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修罗:我靠污染成圣

萧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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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星舰使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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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花庭,这座悬浮于宇宙巨大裂隙边缘的奇异堡垒,正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宁静中。花庭核心,那株由荆青冥带来的新生种子孕育出的嫩苗,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微光,光芒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膜,勉强笼罩着花庭主体,抵御着来自“万界伤口”方向不断逸散的、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残余悲怆与侵蚀。

荆青冥立于花庭边缘,脚下是由枯木缠绕、毒花点缀的壁垒。他身姿挺拔,墨色长发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拂动,仿佛与周遭的能量流共鸣。他的左眼深处,那朵凝实的黑莲缓缓旋转,莲心一点白焰跳跃,倒映着前方那片缓慢搏动、色彩难以名状的巨大伤口。缝合工作只是暂时减缓了它的恶化,那弥漫的悲伤与古老怨念,如同低沉的背景噪音,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他的神识。若非新生种子散发的微弱生机平衡,以及自身对污染力量的绝对掌控,即便是他也难以在此地长久立足。

“父亲的情况如何?”他未曾回头,声音平静地传入身后遗尘谷主的耳中。

遗尘谷主,此刻已卸下大部分俗务,专注于研究新生种子与可控污染者的稳定之法,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充满希望:“令尊的状况很稳定,新生种子散发的生机气息对他大有裨益,神魂的创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很久以前,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荆青冥微微颔首。荆父的苏醒是他此刻内心不多的暖色之一。他指尖轻捻,一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半黑半白的小小莲花幻影出现,生灭流转,象征着他对“枯荣道典”更深层次的理解。“‘伤口’暂时缝合,但根源未除。这宁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遗尘谷主叹息一声:“是啊,我们虽然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此地能量依旧狂暴混乱,资源匮乏,长期维持花庭存在,消耗巨大。而且……我们此举,恐怕早已惊动了某些不可知的存在。”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并非来自“万界伤口”的污秽与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秩序感的、仿佛来自更高层面的审视。虚空花庭外围,那些由枯木卫和毒花共同构成的预警屏障,发出了尖锐的、并非针对污染,而是针对某种“纯净”能量侵入的警报。

荆青冥猛地抬头,左眼黑莲转速骤然加快。遗尘谷主亦是脸色一变,望向花庭上方的虚无空间。

只见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涟漪中心,空间被无声地撕裂,一艘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那并非任何已知文明的星舰样式。它通体呈现流线型的银灰色,材质非金非木,光滑如镜,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流淌着淡淡的星辰般的光辉。舰体庞大却不显笨重,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超越时代的科技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它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舷窗或炮口,整体浑然一体,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但其蕴含的力量,让荆青冥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是……”遗尘谷主瞳孔收缩,他在某些最古老的、涉及星海传说的残卷中,似乎见过类似的描述,“巡天者?传说中监察诸天、维护某种古老盟约的巡天者?”

银灰色星舰没有任何通讯传来,只是舰首一道光束投下,凝聚成一道人形光影。

光影凝实,显现出一名身着同样银灰色、款式简洁却充满未来感服饰的男子。他面容俊美近乎完美,却毫无生气,银色的眼眸中不含任何人类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冷静。他目光扫过整个虚空花庭,尤其是在那些枯木、毒花以及新生种子形成的绿色光膜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分析”与“评估”的光芒。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为首的荆青冥身上。

“识别:高浓度异种能量聚合生命体,具备高度污染特性及未知生机掌控能力。识别地点:‘万界伤口’边缘禁区。根据《泛宇宙文明接触守则》第7章第3条,及《高危能量体监管协议》第1条,现对你及你所属临时前哨进行初步接触与质询。”

使者的声音平铺直叙,如同机器朗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接回荡在荆青冥和遗尘谷主的神魂深处,无视了物理距离与虚空阻隔。

荆青冥眉头微挑,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枯木壁垒自然延伸,托举他升至与使者光影平等的高度。“质询?在我的地盘上,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虚空,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报上你的来历,以及不请自来的目的。”

使者银眸中数据流一闪而过:“吾等乃‘星盟议会’下辖第三巡天舰队序列。监测到‘万界伤口’区域出现异常高能反应及非授权空间构造体,并检测到疑似‘禁忌之力’——即高度活性污染与未知生机制造能力的混合应用。此等力量已被列为最高监管项目。吾,巡天使‘辉光七号’,奉命前来评估风险,并传达星盟议会决议。”

