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到战队后,夫妻俩终于一起服下了圣果。
夏末一口气吃掉了二十枚,云铮则吃了一百枚。
云铮吃这么多,是因为豆宝早就说过——十二级基因战士需要服用天赋师五倍的量。
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圣子果的数量会不偏不倚,比圣女果多出五倍。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战队里那些夫妻同在却还没有孩子的,早在当晚便已服用。
圣女果晶核所含的物质果然神奇,检测数据显示,原本不在排卵期的女战士们,服下后体内周期迅速调整,几小时内便进入了最佳受孕状态。
容渊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大手一挥,给所有相关男性放了夜假。
晚上的围猎任务,他们一概不必参加。
此后每天清晨,这些女天赋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躺进治疗舱,屏息静气地等待那句“胎胞入床”的提示音。
三天前,所有人都已检测出胎胞顺利入床,她们被第一时间护送回东部基地安心养胎。
唯有夏末,心态好得惊人,也怕过早检测会空欢喜一场,竟一次都没有查过。
但云铮来了已有五天。
是不是,也该查一次了?
她正想着,云铮已弯下腰,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朝船舱走去。
夏末知道他要抱自己去做什么,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低声问:“如果没有,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云铮答得干脆而认真,眼底没有丝毫失落,“检查一下,只是为了放心。”
“那如果查出来怀孕,你是不是要马上送我回东部?”夏末又问。
“不送你回去。”云铮低头看她,语气不容商量,“但你必须留在战船上。”
若夏末当真怀孕,他不亲自守着她,一刻也放心不下。
况且家里已经有四个婴儿、三个尚在月子的产妇和一个孕妇。
北部的战事也已接近尾声,倒不如让她随战队一起返程,夫妻俩一直在一起。
刚踏入船舱,迎面便碰见匆匆赶来的容渊和夏仲元。
容渊眼含担忧,疾声问:“末末怎么了?”
夏仲元更急,几步上前:“末末,你哪里不舒服?”
“她很好,曾祖、爸,你们别担心。”云铮脚步未停,只偏头丢下一句,“我带她做个例行检查。”
两人闻言,高悬的心这才落下,却仍不放心地快步跟在了云铮身后。
夫妻俩的休息舱内。
夏末闭眼躺在大炎最好的治疗舱中,柔和的能量气流从上到下将她整个包裹。
旁边的显示屏上,各项数值平稳跳动,无一不在说明——她的身体状况,极其健康。
当气流从头到脚扫描完毕,忽然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全部朝着她的腹部聚集而去。
显示屏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红、黄、橙、绿、青、蓝、紫,七彩光芒轮番闪烁,快得像一道彩虹在屏幕里炸开。
云铮屏住了呼吸。
容渊攥紧了拳头。夏仲元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个人,六只眼,死死盯着那飞速变幻的色彩,舱室内安静得能听见能量气流拂过的微响。
这一闪,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然后,屏幕骤然定格。
一行绿得发亮的数字,稳稳地跳了出来——
颜色:绿。
数值:一根扁担后两个零。
百分百确定怀孕的提示出现。
云铮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像是踩着他的本命剑,飘在十万大山的云端之上,脚下虚浮,心头滚烫。
“哈哈哈——”容渊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浑厚洪亮,带着积压已久的忧思一朝散尽的畅快。
花子和小团子出生后,他便暗地里替夏末和云铮悬着一颗心,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骨肉。
这一刻,那股隐而不宣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
“太好了!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容景他们——”容渊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不,小铮,你别愣着,快把治疗舱打开,让末末自己告诉他们。你也要告诉帝都星那边!”
他话音未落,夏仲元已轻拍额头,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意:“祖父,我已经告诉阿芳了。”
“哈哈——”容渊又一阵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谁说都一样!走,咱们到外面说去,把这地方留给他们小两口。”
快走到门口时,他又头也不回地扬声提醒:“小铮,别忘了告诉你大哥他们。”
两人说话间,云铮早已打开治疗舱盖,俯身将夏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他的动作极轻极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夏末早已看清了那行绿色的数值。
她将耳朵贴在云铮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那是和她此刻心跳一模一样的节律。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滚烫的温度好似连防护服都阻挡不了,传到了她的脸颊上。
夫妻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夏末的内心,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两世为人。
前世,她独身至死。
而今生,她有曾祖、父母、妹妹,有哥哥嫂子和牙牙学语的大侄女,有表叔表婶大表弟,有舅公舅婆。
还有她的丈夫,和丈夫身后那个将她视如己出的家人。
她原以为,这样的人生已是圆满,圆满倒即使吃了那么多助孕的稀有物资。
容容、缦缦、想容姐都生子,她却一直没有怀上,但没有感觉到一丝遗憾。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可现在,她怀孕了。
像是老天爷觉得给她的还不够多,又在她的圆满之上,轻轻放下了一颗最柔软、最滚烫的种子。
从今往后,她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圆满,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了。
她不知道云铮想什么,但知道他现在比自己更欢喜、更激动。
良久,云铮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妻子的发顶。
“末末,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刚吃过早餐呢!一点都不饿。”夏末伸手一指:“去休息区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