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琦的“闭关”策略,在别墅里几位心思各异的女人看来,简直就跟掩耳盗铃没啥区别。他那扇房门能挡住人,可挡不住那日渐恢复的活人气息,更挡不住有心人探究的目光。
萧晴是看破不说破,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内外事务,只是偶尔看向蒋琦房门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你能躲到几时”的玩味。苏婉是又气又急,在门外转悠了几次,想敲门又不敢,最后只能跺着脚找萧晴抱怨:“晴姐!你看他!像个缩头乌龟!” 林萌萌则懵懵懂懂,觉得琦哥可能是在练什么不能打扰的神功。
而秦冰,在经历了最初的愧疚、感激,以及情感几乎决堤般的宣泄后,看着蒋琦这明显的逃避姿态,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本就是商界精英,习惯了分析形势、制定策略、主动出击。等待和被动,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知道蒋琦在怕什么,在抗拒什么。他那混不吝的外表下,其实藏着对责任和情感的极度看重,甚至可说是恐惧。刀疤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他怕身边的人再因他受到伤害,更怕自己无法承担起那份厚重的情感。
但秦冰更知道,有些窗户纸,不捅破,就永远隔着一层。有些机会,不主动争取,就可能永远错过。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蒋琦的身体在恢复,他那独特的魅力和能力,注定不会永远困在这栋别墅里。外面的世界很大,诱惑很多,她必须在他彻底“出关”,重新龙归大海之前,在他心里,刻下属于自己的、最清晰的印记。
于是,在一个天气不错的下午,秦冰精心打扮了一番——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女总裁范儿,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与柔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及膝裙,妆容精致,气质冷艳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婉。她手里拿着两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径直敲响了蒋琦的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带着秦冰一贯的冷静。
房间里,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边感受着丹田小火炉的旺盛,一边忍受着下身“兄弟”持续传来沉甸甸存在感的蒋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警惕地盯着房门,如同受惊的兔子。
“谁?!”他声音带着没睡醒(其实是懒得动)的沙哑和故意装出来的不耐烦。
“是我,秦冰。”门外传来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蒋琦头皮一麻。完了,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他本能地想装死,但想到秦冰那执拗的性子,估计能在门口站到天黑。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故意把衣服扯得歪歪扭扭,这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门一开,看到门外站着的秦冰,蒋琦愣了一下。这女人……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顺眼了不少?呸!肯定是错觉!
“干嘛?”他靠在门框上,摆出经典的死鱼眼造型,语气恶劣,“秦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要是送汤就免了,老子今天胃口不好。”
秦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并未动怒,只是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了过去,声音平静无波:“明晚七点,皇朝酒店,有一个商业酒会,级别很高,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男伴出席。”
“啥玩意儿?!”蒋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男伴?我?秦总你没发烧吧?还是公司要破产了,需要老子去卖笑撑场面?”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卡通t恤和沙滩裤:“你看看老子这德行,像是能参加高级酒会的人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客户全都吓跑喽?”
秦冰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尺寸应该合适。这次酒会涉及到几个我们公司接下来重点争取的项目,有几个对手也会到场。你……在某些方面,很有‘说服力’。”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蒋琦听懂了。这是看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想拉他出去当“镇场子”的打手?或者……借他这种“不稳定因素”去搅和对手的布局?
“不去不去!”蒋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老子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场合了,一堆人端着酒杯,说着屁用没有的废话,脸都笑僵了,有那功夫老子不如在家睡觉!”
“这次酒会的主办方,与司徒家也有些渊源。”秦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另一个筹码,“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司徒凌恢复情况的消息。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蒋琦那躲闪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就当是……陪我一次,可以吗?算是……我个人的请求。”
这话从一向冷傲的秦冰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巨大。尤其是她那带着一丝脆弱和期待的眼神,让蒋琦准备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看着她精心打扮的妆容,看着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坚持,再想到刀疤牺牲时她崩溃的样子……心里那根名为“心软”的弦,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
妈的……美人计!绝对是美人计!这女人学坏了!
蒋琦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却有点硬不起来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司徒凌那小子……真有消息?”
“可能会有。”秦冰没有把话说死。
“……很高级?有很多好吃的?”蒋琦试图找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米其林三星主厨操办的自助餐。”秦冰精准投喂。
蒋琦咽了口唾沫。妈的,在别墅里吃了这么久“病号营养餐”(主要是秦冰和苏婉的黑暗料理试验品),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他纠结了足足一分钟,看看邀请函,又看看秦冰那“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站着”的架势,最终自暴自弃般一摆手:“行行行!老子去!老子去还不行吗?就当是出去放风了!不过说好啊,要是有人惹老子,老子当场发飙,你可别怪老子不给你面子!”
秦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虽然很快隐去,但嘴角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好。明天下午五点,我来接你。衣服我会让人送过来。”
说完,她不再给蒋琦反悔的机会,转身优雅地离开了,留下蒋琦一个人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两张烫金的邀请函,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
“妈的……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鸿门宴啊这是……”他嘟囔着,心里却莫名地,对明天晚上的“高级酒会”,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和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