“星盟议会?”荆青冥搜索了一遍记忆,并未在任何已知的仙宗典籍或遗尘谷的古老记载中找到相关描述。看来,这是远超他原本世界层面的高等文明联合体。

“决议内容?”荆青冥直接问道,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辉光七号的声音毫无波澜:“决议如下:第一,立刻交出你掌控‘禁忌之力’的核心载体——初步判定为你左眼封印物及后方那株奇异植物幼苗。第二,解散该未授权前哨站,所有人员接受星盟隔离审查。第三,你本人需随吾等返回星盟议会总部,接受全面检测与力量溯源,以确定其对宇宙平衡的潜在威胁等级,并决定最终处理方案。”

遗尘谷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这所谓的“决议”,与直接缴械投降、任人宰割有何区别?尤其是要荆青冥交出力量核心,这简直是修行者的大忌中的大忌。

荆青冥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桀骜。“交出力量?解散花庭?跟你们回去当实验品?”他轻轻摇头,左眼黑莲虚影在身前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毁灭气息,而莲心那点白焰却又散发着截然相反的蓬勃生机。“是谁给了你们星盟议会权力,可以随意裁定他人力量的善恶,并强行收缴?”

辉光七号对于荆青冥的抗拒似乎并不意外,依旧用那平板的语调回答:“权力源于责任与力量。星盟议会由众多高等文明联合组成,肩负维护已知宇宙稳定、防止禁忌力量引发灾难性后果的职责。你所掌控的力量,兼具极致的‘污染’与‘生机’,其本质极不稳定,历史记载中,类似力量曾多次引发文明浩劫。议会有权对潜在威胁进行预防性管控。此为宇宙公义,并非针对个体。”

“公义?”荆青冥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将我舍生忘死缝合伤口、延缓宇宙灾难的行为视为威胁?将我从污秽悲歌中挽救出的微弱生机视为禁忌?这就是你们的公义?不过是以强权粉饰的掠夺罢了。”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辉光七号:“我荆青冥的力量,源于自身的血脉、意志与一次次生死搏杀。它救过该救之人,也杀过该杀之敌。如何运用,是我自己的事。至于它是否威胁宇宙平衡……”

荆青冥顿了顿,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深邃而恐怖,脚下的枯木壁垒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毒花的虚影在虚空中绽放,妖异而危险。“……还轮不到一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身示人的所谓‘使者’,和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议会’来指手画脚。”

“警告。”辉光七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程序识别到高度敌对意图的反应,“拒绝配合将视为对星盟议会权威的挑衅。根据协议,吾有权采取必要措施,强制执行决议。”

随着他的话语,后方那艘银灰色星舰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庞大的能量开始汇聚,舰体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一股锁定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虚空花庭。

“必要措施?”荆青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左眼黑莲彻底实质化,在他掌心悬浮,白焰跳动,“我也警告你,此间规则,暂时由我书写。”

“想动手,尽管试试。”

“就看你的星舰,能否扛得住我这‘禁忌之力’的污染了。”

虚空之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巡天使辉光七号那银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显然在急速计算着荆青冥的反应、能量等级以及冲突可能带来的后果。星盟议会的“决议”往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被接触的文明或个体都会选择妥协或至少是谈判,像荆青冥如此直接、强硬甚至带着轻蔑的拒绝,并不多见。

“目标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提升至‘高危’。”辉光七号冰冷的声音响起,“执行强制措施程序A3:能量禁锢。”

银灰色星舰表面,数个特定的符文阵列光芒大盛,数道淡银色的光束瞬间射出。这些光束并非直接攻击荆青冥或花庭本体,而是在虚空中交织,迅速构成一个巨大的、结构极其复杂的立体牢笼,向着荆青冥笼罩而来。牢笼的栅栏由纯粹的能量构成,闪烁着秩序的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中的能量乱流都被强行抚平、禁锢,其原理似乎是直接作用于能量本身的运作规则,旨在切断目标与外界能量的联系,并压制其内部能量运转。

“规则层面的禁锢?”荆青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星盟议会的手段果然有些门道,不同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修仙或污染力量。这种禁锢方式,更像是一种高维科技的体现。

然而,荆青冥的力量根源,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能量积累。他的“枯荣道典”领悟生灭真意,左眼黑莲更是融合了极致污染与一线生机,本身就是一个近乎独立的法则奇点。

面对笼罩而来的银色牢笼,荆青冥不闪不避,甚至未曾移动分毫。他只是托起掌心那朵凝实的黑莲,轻轻向前一送。

“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腐蚀的细微声响。黑莲触碰到银色牢笼的瞬间,那秩序井然的能量栅栏,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迅速变得黯淡、扭曲。更令人惊骇的是,黑莲中心那点白焰微微一闪,被黑莲吞噬、分解的秩序能量,竟有一小部分被转化为精纯无比的生机,反哺回荆青冥自身,让他周身气息反而隐隐提升了一丝。

枯荣转化,吞噬即是滋养!这银色牢笼的能量,品级极高,对荆青冥而言,竟成了不错的补品!

