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绕着空地走了一圈,在草地上发现了两串脚印,一直延伸向更深的树林。
“他们往那边去了。”张海指了指脚印的方向。
“要不要先进去看看?”小刘问。
“等搜救队来了再说。”张海摇头,“山里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容易出事。”
一个小时后,搜救队到了。
十几个人,带着专业装备,还有两条搜救犬。
队长姓王,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情况我了解了。”王队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两个年轻人,昨天下午来野炊,现在失联。”
“对。”张海点头,“我们在草地上发现了脚印,往山里去的。”
“那就从脚印那边开始搜。”王队长转身对队员们说,“分成三组,第一组跟着脚印走,第二组往左边搜,第三组往右边搜。保持联络,发现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搜救队分头行动。
张海和小刘跟着第一组,沿着脚印往山里走。
搜救犬在前面嗅着地面,不时发出低吠。
“这脚印很清晰。“王队长蹲下来仔细看,“两个人,一个穿运动鞋,一个穿帆布鞋。”
“他们往哪走了?”
“继续往前。”
一行人穿过灌木丛,走了二十多分钟,脚印在一片空地上消失了。
“怎么没了?”小刘四处张望。
“不对。”王队长的脸色变了,“你们看地上。”
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几处血迹。
“这是...”张海的心沉了下去。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王队长站起来,“所有人注意,可能有危险。”
队员们纷纷拿出警棍和电击器。
搜救犬突然冲向一个方向,拼命叫着。
“跟上!”
众人跟着搜救犬往前跑,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有人吗?”王队长对着洞口喊。
没有回应。
“我进去看看。”一个队员拿着手电筒走向洞口。
“小心点。”
队员刚走到洞口,突然一道白色的东西从里面射出来。
“卧槽!”
队员往旁边一闪,那东西打在身后的树上,是一团蛛网。
“有东西!”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从洞里冲出来。
一男一女,穿着黑白两色的衣服。
“退后!”王队长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的手一挥,几道蛛网朝人群射过来。
两个队员躲闪不及,被蛛网缠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开枪!”张海掏出配枪。
砰砰几声枪响。
子弹打在那两个人身上,却只擦出几点火星。
“什么鬼!”小刘瞪大眼睛。
那两个人根本不怕子弹,反而笑了起来。
“人类的玩具,没用的。”男的开口,声音嘶哑。
“快跑!”王队长大喊。
众人转身就跑,但那两个怪人的速度更快。
女的一跃而起,跳到树上,双手连续挥动,蛛网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又有三个人被缠住。
“救命!”
“别管了,先撤!”张海拉着小刘往回跑。
王队长也顾不上其他人,拼命往外冲。
但那两个怪人根本不想放过他们。
男的追上一个队员,一爪子抓在他背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啊!”
队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女的也抓住了另一个队员,直接把他扔向树干。
咔嚓一声,树干被撞断了。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小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张海没说话,只是拼命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离开这里。
张海腿肚子发软,但还在拼命跑。
身后的惨叫声一个接一个,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跳快一拍。
小刘已经喘不上气了,脚步越来越慢。
“老张,我,我跑不动了。”
“别停!”张海回头拉了他一把。
但就在这时,一团蛛网从天而降,直接罩在小刘身上。
“老张!”小刘栽倒在地,整个人被蛛网裹得严严实实。
张海停下脚步,回头想去拉他。
女怪人已经跳到小刘旁边,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像拖麻袋一样往回拖。
“放开他!”张海举起枪。
砰!
子弹打在女怪人胸口,又是一溜火星。
女怪人转过头,盯着张海。
“你也跑不掉。”
话音刚落,男怪人从侧面扑了过来。
张海来不及躲,被一爪子抓在肩膀上。
“啊!”
剧痛传来,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视线模糊了,耳边全是队员们的惨叫。
“救命!”
“不要!”
“放开我!”
张海想站起来,但根本没力气。
血流得太多了,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队长被男怪人提着脖子,整个人离地悬空。
王队长还在挣扎,双手死死掐着男怪人的手腕。
“放…放开…”
男怪人笑了。
“你们这些人类,真弱。”
咔嚓一声。
王队长的脖子被扭断了,身体瘫软下去。
张海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浑身疼,肩膀更疼。
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透进来一点光。
他躺在地上,手脚都被蛛网绑着。
旁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老张…你还活着?”
是小刘的声音。
“活着。”张海动了动胳膊,蛛网勒得更紧了,“你呢?”
“我也活着,但动不了。”小刘的声音很虚弱,“其他人呢?”
张海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四周看。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微微挣扎。
“都在。”张海说,“但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怪人走了过来。
女的蹲下身,伸手捏住一个队员的脸。
“这个还活着。”
“那就先喂这个。”男的说。
张海瞪大眼睛,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喂什么?”
女怪人站起身,转头看向男的。
“土蜘蛛。”
“土蜘蛛?”张海的声音发抖。
男怪人转身走向洞穴深处,没一会儿,地面开始震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小刘的呼吸急促起来,“老张,什么声音?”
