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直接点了名：“南征，你先来。”
南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第一个被点的是自己。按资历、按职务，怎么排都排不到他最先开口。
但司令点了名，他不上也得上。
“是。”
他站起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块小黑板，搁在椅背上架住。拿起粉笔，犹豫了半秒，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阿兰。
“先说阿兰和童锦。”
他指着黑板，语气比平时慢。
“这两个人放一起，阿兰在前面开路探路，童锦在后面屏蔽欺骗。蓝军的雷达和通讯，在她们面前基本是摆设。”
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两下，又写下第二个名字：王和平。
“王和平，不需要跟队走。阿兰给她指路，童锦给她打掩护，她能在你防区外围转一整天，就找一个你永远想不到的角度——”
他顿了顿，粉笔在“王和平”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没有然后了。”
南征又写下第三个名字：李秀英。
“有阿兰开路，童锦屏蔽，王和平在外面压阵，李秀英就是那个捅刀子的。摸到指挥部附近，一个人就够了。”
南征转过身，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并排的名字：何青、容易。
“何青，能在大战开打之前，就把你的部署摸个七七八八。容易，能在何青情报的基础上，直接在脑子里画出一条路。专挑你防区最薄弱的那个地方走。”
他把粉笔搁下，转过身看着众人。
“你还没动，人家已经知道你往哪走、从哪走、什么时候走。这仗还怎么打？”
没人接话。
南征又拿起粉笔，写下最后两个名字：张楠、陈静。
“张楠，陈静，一个让你在前面打得动，一个让你在后面死不了。”
粉笔搁回桌沿，南征看向刘诚：
“司令，我说实话，这十个人放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是能翻倍的问题。”
刘诚没有评价，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楚钦，你接着说。”
楚钦伸手把南征用过的黑板拖过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1”。
“南征说的没错，但那是战术层面的。我说几个战略层面的。”
粉笔在黑板上一点，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
“一，斩首。
阿兰开路，童锦屏蔽，李秀英突袭，王和平压阵。锁定你指挥部，你活不过半天。”
写完，粉笔往下移，写了个“2”。
“二，瘫痪。
童锦断你通讯，何青摸你情报，容易找你节点。通讯一断，就是瞎子和聋子。”
“三，伏击。”
粉笔落下去。
“王和平远程盯着，阿兰和李秀英近身包抄，张楠管弹药。专打你的后勤和增援没饭吃、没子弹，前线再能打也撑不住。”
“四。渗透。
容易带路，阿兰侦察，童锦消音，李秀英藏踪，何青实时分析。插进你防线最深的地方，不一定要打，就是让你怕。”
“五。欺骗。
童锦造假信号，何青造假情报。你以为主力在东线，其实她们在西线。你从头到尾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是错的。”
“六。持久战。
阿兰就地找补给，张楠精算每一份物资，陈静把伤员救回来继续打。别人打三天就得撤，她们能打三周。”
“七。引导。
王和平定位，童锦传数据，何青分析目标。她们不自己打，还能给友邻部队当眼睛。”
“八。反特种。
何青分析你的习惯，容易规划反制路线，李秀英和王和平负责猎杀。你派特种小队去追她们，那是送人头。”
“九。城市战。
容易把每一条巷子、每一个制高点、每一条下水道都装进脑子里，童锦接管整座城市的通讯网络。”
写到第十个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粉笔在黑板上顿了一瞬，然后落下。
“十。战略瘫痪。”
他转过身，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
“以上打法同时打，或者轮着打。不是打你一个点，是打你整个系统。指挥、通讯、情报、后勤、特战，全线同时挨打。
你顾东顾不了西，补南漏了北。”
楚钦靠回椅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这还只是我临时想到的。给她们足够的时间，这个名单能翻一倍。”
黑板上那十个数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像十根钉子，钉进每个人脑子里。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十种打法，蓝军能防住几种？
答案写在他们脸上。很难。
楚钦等大家消化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最绝的是，这还没算上苏婉宁和秦胜男。”
他看了一圈众人。
“苏婉宁有战略级的眼光，规划、决策、在乱局里找最优解。秦胜男有指挥级的执行力，调度、落实、把战略变成现实。”
他顿了一下。
“这两人，随时补位，随时互换。队长倒了副队长上，副队长被牵制了队长亲自下场。
十种打法里但凡有一个漏洞，她们就能堵上，顺便再在防线上撕一道口子。”
楚钦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
“指挥、作战、战略、战术、进攻、防御，全齐了。缺的也不过是实战经验，多参加几次演习，多打几次仗问题。”
全场鸦雀无声。
楚钦笑了笑，把黑板递回给南征，继续说道：
“我和苏婉宁是实验班的同学。在电子技术对抗这方面，她是我们实验班成绩最好的一个。”
顾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
楚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苏婉宁能想出来的，童锦就能给她实现。童锦遇到技术难点，容易的记忆能力能调取她记住的所有东西。”
楚钦竖起了三根手指。
“苏婉宁、童锦、容易。这三人凑一块，就是技术流的天花板。电子战的极限，被她们吃透了。”
他靠在椅背上，撂下一句：
“这不是技术压制。这是维度碾压。”
楚钦他扫了一眼众人面前的档案：
“青鸾公开信息后，我专门看了她们的训练记录和各项数据分析。王和平的狙击厉害，你们都知道。
但你们知道，青鸾内部狙击排第二、第三、第四的是谁吗？”
周寒和南征对视一眼，这意思是，青鸾还有隐形狙击手，不止一个？
“第二，苏婉宁。”
帐篷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第三，秦胜男。第四，张楠。”
话音落下，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顾淮脑子里“嗡”了一下，宁宁的狙击水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压力真的很大。
司徒未必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不是庆祝，是炸了。
前女友狙击排第四？那个他以为只会写信，写诗的楠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总觉得那里已经开了个洞，还冒着烟。
周寒面无表情，但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小秦端着狙击枪，准星对着他，笑着问他：协议还继续吗？
闻阅坐在角落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幸好不是青青，要不他很可能会被一直“斩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何青狙击能力其实是排在第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