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很清楚,以郑开叶如今在纪委的地位和自身的谨慎,直接动他难如登天,但郑开叶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也有家人,有宗族,郑开叶的老家就在中原省,他的很多亲属依旧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工作,而自己,是中原省的省长!在这片地界上,想要拿捏几个级别不高的干部,易如反掌!
他的目标,很快锁定了两个人——郑开叶的大哥,目前在中原省t县担任副县长的郑开泽;以及郑开叶的侄子,在安市给市长刘博安当秘书的郑峰,这两个人,官职不高,但身份敏感,是郑开叶在老家血脉最近的亲人之一,动了他们,足以对郑开叶造成巨大的冲击和羞辱。
“郑开泽……郑峰……”江渊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就拿你们先开刀!”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的绝对心腹,由江渊提拔的省纪委的一位副书记,以及省委组织部的一位亲信副部长。
密室之中,江渊没有任何遮掩,直接下达了指令。
“郑开叶在老家,有些亲属,手脚未必干净。”江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尤其是他在t县的哥哥郑开泽,还有在安市当秘书的侄子郑峰,我收到一些反映,问题可能不小,你们要本着对党的事业负责、对干部负责的态度,认真查一查。”
省纪委的那位副书记心领神会,立刻表态:“省长放心,我们纪委一定严格履职,不管涉及到谁,只要有问题,一查到底!特别是这种可能利用特殊关系谋取私利的,更是我们的审查重点。”
组织部的副部长也立刻附和:“我们也接到过一些关于郑开泽同志工作方式方法、以及郑峰同志年轻气盛、可能有些不注意影响的反映,正好可以结合纪委的调查,进行一次全面的考察了解。”
“嗯。”江渊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证据嘛……有时候需要主动发现,甚至……帮助它浮出水面,我要的是结果,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结果,你们,明白吗?”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背后都沁出了一层细汗,但他们早已和江渊绑在同一辆战车上,没有退路。
一场针对郑开叶亲人的阴谋,在阴暗处迅速铺开。
江渊派系的人马开始高效运转起来,他们首先需要“制造”问题。
对于在t县任副县长的郑开泽,他们指使当地投靠江渊的商人,伪造了一份“举报信”,声称郑开泽在去年县里一个老旧小区改造项目中,收受了承建商二十万元的“好处费”,为对方在项目审批和工程款结算上提供便利,同时,又安排人“反映”郑开泽利用职务影响,为其妻弟经营的建材店打招呼,垄断了县里几个学校的桌椅更新采购项目。
对于在安市给市长刘博安当秘书的郑峰,则编织了更“时髦”的罪名,先是有人“匿名举报”郑峰生活作风奢靡,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抽名烟、戴名表,与其收入明显不符,接着,又“挖掘”出郑峰在协助市长协调某个招商引资项目时,与投资方代表过往甚密,存在“利益输送”嫌疑,甚至暗示其泄露了市政府内部的谈判底价。
这些举报信和“反映材料”,被精心包装后,通过特定渠道,直接递交到了安市纪委主要领导的案头,安市纪委书记,同样是紧跟着江渊步伐的干部,接到来自省里的“暗示”和这些“确凿”的举报材料后,立刻如获至宝,高度重视。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像样的初步核实,也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举报信的来源和真实性存在巨大疑问,在江渊势力的暗中推动和授意下,安市纪委迅速行动,以“涉及问题线索具体、可查性强”为由,决定对郑开泽和郑峰立案审查,并采取了严厉的“走读式”谈话措施。
这一天,对于郑开泽和郑峰而言,如同晴天霹雳。
郑开泽正在t县政府办公室参加一个会议,讨论春耕生产安排,市纪委的工作人员直接进入会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带走“协助调查”,整个县政府大楼瞬间哗然,各种猜测和异样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安市市政府,郑峰刚将一份文件送到市长刘博安桌上,也被两名面色冷峻的纪委干部拦住。
“郑峰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郑峰愣住了,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调查?调查什么?我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没问题,调查清楚了自然就知道了,请你配合。”纪委干部语气不容置疑。
市长刘博安闻声从里间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试图询问情况,但带队的那位纪委常委只是公事公办地表示:“刘市长,我们是按程序办事,接到举报,依法依规对郑峰同志进行审查,请您理解。”
刘博安看着郑峰被带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作为市长,对自己的秘书是否清白心中有数,这突如其来的审查,背后必然有鬼!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冲着郑峰背后的郑开叶来的!但他此刻却无力阻止,对方打着纪委办案的旗号,程序上几乎无懈可击,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是诬告之前,他不能公开干涉。
郑开泽和郑峰被分别带到了安市纪委指定的办案地点,他们被隔离起来,开始了轮番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