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李道然可不管这些,只是感受了一下。
十佬会谈,九个席位都有谁。
双豪杰之一的吸古阁阁主,那如虎。
东北神婆关石花。
天下会会长风正豪。
灵隐寺住持谢空大师。
四家之一,陆家的现任家主陆瑾,
数字门当家陈金魁。
四家之一,吕家的现任家主吕慈,
情报组织 的头目木有四家之一。
四家之一,王家的现任家主王霭。
至于最后一位,就是此次十佬会谈要讨论的主角天师府天师张之维,可他本人却并未到场。
看着这9人,李道然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开始坏笑起来,一道青牛虚影亮了起来。
既然要麻烦我做任务出剧本,那么给在座的9个,有一算一。
印上天师同款红色牛蹄圈不过分吧。
李道然笑着给每人盖好章后,
只是默默运气功法又开始全方位记录,
这部由自己亲自编写剧本的电影记录一下,留个纪念。
然后默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心里默念一句。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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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每人一个的红色牛蹄圈,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第一位出场的便是陈金魁。
昨天才见面,应该也最容易接受吧。
“咳……各位,事已至此,再追究老天师为何动手,已经没有意义。”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辈分最高的关石花身上。
“关姑奶奶,您老人家德高望重,见识广博,您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置才好?您给拿个头?”
这一手太极推得又快又滑。
关石花眼皮一抬,花白的头发下,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她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小秃驴,你少给老身戴高帽!我一个关外来的老婆子,能有什么主意?”
坐在陈金魁不远处的解空大师,闻言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挂着慈悲的笑,仿佛没听见那个蔑称。
可关石花旁边的天下会会长风正豪,却赶紧咳嗽了一声,使了个眼色。
关石花也立刻反应过来,话锋一转,对着解空大师笑道:“哎呀,解空大师,瞧我这张嘴,没说你吧?”
解空大师呵呵一笑,微微摇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计较这些称谓。”
关石花这才对着陈金魁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道:“听见没?大师是真秃,人家有境界!你这小王八蛋是又秃又驴,不叫你秃驴,都对不起你这副尊容!”
陈金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作,只能连连拱手。
“是是是,姑奶奶教训的是。咱们……咱们还是说正事,说正事。”
关石花撇了撇嘴,说:“老天师捅的这个娄子,天都快塌下来了,他自己不露面,让我们商量,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一个跳大神的,连山海关都不敢过,这里坐着风会长,王老爷子,吕家家主……哪有我说话的份?”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实力不够,资历不够,这锅,她不背。
陈金魁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那如虎。
“那……那爷,您看呢?要论实力,在座的,没人比得过您。您给打个样?”
那如虎,两豪杰之一,一个能与丁嶋安齐名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陈门长说笑了。我年纪轻,资历浅,这种大事,怎么也轮不到我。还是您来牵头比较好。”
他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一侧的王蔼,便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苍老而沙哑。
“呵呵,如虎啊,就别谦虚了。”
王蔼眯着眼。
“你虽然辈份低,但能比风正豪更早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实力吗?”
“张之维那老怪物,几十年前就是公认的‘一绝顶’。我们这批老家伙,早就没了跟他争锋的心思。”
“这事儿发生前,要是说这世上还有谁觉得自己努努力,或许能挑战一下他的,也就你和丁嶋安了。”
王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惜啊,丁嶋安……废了。这么一来,唯一有希望问鼎‘一绝顶’的,不就只剩下你那如虎了吗?”
好一顶高帽!
在场的人精,谁听不出王蔼这是在捧杀?
那如虎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老,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什么两豪杰,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瞎叫的。两豪杰的意思,不就是说我跟丁嶋安实力相当吗?”
“这十几年,我跟他交手不下十次,谁也奈何不了谁。他连老天师一招都接不住,我上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摊了摊手,姿态放得很低。
“至于老天师这件事,我是小辈,没什么主意。各位前辈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
说完,他又把皮球踢了出去。
“要不……还是请解空大师带个头?佛法高深,想必看问题比我们更透彻。”
被点名的解空大师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摆了摆手。
“老衲还没想好,老衲还没想好,还是让别人先说吧。”
一时间,皮球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而凝重。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是“小栈”的牧由。
他负责公司的情报工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沉和干练。
“各位,如果都没有主意的话,能否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牧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提议,废了老天师。”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陆瑾猛地抬头,一双虎目死死盯住牧由,声音里压着怒火。
“牧由,你再说一遍?”
牧由却很镇定,迎着陆瑾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陆老,您先别急。我的意思是,废掉老天师一身的修为经脉,此事就到此为止。公司不再追究,各家也不得寻衅。”
“我们可以让下手的人仔细些,只废他本事,但留下一副健康的躯体,让他回龙虎山颐养天年,天师的名号,也还留着。”
“这样一来,既对外界有了交代,保住了规矩的颜面,也算是对老天师留了情面。听上去吓人,但实际损伤并不算致命。”
他甚至还转头看向了解空大师。
“解空大师,您最有经验。自废武功这些年,您感觉如何?”
解空大师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这个牧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