辉光七号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基于逻辑判断的“震惊”。星舰的探测系统疯狂报警,反馈回的数据完全超出了常规理解范畴。目标非但没有被禁锢,反而在吞噬禁锢能量?这违背了已知的能量守恒与规则压制定律!

“能量属性分析……极度危险!蕴含高维腐蚀特性及未知转化机制!”辉光七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启动强制措施程序b7:规则净化!”

星舰主炮位置(虽然外表看不出,但能量汇聚点赫然显现),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出纯粹“秩序”与“净化”意味的白光,如同审判之矛,瞬间跨越空间,射向荆青冥。这道白光所过之处,连“万界伤口”弥漫出的些许污染气息都被瞬间蒸发、净化,其威力远超林风所在的“净化派”那种层面,这是直接针对规则层面的“修正”力量,意图将荆青冥连同他“不合规则”的力量一起从根源上抹除!

感受到这股净化之力的强大,荆青冥眼神也凝重了些许。他能感觉到,这道白光对自己确实存在一定的克制,尤其是对黑莲所蕴含的“污染”属性。

但他荆青冥,早已不是单纯的花仙,也不是纯粹的污染承载者。

“只有净化,岂知污秽亦能生莲?”荆青冥朗声一笑,面对那净化白光,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上。左眼黑莲骤然放大,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将他包裹。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身后虚空花庭中,那株新生种子幼苗爆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辉,一股精纯磅礴的生机之力跨越空间,注入黑莲虚影。

“嗡——!”

净化白光狠狠撞击在黑莲虚影之上。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而是发出了沉闷的、规则碰撞的轰鸣。白光试图渗透、分解、净化黑莲,而黑莲则在生机的支撑下,疯狂旋转,莲瓣开合,将冲击而来的净化之力不断吞噬、转化、消弭。污染与生机在黑莲内部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万法不侵”。

僵持只持续了数息。在辉光七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足以净化一个小型位面的规则净化之光,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朵妖异的黑莲一点点“吃”掉了!

虽然黑莲虚影也明显黯淡了不少,荆青冥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下,但他确是毫发无伤地接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不可能!”辉光七号失声,这是他程序逻辑中近乎悖论的情况。“目标能量性质……无法解析!具备极高污染抗性及规则适应性!建议重新评估战略!”

荆青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眼黑莲重新缩小,落回掌心,只是光芒略显暗淡。他看向辉光七号,以及后方那艘巨大的星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就是星盟议会的手段?不过如此。”

“你的两道‘大餐’,我荆青冥收下了。味道尚可,只是……还不足以让我饱腹。”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荆青冥身影陡然模糊,下一瞬,竟直接出现在了那艘银灰色星舰的正上方!空间穿梭!在初步适应了对方的规则禁锢后,他对虚空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漆黑如墨的污染之力,却又在最核心处蕴藏着一丝破灭白焰,对着下方光滑如镜的舰体,一指点出!

“试试我的‘蚀灵秘指’,看你这铁壳子,能否抗住我这‘禁忌’的侵蚀!”

荆青冥这一指,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了他对污染之力掌控的极致精髓。指尖那点漆黑,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高度凝练、蕴含着无尽腐朽、衰败、扭曲规则的“蚀灵”之力。其所过之处,连虚无的空间都留下了淡淡的、难以愈合的黑色痕迹,仿佛连空间结构本身都被污染、侵蚀。

更可怕的是核心那一点白焰,它并非生机,而是“枯荣”法则中“枯”之极致的体现——寂灭白焰!专焚能量结构、法则根基!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复合型规则侵蚀攻击!舰体防护矩阵无法完全抵御!”星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辉光七号的光影瞬间消散,显然是回归星舰本体应对危机。银灰色星舰反应极快,舰体表面无数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一层层菱形能量护盾瞬间叠加浮现,试图阻挡荆青冥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恐怖绝伦的一指。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层,荆青冥的指尖触碰在最外层的能量护盾上。那足以抵挡星辰撞击的护盾,竟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住,瞬间被染成漆黑,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碎裂、湮灭!蚀灵之力势如破竹!

