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谈夜声先被叶寿香约了喝酒,猜到了叶的心思。
后面因为些事情见到易兰笙,闲聊间听得易要告假去衡阳求亲,再打听了人是谁之后就有了些危机感。
所以他连发了十几封电报找他爹求情。
好话说了一箩筐过后,总算是等到了松口,又怕被人抢了先,这才连夜告假过了衡阳,又催着他父亲出面。
这才有那么仓促的求亲场面。
司乡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我也不是要捣乱。”谈夜声小心的看着她脸色,“我是真有这个想法。”
司乡睨了他一眼,起身出了舱房,到了甲板上。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小谈跟上来了,也不回头,只在船头上吹风。
“你不要生气嘛。”谈夜声知道她不高兴,“虽然回头草不好吃,但是万一这草是好草呢。”
司乡有些哭笑不得的:“我只是好奇你爹怎么能答应你。”
“我和他说成家立业,家没成业立不住。”谈夜声看着船荡起来的波浪,“更主要的是因为……”
“因为什么?”
谈夜声没往下说,有些本质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有些太伤人心了。
只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去猜。
“是因为我如今两国律师的名头吧。”司乡平静的问,“我还在美国有自己的公司和诊所。”
谈夜声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到底是没有办法去说这样的好听话骗她。
“诊所的公益诊疗,于你走仕途是有利的。”司乡接着说,又问,“还有什么?”
谈夜声长叹一声:“你并无亲族,若是成家,必然全力扶持夫家。
一个律师儿媳妇,不必去跟其他女眷同席,可以直接跟那些主君同席。”
河水随着船的移动泛起波纹。
小谈的心是波澜起伏的,他知道有些本质说出来只会伤人,可偏偏又不得不说:“你有自己的工厂,加上你在美国服装公司的股份,还有你做律师的收入,经济上的底子已经比绝大多数小户人家好厚了。”
原来如此,难怪谈家突然就同意了。
一个有好名声,有钱,有文化,能挣钱,还能一心辅佐夫家。
也是,婚姻讲究的门当户对,讲究的各种规矩,本身就是为了要让自家更加繁荣。
司乡并不生气谈家在这件事上冲着她的钱和能力来,就如同她也绝不会看得上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一样。
只是,想到跟小谈这么些年的友谊,还是有一丝难过。
“小司,我只是为了说服我爹。”谈夜声知道说实话有些伤人,“我们之间,本不是看那些的。”
司乡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也没事,只是此事过后不要再提了。”
“我……”谈夜声想再说些什么。
司乡抬眼望向远处:“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七个年头了。”
七年的时间交来的朋友,她实在是不想就此分道扬镳。
谈夜声收回想说的话,换了一句,“是啊,就算从上海再遇到的时候算起,也是第六个年头了。”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有心结。”谈夜声叹了口气,“但是小司,你始终要相信一点,那就是不管能不能成这门亲事,我都绝不会害你的。”
司乡嗯了一声,她自然是信的,不然也不会什么事都肯告诉他。
“那你要听我一言。”谈夜声认真说道,“叶寿香绝非良配,易兰笙个性单纯,若是考虑,那成亲也绝不能是最近一两年。”
司乡侧过头去,饶有兴致的问:“那应该在何时合适?”
“至少等个两三年。”谈夜声一脸认真,“至少阿恒再历练历练。”
司乡:“你倒是真大方。”
“我始终是希望你能好的。”谈夜声说,“阿恒是你亲手养大的,也没有其他亲人,你就是他的全部,他心性端正,哪怕他日后成了亲,他也绝不会不管你。”
司乡笑笑:“你倒是什么都看得明白。”
风吹过来,吹散了两人中的些许不快。
“你们在这里,叫我好找。”
司乡被声音吸引,咦了一声,“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听说赵家的那几位明天才走吗?”
“我本是跟他们一起走的,小谈说你今天走,我就带上我太太一起先走了。”小君拉着太太走过去,“我们三个好久没有聚过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说说话。”
司乡看了一眼小谈,眼中多了些笑意:“甚好甚好。”
“不过小谈跟其他人都说的是十一跟着沈家人一起回去。”小君接着又说,“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我们提前走的事情会不会骂他使坏。”
谈夜声一本正经的说:“不会不会,都是讲究人。”又说,“你一天天的没事,回去后去我家商店里做些事情吧,免得你无聊。”
“我倒是不介意的,不过你得再给我太太安排个职位才行。”小君一点也不介意走走关系,“每个月给我十块就行,多出来的都给我太太。”
谈夜声笑起来:“我只一个月给你二十块,至于你给你太太多少我是不管的。”又讲,“你有太太的人,身上为什么还要带钱,干脆直接全给你太太算了。”
“唉,那样不行,那我逢年过节的想给太太买盒胭脂都得找她要钱了。”小君笑呵呵的说,“你多少给我留点儿,十块不行的五块也可以。”
旁边许敏芝看着他俩说话,挨到司乡身边去,“他们关系真好。”
“这话不完全对。”司乡纠正了一下,“是我们关系真好。在出国前,我们三个是一起玩儿的,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不是随时见面,但我想我们关系没变的。”
许敏芝跟着笑了:“那希望你们带我一个。”
“好说好说。”司乡笑眯眯的,“只要你一天是小君的太太,我们就一天都是站你这头儿的。”
许敏芝见她笑得坦荡,心中疑虑去了不少。
“小司选好让谁做男友了没有?”小君像是能看见一样望过二人身上,“我得了些小道消息,你们……”
谈夜声看了眼小司,笑着摇头:“我倒是想,只是司小姐如今名声在我之上,家底也慢慢攒了起来,我得努力追上去才能叫她高看一眼。”
“咦,那你得快一些,淑女百家求。”小君意有所指,“易经理以前说过,他家的家产与他弟弟一人一半,而且他家三代都是只有正房太太没有什么偏房小妾之类的。”
这听起来优势明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