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的消息连续都是宋孝仁火车站遇刺,上面大幅的悬赏信息吸引着知情者提供线索。
谈家也发了悬赏,但因为宋孝仁身死的消息,没有哪家报纸肯刊登在显眼位置。
司乡有些后悔,更有些自责,责怪自己竟然忘了历史书上提过的那位宋先生遇刺的大事,那明明是引动‘二次革命’的直接导火索啊,她怎么能忘呢。
只是现下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想也无用,她现在只希望小谈能够好好回来。
熬了一夜,司乡往谈家打去电话,仍旧是没有好消息。
她有些泄气的把电话放回去,揉着太阳穴,有些颓然。
“姐姐,你还好吧?”阿恒有些担心,“小谈公子还是没有消息吗?”
司乡摇摇头,不想说话。
“那你在家休息一下嘛,你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阿恒有些心疼她,“我去厂里了,要是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司乡点点头,脑子还在想小谈这件事情。
人已经完全确定是谈夜声了,但是现在过去了三十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哪怕再会游泳的人也不能在水里生活三十个小时,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司乡不愿意相信小谈就这么死了。
她得做点儿什么才行。
司乡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在想这件事情。
如果,如果小谈真的回不来,那必然要有人为这件事情负责,至少,要知道这其中真的是误杀还是蓄意。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来看,上面的小谈在翻出护栏时回头看了一眼,手里还紧紧抓着公文包。
离他最近的人只拍下了侧脸,但就是那张侧脸,跟沈文谦有几分相似。
晚上光线比较暗,离得又远,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觉得熟悉的背影还有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轮廓相似的脸,还有昨天晚上沈文谦的反应,司乡觉得不能完全相信别人说的话,她得通过自己的方式去确定小谈的事到底是不是意外才行。
可是,要怎么确定呢?
想了一阵,目光再次落到照片上,司乡拿起电话给谈家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司乡报了名字,指明要找谈太太。
几句话过后,电话挂断。
过了几分钟,司乡背上包出门。
抓紧时间去了一趟妙华,待了一会儿后又赶到盛荣百货去。
这次再进去没有人拦她,职员还好心的提醒谈经理吩咐她到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约好的人已经先她一步到了。
“司小姐,好久不见。”叶赵侠起身打招呼。
司乡:“很抱歉这个时候把你请来,你这是一整夜没合眼吧。”
“后半夜睡了一个小时。”叶赵侠难掩疲惫之色,“宋先生遇刺一案引起各界重视,我们压力很大。”
“你们坐下说。”谈夜霖端来热水,“小司喝点儿吧,你昨晚上也没睡好吧。”
司乡也确实没睡好:“请叶大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司小姐是想问谈兄弟的事。”叶赵侠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了,“警局也派了两个人在找,没有消息。”
司乡摇摇头:“我知道没有他的消息,但我是另外有事情问。”
“请讲。”叶赵侠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呵欠,“抱歉实在是有些困,等下我回去睡三个小时就要回警局去跟人换班。”
司乡抓紧时间问:“沈文谦你认识吗?”
“知道这个人,没打过交道。”叶赵侠说,“我们并不在同一块区域。”
司乡想了一下:“那你见过他本人吗?”
“远远的看到过。”叶赵侠点点头,“先前夜霖兄已经找过我,我去问过,结果已经告知过了。”
谈夜霖在旁边说:“就是我先前告诉你的那些,吴大少那边打听出来的也是那样。”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请叶大哥帮忙留意一下沈文谦的动静。”司乡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来,“还有想请你打听一下,在整个警局里有没有跟他长相相似的人。”
“只是留意和打听有没有和他长得像的人?”
司乡:“对。”
“这倒不难。”叶赵侠答应得痛快,“还有别的没有?”
司乡摇头:“没有了,不过若是后面知道沈文谦当时的情况有出入,还请一定要知会一声。”她顿了顿,“另外我想问一下,警局什么时候那么严格了,为什么追两个人能从火车站追到船上。”
“一般不一定会。”叶赵侠说得比的沈老三要清楚多了,“这次是因为有人杀人。”
“出了人命,兹事体大,肯定要追得紧些。”
司乡不再追问了,再问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送你走吧。”谈夜霖去送客人,“劳烦你过来了,这些请兄弟们喝个茶。”
叶赵侠不肯收:“我也蒙谈家多年的照应了,这样的事情该出力就要出力,不要弄那些了。”
“你我是没打算给,可你手下还有兄弟,这年头大家都过得苦,你做老大的当然要想法子贴补他们一些才行。”
声音渐渐走远,听着是下楼去了。
司乡坐了一阵,听着有人进来,看过去还是谈夜霖。
“你在怀疑什么?”谈夜霖坐下来问,“怀疑那个沈三少?”
司乡犹豫了一下,点头:“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谈夜霖忙得很,并没有时间去见,他也只见过沈文韬一个,“他有问题?”
司乡摇头:“不一定。”她只是怀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