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九月初十的清晨,泾阳县的乡间小路上,一队马车正缓缓前行。马车的车厢上挂着一面小旗,上面绣着一株翠绿的胡椒枝,旗旁贴着一张纸,写着 “济世堂学徒队 下乡建诊所”。车厢里,放着简易的显微镜(用木箱固定,周围垫着棉花防碰撞)、自制的钢针(用油纸包裹,防止生锈)、药皂水(装在陶瓮里,贴着 “消毒用” 的标签),还有一捆捆手抄的《缝合口诀》和《消毒流程》。
“石头,前面就是泾阳县的王家村了,你之前就是在这里被李大人救的,对吧?” 带队的学徒赵青,对着身边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问道。青年叫王石头,是之前被李杰用外科手术救了命的老农王阿公的儿子 —— 去年王阿公被毒蛇咬伤,是李杰用手术取出毒牙,保住了性命;王石头感激不已,主动来济世堂当学徒,跟着李杰学习缝合术和消毒流程,如今已经能独立处理简单的伤口,这次被派来泾阳县,负责指导当地郎中建立乡村诊所。
王石头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激动:“是啊,赵哥!前面那个岔路口,就是我家的田,去年我爹就是在那里被蛇咬的。这次能回来给乡亲们看病,我心里高兴!”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缝合口诀》,封面是他自己用胡椒枝画的图案,里面的口诀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酒精擦三遍,皂水涂边缘;针脚隔半分,布巾煮后缠;三天换一次,化脓及时看。”
马车在王家村的村口停下,消息早已传开,乡亲们都围了过来,有的手里提着鸡蛋,有的抱着刚蒸好的馒头,还有的牵着孩子,好奇地看着马车上的 “稀罕物”—— 尤其是那台简易显微镜,木箱子上嵌着玻璃片,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乡亲们都凑过来想看个究竟。
“这是啥呀?亮晶晶的,能当镜子用不?” 一个大娘指着显微镜,笑着问道。
王石头走上前,打开木箱,小心翼翼地取出显微镜,放在村口的石桌上:“大娘,这叫显微镜,能看到咱们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细菌),就是让伤口化脓的元凶。您看,这是我从田里取的水样,放在上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小虫子’。”
他取来一滴水样,滴在载玻片上,放在显微镜下,调整好焦距,让乡亲们轮流来看。第一个看的是王阿公,他凑到目镜前,惊讶地喊道:“哎呀!里面真有小虫子!还在动呢!难怪我去年的伤口总化脓,原来是这些小虫子在捣乱!”
乡亲们都惊呆了,纷纷排队看显微镜,嘴里不停赞叹:“李大人真是厉害!能做这么神奇的东西!”“有了这东西,以后就能知道伤口为啥化脓了!”
赵青趁机拿出《消毒流程》,用当地的方言给乡亲们讲解:“大家看,这流程上写着,伤口要先用酒精擦,再涂药皂水,最后用煮过的布巾包起来 —— 就是为了杀死这些‘小虫子’,让伤口好得快,不化脓。咱们村的李郎中,以后就会用这方法给大家处理伤口,还有王石头,他也会留在村里,帮大家看病。”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是村里的李郎中 —— 他行医几十年,只会用草药敷伤口,遇到深一点的伤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化脓,甚至截肢,之前听说 “用针线缝伤口”,还觉得是 “胡闹”,此刻看到显微镜下的细菌,又听了消毒流程,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赵学徒,王小哥,我…… 我之前总觉得用针线缝伤口不对劲,现在看来,是我老糊涂了。” 李郎中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愧疚,“你们教我吧,我也想学会这法子,给乡亲们少受些罪。”
王石头连忙扶起李郎中:“李郎中,您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乡亲们。我这就教您缝合术,咱们先从猪皮练起,熟悉了再给人缝。”
接下来的几日,王石头和赵青忙着指导李郎中:先是教他用酒精和药皂水消毒,演示如何按 “擦三遍、涂边缘” 的口诀操作;然后教他穿针引线,用猪皮练习缝合,王石头拿着钢针,手把手教他 “针脚隔半分” 的技巧 —— 用尺子量好距离,在猪皮上做标记,每缝一针都要对齐标记,确保针脚均匀;最后教他如何判断伤口是否化脓,遇到化脓该如何处理(用浓药皂水浸泡,严重时用显微镜观察细菌数量)。
李郎中学得认真,白天跟着练习,晚上就对着《缝合口诀》和《消毒流程》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半夜去敲王石头的门请教。五天后,李郎中已经能独立处理简单的划伤和擦伤,村里的第一个 “乡村诊所”,也在李郎中的药铺基础上改建完成。
诊所的门楣上,挂着王石头用胡椒枝编成的辟邪物 —— 胡椒枝是从济世堂带来的,翠绿的枝条编成 “平安” 二字,既呼应了李杰改良的胡椒种植术(乡亲们都种过李杰推广的胡椒,收成很好),又象征着 “洁净消毒”(胡椒叶能杀菌)。门楣下方,贴着两张木牌,一张是《缝合口诀》,一张是《消毒流程》,都是用大字写的,方便乡亲们查看。
诊所开业的第一天,就来了不少患者。第一个患者是村里的小孩,上山砍柴时被树枝划伤了胳膊,伤口深约半寸,流了不少血。李郎中按照流程,先用酒精擦了三遍伤口,再涂上药皂水,然后用王石头教的方法,用钢针缝合了五针,最后用煮过的布巾包好,叮嘱家长 “三天后来换药,要是红肿就赶紧来”。
三天后,小孩的家长带着孩子来换药,伤口已经不红不肿,针脚处开始结痂,家长感激地说:“李郎中,您这法子真管用!要是以前,这伤口肯定得化脓,现在好了,孩子也不疼了!”
