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校园操场站满了人。
三百多名连级以上军官在操场上列队，大部分穿着迷彩军装，少数几个穿着毛呢军装，按照军职高低，整齐列队。
他们的脸上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风霜，皮肤粗糙，手上布满老茧，但每个人都站得很直。
操场正前方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放了一把椅子。
台子两侧各插着一面旗——抗日同盟军的军旗。
萧然走上台子时，队列里安静了下来。
他在桌后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
“各位教官，各位学员。今天，抗日同盟军第一所军校-蒙阴国防军事大学正式开课，在此举行开学典礼。我是萧然，作为第一任蒙阴国防军事大学校长，现在给大家讲几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最后一排，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萧然作为抗日同盟军的灵魂和核心，拥有许多神奇的手段，也有着许多传奇的故事，台下的官兵也都想听听他的讲话。
“在座的各位，都是带兵的军官。你们带着几百人、几千人在战场上打鬼子，有的人打了两年，有的人打了三年。你们知道怎么开枪，知道怎么冲锋，知道怎么在敌人的炮火下活下来。”
他停了一下：“但打仗不仅仅是开枪和冲锋。打仗是一门学问，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技术。”
“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怎么用步枪、怎么投手榴弹、怎么挖工事——那是最基础的东西。
现在你们要学的是更高级的东西：怎么指挥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进行协同作战。怎么让步兵和炮兵配合。
怎么让坦克和步兵配合。怎么在战场上快速判断形势，做出正确的决策。”
“在战场上，你的一个决定可能关系到几百个战士的生死。
如果你不懂步炮协同，你的炮火可能打到自己人头上。
如果你不懂步坦协同，你的坦克冲出去了，步兵跟不上，坦克就成了敌人的靶子。
如果你不会判断战场形势，你可能把部队送进鬼子的包围圈，自己还不知道。”
他停下来，目光从队列的左边扫到右边：“所以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是为了让你们带的兵，少死几个。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比鬼子想得更远一步。”
“这就是我们办这个学校的目的。”
队列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操场的声音。
萧然换了一个语气：“这个学校，以后会成为抗日同盟军所有军官的摇篮。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军官，都要比来的时候更强。
我要你们把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带回部队去，教给你们手下的每一个排长、每一个班长，甚至是每一个士兵。”
“今天在台下站着的，将来你们也会站在台上，教下一批学员。”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是为了一场仗在打仗。我们是为了打赢整个战争。”
萧然的话，激起了台下所有军官内心的涟漪，有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台子，有人转身跟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原来，他们对整个战场，整个国家的战争态势没有详细的了解，打仗只管勇往直前，但是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战争理论没有学习到。
一旦盲目往前冲，损失的就是大部队。
所以，作为军官，不但是要能够敢打敢拼，还需要具备长远的战略眼光。
这种理论让他们内心不再平静。
“下面由我们的高级教官，来自美利国西点军校的麦克奈尔上校，给大家讲话。请大家欢迎。”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一个穿着美丽国军装的高个子男人走上了台子。
他走路稍微有些跛，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走到萧然身边，举手向萧然敬了一礼。
萧然也是恭敬的回礼，然后转向台下介绍道：“这位就是詹姆斯·麦克奈尔上校，西点军校毕业，是我们军事大学的高级教官。今天他代表全体教官讲几句话。”
麦克奈尔走到桌前，面对台下那些面孔，他用带着浓重美利国口音的华语开口了，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我在西点军校教了三年战术课。我教过很多学生，有些后来在战场上牺牲了，有些现在还活着。我教他们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句话——战争不是靠勇气赢的，是靠脑子赢的。”
他停了一下，用那只还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比枪更重要。你们现在来这里，就是来让这里变得更好用。”
“我在北非战场上打过仗，见过坦克、步兵、炮兵是怎么配合的。见过步坦协同，见过步炮协同，见过怎么用机械化部队撕开敌人的防线。你们接下来要学的，就是这些东西。”
“我只有一个要求——认真听，认真学。因为你们将来要教的那些人，比你们更需要这些知识。”
他讲完了，点了点头，走下了台子。队列里有人鼓掌，然后更多人跟着鼓掌，掌声在校园里回荡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散场后，军官们三三两两走向教学楼。
有人拿着一本刚发下来的军事教材边走边翻，有人和身边的同僚讨论着什么，有人站在走廊下对照着课表找教室。
顾彦章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陆续走进教学楼的军官。
他转过身，看到萧然正从台子上走下来：“司令员，晚上的课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七点就开始。”
萧然说，“所有课程都安排在晚上，白天他们还要回部队带兵。只有晚上才能安静下来听课。”
顾彦章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第一间教室的灯已经亮了：“那些欧洲教官，晚上能讲得动吗？”
“这不是问题，他们白天休息备课，晚上上课教学。每个教官可以发500美元一个月的工资，伙食标准提到最高，相信他们是有动力的。”萧然说。
顾彦章沉吟片刻，点点头。
晚上，吃过晚餐以后。
萧然和顾彦章两人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教室里面的日光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远处传来柴油发电机低沉的声音。
第一间教室里传出麦克奈尔上校的声音，用的是不太熟练的华语，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斟酌着不太熟练的词句。
萧然听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转过身朝校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着教学楼的方向说：“教材都发给学员了。”
“您弄来的那些军事教材都发了，人手一套。据下午的反应，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很有前瞻性。”顾彦章说。
“那就好，只要他们肯学，愿意学，我们的苗子就可以快速成长起来了。”
晚上的第二堂课，在一楼的阶梯型大教室，由萧然亲自授课，萧然讲得很卖力。
整个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坐满了人，没有椅子，就席地而坐。
台下的各级军官，甚至包括那些外籍教员和军官听得津津有味，包括顾彦章在内，都在边听边做笔记。
萧然讲的现代军事战争理论，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连西点军校、柏林军事学院、英国皇家军事学院等等西方着名的军事院校，都没有讲过甚至接触过这种现代战争理论。
10:00下课以后，很多学员都意犹未尽，还在围着萧然问这问那，学习的热情非常之高。
一个星期以后，各级军官，包括西方雇佣兵之内的各级指挥员，都在快速的成长。
剩下的就是在战场上如何快速运用和实践这些理论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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