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看着那个羊皮纸包,又看了看克鲁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看起来冷漠疏离的魁地奇明星,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细腻。
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与一个人成为朋友,但他一旦认定一个人是朋友,就会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谢谢你,维克多。”霍恩佩斯真诚地说道。
闻言,克鲁姆摇了摇头,然后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与霍恩佩斯自己那个有些相似的改装手机,放在膝盖上。
那手机的边缘有些磨损,屏幕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显然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
“这个,”克鲁姆说,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着,“是你几个月前给我和赫敏做的特殊通讯器,不可否认,它确实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双面镜好用的多。”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那双深色的眼睛直视着霍恩佩斯:“昨天晚上,赫敏告诉我你突然在教师席上吐血昏迷送到医疗翼的时候我就想联系你了,但你的头像一直显示离线状态。我有些不放心,所以……就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这段话听起来依旧直白得近乎粗鲁,但这种关系方式显然非常的克鲁姆。
他不会说那些煽情的话,也不会用华丽的辞藻包装自己的情感,但他会亲自过来确认朋友的状况。
“我还活着,”霍恩佩斯回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只是这段时间暂时不能使用魔法,也不能剧烈运动。庞弗雷夫人说我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克鲁姆点了点头,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那就好,本来我和赫敏约好了一起来看你的,但她被拉文克劳的级长叫去整理学年论文了。”
霍恩佩斯点点头,目光落在克鲁姆手中的改装手机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和赫敏……”他斟酌着措辞,“通讯器用的还习惯吗?”
很快,克鲁姆的表情就出现了微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
“嗯,”对此,他点了点头,“目前离得近,天天见面还是没问题。”
“但今天下午之后,她在霍格沃茨,而我在德姆斯特朗,我目前还无法确定它的传输距离如何。”
“但之前你说过,你有一位远在奥地利的朋友,基本每天都可以联系,甚至还可以跨越半个地球进行联系,因此我想我与赫敏的远距离联系,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赫敏说她很喜欢这个,因为魔法世界没有通讯的信号源,而猫头鹰又太慢,我们来回写一趟信估计都要一个月。”
窗边,西弗勒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但那双黑眸里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
并非惊讶,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共鸣的理解。
还好霍恩佩斯恢复了记忆,不然从英国用猫头鹰邮信到对方现在的家乡,也许等他收到回信的时候,霍格沃茨都已经新学期开学了。
自然,霍恩佩斯也捕捉到了西弗勒斯那细微的反应,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克鲁姆身上。
“你们会在一起的。”他说,语气平静却笃定。
克鲁姆看着他,那双一贯冷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那么肯定?”
“或许直觉吧,”霍恩佩斯说,“赫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生之一,而你……你比大多数人都要真诚,且相较于将她变成为你的附属品,你很喜欢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光芒的她,而你对她的尊重则会成为你们感情路上最成功的月老线。”
克鲁姆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改装手机的边缘轻轻摩挲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而窗边,西弗勒斯的目光从克鲁姆身上移到霍恩佩斯脸上,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向窗外。
“你倒是会说话,那我就提前收下你的祝福了。”终于,克鲁姆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但他整个人已经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只是在客观的陈述事实。”霍恩佩斯解释道。
但对此,克鲁姆却摇了摇头,并站起了身来。
“我要走了,船还有两个小时出发,我还要收拾行李。”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目光重新落在霍恩佩斯脸上,“你好好养伤,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顿了顿,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在那个通讯器上发消息,我都会看到。虽然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距离很远,但这种通讯器,我想再远的距离或许也算不上什么。”
霍恩佩斯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半晌才道:“好,一路顺风,维克多。”
克鲁姆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窗边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他微微点头,“打扰你们了,再见。”
西弗勒斯也微微点头,但没有说话。
确认没什么要说的后,克鲁姆这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直到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医疗翼再次恢复了安静。
也是这时,西弗勒斯才从窗边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克鲁姆刚刚坐过的位置,也是他之前的位置,因此只是片刻的犹豫后,最终他还是坐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羊皮纸包上,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维克多·克鲁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德姆斯特朗被火焰杯选中的勇士,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的找球手,据说他的身价在这次事件之后翻了三倍。他居然会亲自来探望你。”
“他把我当朋友。”霍恩佩斯说。
西弗勒斯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个羊皮纸包上,又从羊皮纸包移回他的脸上。
“朋友,”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所以你什么时候和他成为朋友的?”
“他们来霍格沃茨的几周后,”霍恩佩斯坦诚道,“我和他聊了几句魁地奇战术,他可能觉得我的想法还不错,一来二去,就渐渐成为了朋友。”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后来我就把前段时间新改装手机给了他一个,也给了赫敏一个。这样他们就可以用那个随时联系,不会受到距离的限制,也不会受到魔法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