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聚贤庄”,看似平静,却不知杀机已至。
段烽带着三名队员,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东侧围墙下,一名队员拿出特制的工具,轻易地剪断了铁丝网,四人鱼贯而入。
侦察组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将实时画面传回,同时,微弱的电流干扰发出,庄园内的监控画面出现了瞬间的雪花。
段烽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成两组,借助阴影和树木,迅速向那栋关押人质的平房靠近,平房门口,两个叼着烟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完全没意识到死神的降临。
在距离还有十米左右时,段烽如同猎豹般猛然窜出!另外两名队员也从侧翼同步发动攻击!
那两名守卫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捂嘴、锁喉、击打后颈,瞬间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段烽一脚踹开平房木门!里面灯光昏暗,一股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只见郑安鼎和郑开元父子俩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身上都有淤青,显然吃过苦头,看到突然破门而入的段烽等人,他们先是惊恐,待看清对方眼神中的善意和示意他们安静的手势后,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二大爷,开源哥,别怕,我们是郑书记派来救你们的!”段烽迅速上前,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取出嘴里的破布。
“同……同志……谢谢……谢谢你们……”郑安鼎声音沙哑,老泪纵横,郑开源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段烽的胳膊。
就在这时,主楼方向传来了呵斥声和打斗声!显然是侦察组开始动手了!
“快!跟我们走!”段烽和队员们护着郑安鼎父子,迅速按原路撤离。
主楼那边,战斗结束得更快,在何晨光遥控指挥下,侦察小组以雷霆之势,迅速放倒了楼顶和院内的守卫,然后突入主楼,那个“刀哥”刚抄起一把砍刀,就被一名队员精准的电击枪击中,浑身抽搐着倒地,被迅速制服,其余几个正在喝酒打牌的马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全被撂倒铐了起来。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聚贤庄”这个黑窝被彻底端掉,主要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而郑安鼎父子被平安救出,除了受到惊吓和一些皮肉之苦,并无大碍。
段烽将郑安鼎父子安全送到王桂芬处,一家人抱头痛哭,恍如隔世,随后,他们被秘密转移到了市里的安全屋,与郑开泽、郑峰所在医院一样,受到了严密的保护。
周启接到段烽和何晨光“任务完成,人质安全,目标全部控制”的报告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立刻向郑开叶汇报了喜讯。
“……好。”郑开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启能听出那下面深藏的一丝放松,“把涉案人员,尤其是那个‘刀哥’,分开严密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是!书记!”
接下来的审讯异常顺利,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确凿的证据面前,“刀哥”和他的手下很快就扛不住了,供认不讳。
他们承认,是受安市一位颇有势力的老板指使,故意做局坑害郑开元,而那位老板,在审讯人员亮出江渊已被中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后,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交代出是受了中原省省政府一位副秘书长的暗示和许诺,让他“想办法给郑家找点麻烦”,“最好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线索再次清晰地指向了已经倒台的江渊!这条疯狂的报复链条,被彻底挖了出来!
郑开叶在拿到完整的口供和证据链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签发了对t县那位老板、省政府副秘书长的审查文件,同时批示,对t县政法系统、工商系统进行彻底整顿,深挖保护伞!
雷霆之势,席卷而下!
几天后,郑开泽和郑峰的伤势稳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郑安鼎父子在经过休养和心理疏导后,也渐渐从惊恐中恢复,郑开叶在百忙之中,通过加密视频,与家人进行了简短的通话。
看到屏幕上众人虽然消瘦但眼神重新焕发光彩的样子,郑开叶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家人的温和。
“让你们受苦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开叶,别这么说!”郑安邦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那些坏人太歹毒!你做得对!对这种恶势力,就不能手软!”
“是啊,开叶(三叔),我们没事了!”郑开泽、郑峰等人也纷纷说道。
郑开叶看着家人理解和支持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更多的则是守护这份亲情的决绝,他沉声道:“你们放心,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咱家一分一毫!”
郑开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楼下庄严肃穆的纪委大院,夕阳的余晖给青灰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难以驱散他眉宇间凝聚的深沉,大哥郑开泽和侄子郑峰虽已脱离险境,在医院的精心治疗和严密保护下逐渐康复,二大爷郑安鼎和堂哥郑开源也已被平安救出,安置在安全之处,但这场针对他家族的疯狂报复,如同一条毒蛇,在他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