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技术部的龙山共振塔线路舱内,午后的阳光透过检修口照进来,工程师小张拿着手电筒照向缠绕的电线,光束下,三只银黑色的机械寄生蜂正用锯齿状的口器啃咬电缆外皮,其中一只已咬断一根蓝色电线,塔体的电压监测屏瞬间从 380V 跌至 220V,冷却风扇的转速明显变慢,塔内温度开始升高。更危险的是,寄生蜂啃咬时会分泌 “导电黏液”,黏液顺着电线流淌,在不同线路间形成短路,小张刚想用绝缘钳夹走一只寄生蜂,黏液就滴在钳口上,“滋啦” 一声,钳子瞬间带电,他赶紧甩开,手背已被电得发麻,手套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沈总!寄生蜂已钻进雾山塔和望海崖塔的线路舱!雾山塔的主控电路被咬断,频率从 1.87hz 偏差至 1.92hz,再偏差 0.03hz 就会触发塔体保护停机!而且旧部趁着我们对付寄生蜂,偷偷破坏了望海崖塔的接地装置,刚才小李在塔底检查时,万用表测出接地电阻从 4Ω 升至 15Ω,远超安全值 5Ω,塔体已出现轻微带电,志愿者靠近时会有触电风险!” 小张的声音带着急促,他调出望海崖塔的接地极画面:原本埋在地下的铜制接地极被挖出,连接的扁钢被锯断,断口处还缠着一圈铁丝 —— 旧部故意用铁丝连接,制造 “伪接地”,让人误以为装置完好,实则暗藏触电隐患。
指挥中心的临时会议桌上,四十五份手写报告层层堆叠,危机在技术、安全、民生领域交织升级:医疗部的临时救护站里,新增 25 名 “触电与蜂蛰伤者”,其中 8 名是靠近望海崖塔的志愿者,一名 60 岁的志愿者想帮特勤队递工具,手刚碰到塔体就被电得后退两步,手腕出现一片红肿,护士们用凉水冷敷时,发现他的手表已因电击停摆,医院的冷敷袋仅剩 12 个,不得不把冰袋裹上毛巾替代;顾言泽的塔下指挥点里,特勤队员们穿绝缘服进塔掏蜂时,寄生蜂会突然飞向面部,队员小王的护目镜被一只蜂撞歪,黏液溅到眼角,他强忍着刺痛继续作业,队里的护目镜只剩 5 副,不得不轮流使用;技术组的老周拿着 “线路修复与接地装置方案”,眉头紧锁:“接电线得用防水绝缘胶带 + 热缩管,我们现有的热缩管不够,得拆社区里的旧电缆套管;接地装置修复需要新的铜棒和扁钢,市民家里的废旧铜水管、铜导线能熔铸成铜棒,就是得找铁匠铺帮忙熔铸!”
医疗部的病房里,苏沐辰看到志愿者触电的画面,立刻让护士拿来纸笔:“画‘简易接地电阻测试法’!用 2 根 1 米长的镀锌钢管(社区的旧水管),分别埋在接地极两侧 5 米处,用导线连接万用表,就能测接地电阻,避免旧部的伪接地陷阱!另外,被蜂蛰后可以用肥皂水清洗,再涂薄荷膏(市民捐的),能缓解刺痛!” 他一边说,一边咳嗽,胸口的监护仪显示 “血氧饱和度” 降至 85%,护士想给他戴氧气面罩,他却指着纸上的钢管位置:“接地装置不修好看,更多人会触电,我慢一点,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用铅笔在图上标注 “钢管埋深至少 0.8 米,避免接触石块”,画完后让志愿者骑自行车送到各塔下,志愿者在途中遇到一名被蜂蛰的巡逻队员,赶紧帮他涂薄荷膏,耽误了 8 分钟,到达望海崖塔时,傅子恒正蹲在地上用万用表反复测电阻,额角的汗滴在表盘上。
傅子恒的望海崖塔接地修复现场,他正指导铁匠铺的李师傅熔铸铜棒。起搏器监测仪的机械指针因塔体带电的电磁干扰而跳动加快,心率从 65 次 \/ 分升至 98 次 \/ 分,护士递来的抗心律失常草药水他喝了两口就放下,手里的钢卷尺没停:“铜棒得做成长 1.5 米、直径 20 毫米的,埋在原来的接地极旁边,用扁钢连接,电阻才能降下来!” 李师傅的小熔炉就设在塔下,他把居民捐的废旧铜水管切成小块,扔进炉里加热,铜块融化成液体时,他用特制的模具浇筑,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进熔炉,“滋啦” 一声化成白烟,志愿者们轮流给熔炉添煤,煤块不够,就拆社区里的旧木箱当燃料,木箱的木板烧得噼啪作响,铜液在模具里慢慢凝固成铜棒。
陆沉坐在盲文接地装置地图前,指尖突然传来金属的振动:“旧部在望海崖塔西侧的废弃电缆沟里埋了‘高压电容’!电容两端连接着接地极的扁钢,一旦我们修复接地装置,电容就会放电,电压能达到 220V,会电击修复人员!” 他的左手因持续感应带电的塔体,泛着淡淡的麻木感,护士想给他按摩,他却在地图上圈出电缆沟的位置:“电容埋在沟内 1.2 米处,上面盖着水泥板,得用撬棍撬开,再用绝缘手套取出!”