张海没回答,他死死盯着洞穴深处。
黑暗中,两点绿光亮了起来。
然后是四点,六点,八点。
不对,那不是点,是眼睛。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阴影里爬出来。
体型比汽车还大,八条长腿,每条腿都粗得像电线杆。全身长满黑色的绒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操。”一个队员看清那东西,直接哭出声。
“妈妈,妈妈救我。”另一个队员彻底崩溃了,裤裆湿了一片。
张海也好不到哪去,他感觉自己的膀胱失去了控制,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
但他顾不上羞耻,因为那只蜘蛛正在慢慢爬过来。
八只眼睛依次扫过每个人,像是在挑选食物。
“别过来,别过来。”一个队员拼命往后缩,但蛛网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土蜘蛛停在他面前,低下头。
尖锐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牙齿。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洞穴里回荡。
土蜘蛛的口器刺进队员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队员的身体抽搐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张海别过头,胃里翻江倒海。
但耳边的声音更恐怖。
咔嚓,咔嚓。
像是在啃骨头。
“呜呜呜。”小刘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呜咽声。
张海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张开嘴,只有干呕的声音。
土蜘蛛吃完第一个人,转向第二个。
“不要,求你们了,放过我。”那个队员对着两个怪人哀求,“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女怪人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那不关我们的事。”
“求求你们,我可以给钱,我有钱,我家里有一百万,都给你们。”
“我们不需要钱。”女怪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们只需要食物。”
土蜘蛛再次低下头。
“不——”
惨叫声更凄厉了。
张海闭上眼睛,但画面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起家里的妻子和孩子。
儿子今年才五岁,刚上幼儿园。早上出门的时候,儿子还抱着他的腿,让他早点回家。
“爸爸,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我想跟你玩积木。”
“好,爸爸今天早点回来。”
现在看来,回不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老张。”小刘的声音很轻,“我害怕。”
“我也怕。”张海睁开眼,“但没办法了。”
“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
土蜘蛛又吃完一个,这次轮到小刘旁边的人。
那人已经吓晕过去了,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土蜘蛛毫不客气地咬下去。
鲜血溅到小刘脸上。
“呕。”小刘吐了。
张海也忍不住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洞穴里充斥着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土蜘蛛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美食。
每咬一口,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王队长躺在角落里,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还睁着。
张海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希望自己也能死得快一点。
至少不用承受这种恐惧。
但土蜘蛛偏偏不急。
它吃完一个,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再选下一个。
洞穴里的人越来越少。
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五个了。
土蜘蛛转向张海。
张海的心脏差点停跳。
“要死了。”他闭上眼睛。
但土蜘蛛又转向了另一个人。
张海松了口气,但又立刻觉得羞愧。
为什么会松气?反正早晚都要死。
那个被选中的队员已经崩溃了,裤子湿了一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土蜘蛛不管这些,口器刺下去。
“啊——”
又是熟悉的惨叫。
张海麻木了。
他现在只希望轮到自己的时候,能死得快一点。
别像其他人那样,被慢慢吃掉。
土蜘蛛终于吃饱了。
它打了个饱嗝,转身往洞穴深处爬去。
洞穴里只剩下三个活人。
张海,小刘,还有一个已经疯了的队员。
那个队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我们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闭嘴。”张海说。
“真的活下来了,你看,蜘蛛走了。”
“它还会回来。”小刘的声音很冷,“等它饿了。”
队员的笑声戛然而止。
“对,它还会回来。”
他又开始哭。
张海没说话,他在想办法。
蛛网很坚韧,挣不开。
但也许可以磨断?
他偷偷活动手腕,试图把蛛网磨在地上的石头上。
但刚动了几下,女怪人就走了过来。
“别白费力气了。”她蹲在张海面前,“这蛛网比钢丝还结实,你磨不断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张海问。
女怪人笑了笑,“你不配知道。”
说完,她转身走了。
洞穴里又陷入寂静。
张海的手腕还在偷偷磨蛛网,即使知道没用,他也要试试。
因为他不想就这么等死。
但蛛网真的很结实,磨了半天,一点痕迹都没有。
张海放弃了。
云雾山治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赵,张海他们已经失联十二个小时了。”副局长李明站在窗边,语气里压着火。
赵建国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搜救队也没消息?”
“一个都没回来。”李明转过身,“十几个人,两条狗,全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报上去了吗?”赵建国问。
“报了。市局让我们先控制现场,不要让人靠近那片山林。”
“他们会联系川哥的。”
“行,没问题,那就先封锁山林,不让别人来云雾山了。”
云雾山景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两个保安站在入口处,身后竖着一块临时告示牌:因安全隐患,景区暂时关闭,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七八个人,背着登山包,拿着相机。
“什么情况?怎么封了?”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渔夫帽。
保安走过来,“不好意思,景区暂时关闭。”
“我们从省城开了三个小时车过来的。”一个女孩不满地说,“早上还能进,怎么下午就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