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技术部的地下防御监测站,凌晨的应急灯在潮湿的隧道里投下晃动的光斑。工程师陈默趴在核心舱外围的监测井里,握着地质雷达的探头,屏幕上三个高速移动的红点正朝着核心舱方向掘进 —— 这是母巢在滞能雾后释放的 “星尘钻地弹”,弹头装有 “合金钻头”,能以每小时 30 米的速度穿透岩层,目标直指地脉核心舱。更棘手的是,钻地弹在掘进过程中释放 “星尘磁滞粉尘”,这种微米级的金属粉末会渗入机械缝隙,导致所有转动部件卡死。此刻,龙山共振塔的齿轮箱已被粉尘封锁,工程师们用扳手手动转动齿轮,每转一圈都要耗费极大力气,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滴在齿轮上,混着粉尘形成黑色的泥垢。“沈总!钻地弹预计 1 小时后抵达核心舱!核心舱的混凝土外壳只有 1 米厚,根本抵挡不住合金钻头!而且磁滞粉尘已扩散到城东机械维修站,所有备用齿轮、轴承全被污染,特勤队的巡逻车、医疗部的手动呼吸机零件都卡得转不动!城西养老院因断电,80 多名老人只能裹着棉被取暖,社区志愿者正轮流给老人搓手取暖!” 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调出核心舱的剖面图,钻地弹的掘进轨迹像三条黑色的毒蛇,离核心舱仅剩 50 米,雷达屏幕上甚至能看到弹头旋转的微弱信号。
指挥中心的机械投影屏上,四十二份手写报告堆叠如山,危机在地下防御、机械运转、民生保障领域同时爆发:医疗部的 IcU 里,3 台手动呼吸机因零件卡壳停转,护士们不得不改用最原始的口对口人工呼吸,一名护士连续救助 2 小时,嘴唇干裂出血,医院的润唇膏早已用完;顾言泽的指挥点里,特勤队员们在搬运防御钢板时,发现叉车的链条被磁滞粉尘卡死,5 名队员只能扛着 20 公斤的钢板徒步前进,肩膀被压得红肿发紫,临时急救包里的消肿贴仅剩 6 片;技术组的老周拿着 “机械清尘方案”,眉头紧锁:“需要用‘高压气流 + 金属滤网’清理机械零件!我们现有的高压气泵只有 3 台,而且滤网孔径需要 0.1 毫米才能挡住粉尘,社区里的纱窗网改造后勉强能用,得让市民捐纱窗!”
医疗部的病房里,苏沐辰刚靠在床头喘匀气,看到护士们用人工呼吸急救的画面,立刻撑着坐起来,从床头柜摸出几张硬纸板和细纱布:“做‘手动呼吸辅助器’!用硬纸板卷成漏斗状,一端蒙两层纱布当滤网,另一端接患者口鼻,能减少体力消耗还能过滤粉尘!我画个图给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咳嗽,胸口的监护仪 “滴滴” 的低氧警报声不停,护士想扶他躺下,他却指着纸上的草图:“老人和孩子都等着用,我慢一点,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用铅笔仔细勾勒漏斗的尺寸,标注 “纱布要绷紧,避免漏气”,画完后让护士拍照传给各社区医疗点 —— 居民们立刻拆自家的纱布、硬纸板,有的老人甚至把珍藏的细棉布拿出来,志愿者们围着桌子裁剪、粘贴,1 小时就做出 200 多个辅助器,送到医院和养老院时,护士们握着还带着体温的辅助器,眼眶都红了。
傅子恒的临时维修站里,他正跪在共振塔的齿轮箱旁,手把手教年轻工程师手动校准卡死的齿轮。起搏器监测仪的机械指针因长时间弯腰而剧烈跳动,心率从 60 次 \/ 分升至 95 次 \/ 分,护士递来的草药丸他随手塞进口袋,手里的扳手却没停:“先松动边缘的粉尘,每转半圈就用毛刷清理一次,别硬掰,会断齿。” 他的手指因反复摩擦齿轮变得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粉尘,年轻工程师想替他,他却摇头:“这齿轮咬合力我熟,你们没摸过,容易错齿。” 直到齿轮能顺畅转动,共振塔的能量输出恢复 10%,他才靠着齿轮箱坐下,脸色苍白得像纸,护士赶紧给他测血压,发现收缩压已降到 80mmhg。
陆沉坐在盲文地质图前,指尖贴着钻地弹的掘进轨迹,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微弱振动:“钻地弹的引爆器在弹头尾部!旧部设置了‘压力触发’,碰到核心舱外壳就会炸!而且它们在掘进路线上埋了‘金属干扰块’,雷达容易判断错位置 —— 真正的轨迹比显示的偏西 3 米,会从养老院地下穿过!” 他的左手因持续感应金属信号,泛着淡淡的青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护士想给他涂舒缓膏,他却抓起笔在地图上戳出三个点:“这三个位置挖拦截沟,深 5 米、宽 2 米,用钢板当屏障,能挡住钻头!”
上午 8 点,行政部组织的 “纱窗捐赠队” 和 “拦截沟挖掘队” 同时行动。居民们抱着自家的纱窗网往指挥点跑,城西社区的张阿姨甚至拆了刚装的新纱窗:“机械不修好人命不保,纱窗算啥!” 挖掘队里,有中学生、退休工人、商贩,大家拿着铁锹、锄头,在养老院地下开挖拦截沟。16 岁的王磊力气小,就帮着传递工具,看到工人叔叔手上磨出血泡,他把自己的手套递过去:“我年轻,不怕磨!” 顾言泽的特勤队带着高压气泵,在各机械维修点来回穿梭,清理完一台呼吸机,立刻赶往下一台,气泵的轰鸣声里,夹杂着他们粗重的喘息。
上午 11 点,三条拦截沟全部挖好,钢板也铺设完成。就在钻地弹即将撞上钢板时,特勤队员按下了提前埋设的 “声波干扰器”—— 钻头的旋转速度骤降,最终卡在钢板上,“咔嗒” 一声停转。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太空监测室的观测员突然大喊:“沈总!母巢释放‘磁滞粉尘云’!大片粉尘正朝着核心舱飘来,浓度是之前的 5 倍,机械清理根本赶不上扩散速度!舰队倒计时从 215 天缩短至 210 天!”
沈知意站在拦截沟旁,看着卡在钢板上的钻地弹,又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技术组用塑料布搭建‘粉尘隔离棚’,把核心舱和共振塔罩起来;顾言泽带队在隔离棚外围挖防尘沟,填湿沙土;医疗部把辅助器升级成‘多层滤网款’;行政部组织市民志愿者成立‘粉尘清扫队’,用湿抹布擦机械表面!” 她的声音透过机械喇叭传遍江城,带着穿透粉尘的力量:“母巢想靠钻地弹和粉尘炸碎我们的核心、卡死我们的机械,却忘了我们有‘钢板的硬度和双手的温度’—— 每一张纱窗,每一把铁锹,每一块抹布,都是我们守护江城的希望!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晚上 7 点的江城,隔离棚里的核心舱依旧泛着淡蓝色的光;共振塔下,工程师们还在清理齿轮上的粉尘;养老院里,老人们裹着棉被,用志愿者送来的辅助器呼吸;医疗部的病房里,苏沐辰看着护士传来的 “辅助器使用率 100%” 的消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傅子恒靠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沾了粉尘的扳手;陆沉的指尖贴着地质图,感应到粉尘浓度在下降,振动器的频率里带着一丝安心 —— 他们又一次守住了核心舱,却又面临着粉尘云持续扩散的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