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观众,都为三大少主感到尴尬。
方才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又是金仙功法、又是涅盘仙池,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谁知欧阳清荷却无动于衷,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静看几名乡绅炫富斗阔,场面既尴尬,又透出几分荒诞。
‘不行,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见三位少主紧绷的僵尸脸,不少人已悄悄抿紧嘴角,拼命回想此生最悲痛之事,才勉强压住喉间的痒意。
“哼!”
唐枫猛然一拂袖,转身朝蜃楼大步走去,依旧竭力维持着气势。
可那匆匆而去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狼狈,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呼....”
剩下两位少主,此时也长吐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满腔憋屈尽数吐出。
以他们的身份,到哪不是被众星捧月,想要攀附的女子数不胜数,何曾受过这般冷落?
奈何欧阳清荷,偏偏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只得忍气吞声,冷着一张脸迈向仙门,省的继续在这丢人现眼。
......
“哈哈哈,当真是精彩。”
陆观棋抚掌而笑,看完这一出好戏,心满意足。
“这位清荷姑娘,倒是挺有个性。”
沈云也微微一笑,想起上回与欧阳清荷相见时,她言辞机敏、仪态端庄,与寻常世家贵女并无二致。
却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清冷疏离的一面,让人大感意外。
“总觉得,她和沈云哥哥有几分相似呢。”
沈卿若眸光微动,轻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陆观棋目光落向沈云,轻打一个响指,“对了,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沈云没有接茬,只平静道:“不说这些了,先进场吧。”
两人闻言收敛心绪,随他一道向仙门行去。
走到门前,一名青年护卫转目望来,扬声问道:“来者何人?可有请帖?”
“且慢!”
护卫首领抬手打断,随即神色一肃,朝陆观棋躬身行礼:“下面人不懂规矩,还请陆少主勿怪,楼中已为您准备好上座。”
“有劳了。”
陆观棋颔首致意,姿态谦和,不见半分架子。
“走吧。”
话音落下,三人再度举步,身影徐徐没入仙门光晕之中。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护卫首领想起方才那三位少主,不禁低声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头儿,方才多谢您解围。”
一旁的青年侍卫松了口气,自知险些冲撞贵客,当下低头认错。
“干我们这行,招子得放亮点。”
护卫首领摆摆手,语重心长:“好在陆少主这位朋友,并非气量狭隘之辈。否则今日,你摊上事了知道吗?”
见对方仍面有困惑,他又缓声道:“方才那白衣年轻人,修为已至大乘后期。以我李堂镜多年识人的经验,他年龄绝不过万....”
话音未落,青年侍卫已经汗流浃背了。
如此年轻的大乘强者,来历必然非同凡响,若真冲撞了这等人物,往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难怪府中的大人们,会将重任托付给首领。”
青年侍卫一声赞叹,要不怎么说对方是首领呢,光是这份眼力,自己就拍马难及。
侍卫首领却神色一滞,目光猛地扫来,想看看他是否在调侃自己。
‘罢了,这小子又懂得什么?’
他心下自嘲,回首望向身后的巍峨仙楼,眼神愈发复杂,仿佛在凝视一座围城。
‘外面的人拼了命想挤进去,可其中真能如愿的,又有几人?’
侍卫首领一声暗叹:‘在极乐府眼中,我们这些外姓弟子,恐怕就像炮灰一样吧。’
他微微摇头,目光掠过翱翔天际的飞鸟,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等这次任务结束,便离开极乐府吧。
......
...
此刻,各方青年才俊陆续入场。
他们怀揣对未来的憧憬,摩拳擦掌,欲在接下来的试炼中大显身手。
沈云信步而行,目光打量着四周布局,恍若春日游园,不见半分紧张。
一旁的陆观棋见状,抬手指向廊壁上的应龙腾云图,含笑介绍道:“蜃楼内有乾坤,共设有四十九道长廊,各通一方秘境。”
“一龙二凤三麒麟,四鲲五鹏六金乌....每道长廊图腾皆不相同,对应不同试炼之地。”
随着他娓娓道来,沈云也得知了蜃楼的相关信息。
相传在遥远的太古年间,有一件先天灵宝破土而出,受日月星光洗礼,历经无穷岁月悄然蜕变。
等世人察觉时,它已与浩瀚地脉融为一体,再难分割。即便仙道大能也束手无策,只能任其自然衍化。
时至今日,这先天灵宝已彻底成形,成为东神州一方标志。
而它的名字,便是世人皆知的——蜃楼。
....
“原来是先天灵宝,难怪有如此磅礴气象。”
沈云抬头,望向那高达数万丈的应龙古图,不由轻声赞叹。
对于先天灵宝,他只知其远在先天法宝之上,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
可直到今日亲眼得见,才发觉自己的想象太过保守。
眼前的长廊,一砖一瓦全由仙料铸就,气韵之浑厚,丝毫不逊于七窍玲珑智慧轮。
而这样的长廊,竟整整有四十九道,加上其中更加恢宏的洞天世界——光是想一想,就让人目眩神迷,深感自然造化之妙。
正出神之际,衣袖被人轻轻拉住。
沈卿若抬手指向前方,话音里带着少有的雀跃:“沈云哥哥,你看——好壮丽的景象!”
沈云循指望去,只见一方浩瀚星海在眼前展开,不禁沉吟低诵: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好一处仙家圣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