下午 2 点,行政部组织的 “铜制品捐赠队” 和 “接地修复队” 同时行动。居民们抱着家里的旧铜锅、铜导线往望海崖塔跑,李师傅的熔炉前很快堆起一堆铜制品;修复队由傅子恒带队,5 名特勤队员穿绝缘服、戴绝缘手套,先用撬棍撬开电缆沟的水泥板,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高压电容,队员小李用绝缘钳剪断连接的导线,再小心翼翼地把电容取出,电容外壳上还贴着旧部的标签,写着 “通电即炸”,看得大家后背发凉。与此同时,另外两队志愿者在雾山塔和望海崖塔修复线路,小张在雾山塔用热缩管包裹被咬断的电线,每包一根就用热风枪加热(用社区的吹风机改装),热缩管紧紧裹住电线,防止黏液再次造成短路。
下午 5 点,三座共振塔的线路全部修复,频率恢复稳定在 1.87hz;望海崖塔的接地装置修复完成,接地电阻降至 3.8Ω,塔体带电消失;寄生蜂被全部清除,线路舱的防蜂网也加固完成,特勤队员们在塔下集合,有的摘下绝缘手套,手背上的勒痕清晰可见,有的揉着因长时间举手电筒而酸痛的胳膊。可就在这时,太空监测室的观测员突然大喊:“沈总!母巢舰队释放‘星尘低频共振波’!波体能让共振塔的金属结构产生疲劳,望海崖塔的塔身已出现 2 毫米的裂缝,再持续 1 小时,裂缝会扩大至 5 毫米,塔体有坍塌风险!舰队倒计时从 190 天缩短至 185 天!”
沈知意站在望海崖塔下,看着刚修复的接地装置,又抬头看向塔身的裂缝,深吸一口气:“技术组用社区的槽钢 + 螺栓加固塔身裂缝,槽钢要紧贴塔体,每 20 厘米拧一个螺栓;顾言泽带队在塔周围设置警戒区,禁止市民靠近;医疗部准备骨折固定夹板,应对可能的坍塌受伤;行政部组织市民志愿者成立‘塔身加固队’,帮忙搬运槽钢、传递工具!” 她的声音靠志愿者用扩音喇叭传遍江城,带着穿透危机的力量:“母巢想靠寄生蜂和共振波断线路、塌塔体,却忘了我们有‘绝缘钳的修复和双手的加固’—— 每一根铜棒,每一卷热缩管,每一根槽钢,都是我们守护江城的希望!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晚上 7 点的江城,望海崖塔的裂缝已用槽钢加固,队员们还在检查塔身的其他部位;社区里,居民们看着稳定运转的共振塔,有的开始在广场上散步,孩子们追着玩闹;医院里,触电和蜂蛰的伤者已能出院,那名 60 岁的志愿者临走时,还特意到塔下感谢特勤队员;医疗部的病房里,苏沐辰看着护士传来的 “塔身加固完成” 的消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傅子恒靠在望海崖塔的接地极旁,手里还攥着一把熔铸铜棒用的钳子;陆沉的指尖贴着塔身地图,感应到共振波的强度减弱,振动器的频率里带着一丝坚定 —— 他们又一次守住了共振塔和接地装置,却又面临着低频共振波的新挑战。
太空监测室的机械计数器上,母巢舰队的倒计时停留在 “180 天”,夜色中的三座共振塔泛着金属的冷光,新的战斗或许就在黎明。但指挥中心里,沈知意看着窗外忙碌加固塔身的志愿者身影,看着桌上堆叠的手写报告,心中充满了无可动摇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