消息传开,周边村子的乡亲也都来王家村的诊所看病,有的是划伤,有的是烫伤,还有的是被农具弄伤的,李郎中和王石头都一一处理,用的都是李杰教的方法,效果都很好。有一次,邻村的一个老农被锄头砸伤了脚,伤口里嵌了小石子,李郎中用显微镜看到里面有细菌,先用浓药皂水浸泡,再用镊子取出石子,缝合后没几天就好了,老农特意送来一袋新收的小米,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我还以为这脚要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而此刻,长安的太医院里,保守派的刘太医还在和孙思邈争论:“缝合术用针线缝伤口,违背古法,就算在乡村推广,也长久不了!那些乡野草医,哪懂什么‘细菌’‘消毒’,迟早会出人命!”
孙思邈却笑着拿出一封从泾阳县送来的信,信是当地县令写的,里面详细记录了王家村诊所的情况:“自建立诊所,一月内处理伤口五十余例,无一人化脓,乡亲们都说‘比之前的草药管用’,周边州县都来请教,想建类似的诊所……”
刘太医看着信,脸色渐渐发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 他没想到,自己还在争论 “该不该用针线”,李杰的技术已经在乡村落地生根,帮助了那么多乡亲。
贞观十八年十月初一,李杰收到了从各州府送来的汇报:泾阳县建了 3 个乡村诊所,洛阳建了 5 个,并州建了 4 个,每个诊所都有济世堂的学徒指导,当地的郎中都学会了基础的缝合术和消毒流程,有的诊所还开始推广胡椒种植,用胡椒叶水制作简易的消毒水。
李杰站在济世堂的庭院里,看着窗外的胡椒苗,枝头的果实已经红透,散发着辛香。老张拿着汇报,笑着说:“大人,您看,您派出去的学徒都传回好消息了,乡村诊所建得很顺利,乡亲们都很欢迎。”
李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技术的种子,只要撒到适合的土壤里,就会生根发芽。乡村的百姓最需要这些技术,能帮到他们,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起王石头寄来的信,信里说 “乡亲们都在学种胡椒,诊所的胡椒枝辟邪物都不够用了”,忍不住笑了 —— 胡椒种植和缝合术,这两项看似不相关的技术,竟然在乡村里结合在了一起,共同为百姓造福。
夕阳西下,济世堂的灯盏渐渐亮起,庭院里的胡椒枝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为技术的普及喝彩。李杰走进实验室,看着桌上的显微镜和钢针,心里明白:技术的普及之路还有很长,未来还会遇到保守派的阻挠,还会有地域的差异,但只要坚持 “为民” 的初心,把技术教给最需要的人,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而在遥远的波斯,伊嗣俟的商队已经抵达,按李杰的标准建了第一个铁匠铺,钢针的锻打声在波斯的集市上响起;在大唐的乡村,一个个诊所的门楣上,胡椒枝编成的辟邪物在阳光下闪耀,《缝合口诀》的声音在田野间回荡 —— 技术的种子,已经跨越国界,跨越城乡,在无数人的心里生根发芽,为大唐,为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贞观十八年十月的长安,秋高气爽,济世堂的铁板图谱前,依旧挤满了前来学习的太医和郎中;西域的商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来长安,想学习钢针技术和胡椒种植;乡村的诊所里,李郎中和王石头还在为乡亲们处理伤口,笑容挂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一切,都印证着李杰的信念:技术不是权力的工具,不是谋利的手段,而是救人性命、改善生活的希望之光,只要这光芒不灭,就会照亮更多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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