指尖毫无阻碍地点在了星舰光洁的银灰色外壳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个细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烫油锅的声音。以指尖落点为中心,一圈诡异的黑色波纹迅速扩散开来。被黑色波纹覆盖的舰体,那充满未来感的银灰色光泽瞬间黯淡、消失,变得如同被岁月侵蚀了万年的朽木,布满了坑洼与裂纹。并且,这种“腐朽”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同时,核心那点寂灭白焰,如同附骨之疽,直接穿透物质层面,向着星舰的能量核心与内部法则结构烧灼而去!

星舰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流淌的星辰符文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内部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目标攻击具备规则层面深度侵蚀效果!舰体结构完整性下降17%!能量回路污染度持续攀升!核心法则受到未知寂灭效应干扰!”星舰智脑的汇报声都带上了一丝杂音。

虚空花庭中,遗尘谷主以及少数被惊动的、实力较强的枯荣军战士,都屏息看着这一幕。他们虽然对荆青冥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但对方毕竟是来自未知高等文明的造物,其威势令人心颤。此刻见到荆青冥一指之威竟恐怖如斯,竟能撼动那庞大的星舰,心中震撼与激动无以复加。

“谷主……城主他……太强了!”一名战士喃喃道。

遗尘谷主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荆青冥越强,无间花庭在这危机四伏的宇宙中立足的可能性就越大。

星舰之内,辉光七号(或其本体意识)显然陷入了巨大的逻辑矛盾与计算困境。目标的实力远超预估,其力量性质完全悖逆常理,继续纠缠下去,即便能动用更强力武器,胜负难料,且这艘珍贵的巡天舰很可能遭受重创,甚至陨落于此。

短暂的僵持后,星舰表面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将荆青冥稍稍逼退。同时,那迅速蔓延的黑色腐朽区域被强行剥离、抛入虚空,受损的舰体在银光流转中开始缓慢自我修复,但显然消耗巨大。

“目标荆青冥,你的力量与威胁等级已被重新记录并上传至星盟议会核心数据库。”辉光七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但少了那份居高临下,多了一份凝重与……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此次接触终止。星盟议会将根据新的数据,重新评估对你的策略。”

“想走?”荆青冥悬浮于空,衣袂飘飘,左眼黑莲锁定星舰,语气淡漠,“我这花庭,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辉光七号:“根据计算,继续冲突对双方均无必要利益。星盟议会并非你的敌人,至少现阶段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皆是维护宇宙稳定。你的存在……或许是一个需要重新定义的‘变数’。在议会最终决议下达前,保持现状对你我最为有利。当然,如果你执意留下我们,星盟议会将视此为最严重的宣战行为。”

这话语中,带着妥协,也带着警告。

荆青冥目光闪烁,心中快速权衡。他确实有能力留下这艘星舰,甚至将其重创或摧毁。但代价必然不小,自身消耗会很大,而且会彻底得罪那个深不可测的星盟议会。目前看来,这个议会似乎并非纯粹的邪恶组织,其“维护平衡”的宗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的道路并非完全对立,只是手段和认知不同。过早与这种庞然大物不死不休,并非明智之举。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星舰内部似乎还有更强大的能量反应未曾动用,对方显然也有所保留。

“哼。”荆青冥冷哼一声,周身气势缓缓收敛,“滚吧。回去告诉你们的议会,我荆青冥行事,自有我的道理。若再敢来犯,来的,就不会只是一艘船了。”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辉光七号没有再多言。银灰色星舰周身空间再次荡漾起涟漪,庞大的舰体开始缓缓融入虚空,进行某种超空间跃迁。

在彻底消失前,辉光七号最后传来一段信息流:“信息补充:据议会古老档案记载,与‘万界伤口’及类似‘禁忌之力’相关的记载,曾指向一个名为‘花仙祖地’的失落位面。或许……你会对此感兴趣。下次接触,或许会以不同的形式进行。”

话音落下,星舰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虚空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以及那片被荆青冥一指侵蚀后残留的、缓缓消散的黑色空间疤痕。

荆青冥缓缓落回花庭边缘,脸色平静,但眼神深邃。他望向星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那巨大的“万界伤口”,指尖那朵小小的黑莲白焰再次浮现。

“花仙祖地……”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正是他血脉记忆和父亲即将苏醒记忆中的关键。“星盟议会……看来这宇宙,比我想象的还要广阔和复杂。”

“盛宴,果然才刚刚开始。”

遗尘谷主飞身来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青冥,没事吧?”

荆青冥摇了摇头,看向遗尘谷主,又看向花庭核心那株在刚才交锋余波中依然顽强挺立的新生幼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无尽自信与期待的笑意。

“没事。只是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打了个招呼而已。”

“准备一下吧,谷主。等父亲苏醒,我们或许该计划一下,去那个‘花仙祖地’看一看了。”

“我有预感,那里,才有这一切谜题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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