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西，郊外一片废弃的打谷场。
四月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得场边的麦浪沙沙作响。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就在这时，一个无人的空巷，空气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墙壁上一道淡淡的光痕凭空出现，门框的形状渐渐清晰。
光芒柔和，却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光门开启，萧然一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后的光门悄然消失，空气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萧然几个月前攻克济南时画下的光门。
萧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切如常，没有异常。
他整了整身上的迷彩军装，迈开步子，朝着115师师部的方向走去。
从蒙阴到济南，走陆路要两三天的路程。
但对萧然来说，不过是一步之遥。这就是光门的好处，跨越时空，瞬息即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115师师部的岗哨就出现在了眼前。
站住！什么人？
哨兵端着步枪，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抗日同盟军的萧然，找你们聂师长有要事相商。萧然平静地说。
哨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萧然这个名字响当当，他们当然听过——抗日同盟军的总司令，传奇人物。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萧司令，您……您稍等，我去通报。
哨兵说完，转身就往里面跑。
没过多久，聂师长就亲自迎了出来。
萧司令！真是你啊！聂师长快步上前，握住萧然的手，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
有点急事，就直接过来了。萧然笑了笑，冒昧来访，打扰聂师长了。
哪里的话！聂师长哈哈一笑，萧司令大驾光临，欢迎还来不及呢！走走走，屋里说。
两人进了会客室。警卫员泡了茶端上来，聂师长亲自给萧然斟上。
萧司令，你这是……从蒙阴过来的？聂师长好奇地问，这才三天工夫，你就到来了？莫不是武器采购已经有消息了？
三天前，他们还在蒙阴见过面。这才三天，萧然就出现在了济南，这速度也太快了。
萧然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有点急事，就赶过来了。
聂师长是个聪明人，见萧然不说，也不追问。
萧司令，你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大事吧？聂师长开门见山。
嗯，有几件事。萧然放下茶杯，第一件，坦克的事。
聂师长眼睛一亮：坦克到了？
到了。萧然点点头，500辆59d坦克，我已经放在蒙阴县城外那青狼谷了。您安排人去接收一下就行。
500辆？聂师长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快？
他原以为怎么也得等十天半个月，没想到才三天，坦克就到了。而且一送就是500辆，这效率也太惊人了。
还有300辆89式履带装甲运兵车，
萧然继续说，我都放在蒙阴县城外的青狼谷了。您安排人过去提货就行。
青狼谷？聂师长愣了一下，就是你指定堆放木材的地方是吧？
萧然笑了笑：没错，就是那里。聂师长，您派人去提就是了。
聂师长盯着萧然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太好了！萧司令，你可真是帮了我们115师大忙了！有了这500辆坦克和300辆装甲车，我们115师的战斗力能翻好几番！
他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不行，我得马上通知部队，让坦克手们做好准备！还有，装甲兵的培训……
培训的事您不用担心。
萧然说，我安排一批欧洲教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帮您训练坦克手和装甲车驾驶员。大概一个月就能初步形成基本战斗力。
太好了！聂师长搓着手，兴奋得像个孩子。
等他稍微平静了一些，萧然才继续说：第二件事，关于新四军的。
聂师长立刻收敛起笑容，坐直了身体：你说。
新四军的装备，我已经采购了两个师的轻重火力。
萧然说，步枪、机枪、迫击炮、榴弹炮，还有配套的弹药，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后续的武器弹药也正在采购和运输中，会陆续到位。
聂师长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中央那边一直在催，我还担心要等很久呢。萧司令，你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不过，
萧然话锋一转，现在有个问题。新四军主要部署在江苏和浙江一带，我们的控制区还没跟他们连起来。中间隔着日军的占领区，武器弹药不好送过去。
聂师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是个问题。江苏那边，鬼子的据点很多，封锁也严。大批次的武器装备，很难运过去。
萧然要送过去的话，也必须亲自到那里，开一道光门，才能穿梭过去。
但是前提是必须自己得亲自去一趟。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萧然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江苏的位置，从苏北打过去，打通补给线。
从苏北打过去？
聂师长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打徐州？
对，现在就打徐州。
萧然的手指落在了徐州的位置上，徐州是津浦铁路和陇海铁路的枢纽，鬼子在苏北的指挥中心就在那里。拿下徐州，苏北的鬼子就群龙无首了，我们的补给线也能打通，新四军和抗日同盟军以及八路军115师的防线就可以连接起来了。
聂师长跟着走到地图前，盯着徐州的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有道理。拿下徐州，既能减轻新四军的压力，又能打通补给线，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又问：驻守徐州的鬼子是哪部分？
第222师团。
萧然说，下辖三个步兵联队，加上炮兵、骑兵、工兵等辅助部队，总兵力大约两万多人。
另外，还有一个独立混成第12旅团，约五千人，驻扎在徐州周边。加起来，三万左右。
第222师团……聂师长皱了皱眉，这个石潭的战斗力很强啊。
是鬼子新调来的师团。萧然说，战斗力不弱。不过，跟我们比，还差得远。
聂师长想了想，又问：那你的计划是？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萧然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抗日同盟军第一军的三个师，加上重装合成第一旅，从北面和西面进攻徐州。
你们115师和山东纵队，从东面和北面牵制苏北的日军，不让他们增援徐州。同时，还要负责阻击从蚌埠、南京方向过来的援军。
聂师长盯着地图，仔细盘算了一会儿，然后说：没问题。我们115师加山东纵队，有足够的兵力牵制东面和北面的鬼子。不过，萧司令，你们第一军的三个师，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苏北了。
萧然说，他们前一段时间就在徐州外围展开行动，已经清理了鬼子两个联队，拔掉了十几个据点。现在徐州外围的鬼子，基本上都被肃清了。
聂师长吃了一惊：已经在苏北了？还清理了两个联队？
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萧然笑了笑：秘密行动，没声张。就是为了打徐州做准备。
聂师长咂了咂嘴：萧司令，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在蒙阴训练呢，没想到都打到徐州门口了。
兵贵神速嘛。萧然说。
那好。聂师长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们115师也不能落后。你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两天后。萧然说，作战会议开完，第二天就开始行动。
两天后……聂师长在心里算了算，行，时间来得及。我马上安排部队调动，两天之内全部到位。
还有，
萧然补充道，进攻开始后，你们115师要同时对苏北的日军据点发起攻击，做出大举进攻的架势，让苏北的鬼子不敢回援徐州。
明白。聂师长说，我会让各团同时动手，把苏北的鬼子都钉在原地，一个也不让他们动。
两人又对着地图，仔细商量了半个多小时，把各个方向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通讯联络、后勤保障等细节都一一敲定。
商量完作战计划，聂师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萧然，感慨地说：萧司令，真是没想到啊。才短短一年多时间，你们抗日同盟军就发展到这么大规模了。六个步兵师，还有重装合成旅，坦克师、重炮师应有尽有。说实话，比我们115师强多了。
萧然笑了笑：聂师长，您客气了。115师是老红军底子，作战经验丰富，政治素质过硬，这些都是我们要学习的。再说了，都是打鬼子的部队，分什么你我。
说得好！聂师长哈哈一笑，都是打鬼子的，不分你我！
他看了看时间：萧司令，中午了，别走了，在我这吃顿饭。炊事班刚炖了肉，尝尝我们115师的伙食怎么样。
萧然也不推辞：行，那就叨扰聂师长了。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