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字门总部。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陈金魁猛地一抖,差点从太师椅上滑下去。
是同一个人!
自己竟然还痴心妄想窥探他身边人的“风后奇门”?
这念头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凡人痴妄挑战天道威严。
这不止胆大包天,这是在为整个术字门招来灭顶之灾!
“快!快去!”
陈金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把我宝库里那块千年温玉取出来!立刻!马上!”
他眼神涣散,如同惊弓之鸟。
“还有,准备我术字门最高规格的拜帖!”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静园!亲手交到王也道长手上!”
他几乎在咆哮。
弟子被他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吓得一哆嗦。
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陈金魁瘫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必须向那位存在,表达最彻底的臣服和忏悔。
任何觊觎风后奇门的念头,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剧毒。
他只求,那位存在能把自己当个屁,放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从“强取”,变成“求道”。
他要用最谦卑、最恭敬的姿态,去向王也“请教”。
去“坐而论道”。
他要让那位存在,看到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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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客厅里。
王也捏着一张制作精美、用词谦卑至极的拜帖,整个人呆愣着。
他表情古怪。
“楚岚,老青,你们俩过来看看这个……”
他把拜帖递了过去。
张楚岚和诸葛青凑过来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术字门门长陈金魁,诚请武当王也道长,于下月初三,莅临本门,开坛论道,不吝赐教……”
诸葛青一字一顿地念着。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推了推眼镜。
“这唱的是哪一出?前两天还喊打喊杀,今天就请你去当老师了?”
“他这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
王也无奈叹了口气。
“还有这个,”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古朴精致的木盒。
“说是陈金魁送的见面礼,一块什么千年温玉,据说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的功效。”
风后奇门引起的风波,随着这张拜帖的到来,似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客厅里,难得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张楚岚翘着二郎腿。
手里抛着那个装玉的木盒。
他对着王也挤眉弄眼。
“可以啊,也总。”
他眉飞色舞。
“这排面,十佬都得上赶着请你去开坛讲座了。”
“以后出门,我是不是得毕恭毕敬地叫您一声王大师?”
王也盘腿坐在垫子上。
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
“滚蛋。”
他揉了揉眉心。
“你以为我乐意去啊?”
“要不是前辈发了话,我躲都来不及。”
诸葛青坐在一旁,端着茶杯。
慢悠悠地开口。
“陈金魁这手,玩得倒是高明。”
他抿了口茶。
“明面上,是请你去论道,给足了你面子。”
“实际上,是做给那位前辈看的。”
诸葛青眼神闪过一丝精光。
“表明他彻底服软,不敢再有任何歪心思。”
张楚岚嘿嘿一笑。
把木盒在手里抛了抛。
“说白了,不就是被打怕了,吓破胆了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金魁怕的哪是王也。
怕的是院子里那位正躺着摇椅晒太阳的前辈。
那位在十佬会上的手笔,恐怕已在整个异人界高层传遍。
陈金魁现在,估计已把前辈当成真神仙在家里供起来了。
“哎,说真的,这玉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楚岚把木盒推到王也面前。
王也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辈说道,行则自证。”
他声音平静。
“意思就是让我去走一趟,这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这东西,你跟老青俩人看着分了吧,我用不着。”
张楚岚和诸葛青对视一眼。
谁也没动。
这可是十佬的珍藏。
价值连城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这是对前辈敬畏的产物。
他们哪敢随便拿。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冯宝宝凑了过来。
她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个木盒。
用她那独特的四川口音问道。
“这个,是吃的?”
张楚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猛地咳了几声。
“宝儿姐,这是玉,石头,硬得很,硌牙。”
冯宝宝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精致的木盒。
她又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哦,那埋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她搅散。
王也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张楚岚和诸葛青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红了。
王也也盯着那木盒。
他额角肌肉微微抽动。
他看了看冯宝宝天真纯粹的眼神。
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
“宝儿姐,这玩意儿是感受气息的。”
“不是用来吃进肚子里的。”
“你若是真喜欢,就放你房间里。”
“感受它的‘温润’。”
冯宝宝想了想。
她纯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伸手接过木盒,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件稀罕的玩具。
“哦,好。”
她应了一声。
走到角落的小马扎旁坐下。
她开始认真擦拭手中的短刀。
偶尔抬眼,看看手中的木盒。
客厅里,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消散。
张楚岚缓过劲来,咧嘴一笑。
“宝儿姐这心思,旁人真是猜不透。”
他看向王也。
“对了,也总,这事儿也算是了结了。”
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该是结账的时候了,喂。”
“一个亿。”冯宝宝操着四川口音,立即接道。
“1个紫金红葫芦装满糖版。”院门前的李道然也接着。
王也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张楚岚。
苦笑一声。
他当即给张楚岚转账了一个亿。
随后,王也又找出了一箱紫金红葫芦。
那是他从各方搜罗来的,一共三十六个。
形态各异,大小不一。
他将箱子搬到院子里。
“前辈,您看看,这些……”
李道然躺在摇椅上,手持拂尘,轻轻拨弄着。
他微微侧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葫芦。
他没起身,也没有碰触。
只是一昧地轻声说道。
“不是它。”
“都不是。”
王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这些葫芦,每一个都称得上是稀世奇珍。
可在这位前辈眼里,似乎都只是凡物。
“这些凡物入不得前辈法眼也正常,给我一些时间,我继续找。”
正在此时。
静园的院门被敲响。
徐四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凝重。
“各位。”徐四扫视了一圈,。
他深吸一口气。
“十佬会议的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