“你师父?不是你自己?”
陆尘闻言,十分惊讶。
自婠婠接近他以来,他一直以为婠婠是想利用他,实现自己的野心。
面对婠婠这样媚骨天成的女子,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
陆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别人或许会陷入她的天魔音幻境,
但他却不会受其影响。
若未得好处,
婠婠也奈何不了他。
因此,他本是想看看婠婠究竟有何目的。
谁知,
婠婠竟将自己的师父推了出来。
陆尘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祝玉妍。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
若不是她突然现身,
石之轩早已命丧陆尘之手。
祝玉妍同样风华绝代,更因久掌阴癸派,身上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在陆尘看来,
她宛如一位女中霸主。
事实上,
祝玉妍向来睥睨众生,
若非当年陷入与石之轩、碧秀心的情感纠葛……
她的功力本可更进一步。
若不知祝玉妍的真实年纪,
陆尘几乎以为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