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悦给贾媛回了条短信:“知道了,等我消息。”随后抬头看向警局大门:“海爷,那我先过去了,您在这儿等着吧。”
李剑海点了点头,又叮嘱一句:“好!随时待命!你一定万事小心。”
肖悦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朝着警局走去。这时,侧门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朝她招手,脸上还带着点腼腆的笑,正是那个一直对她有意思的小警员。
这个警员名叫赵鸣,也是十二城区土生土长的人。多年前就认识肖悦,只是那时他身份低微,心里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她。年少时也曾想通过混社会出人头地,可因为性格原因,根本吃不了这碗饭。最后阴差阳错回了头,埋头苦读考上了警察学院,毕业后成了一名警员。
这几年,他对肖悦的单方面感情从没停过,却从不想去争什么,只要她能幸福,一切就已满足。所以这次肖悦主动来电,哪怕只是找他办事,挂了电话后他仍心潮澎湃,早早就在侧门等着了。
此刻肖悦跟着赵鸣走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拐角,这里堆放着些废弃的桌椅,赵鸣脸上带着点羞涩,开口道:“那……那个,悦姐,你刚才说要见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肖悦与他对视,语气坦诚:“我不想瞒你,那两个人,我要带走。”
“啊?”赵鸣吓了一跳,“带、带去哪里?他们可是嫌疑犯啊!上面特意交代过的。”
“嫌疑犯?”肖悦挑眉,往前凑了半步,“他们做什么了就成了嫌疑犯?你倒是说说。”
赵鸣被问得一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唉……具体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但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对啊,你都不清楚,又凭什么说他们是嫌疑犯呢?”肖悦趁热打铁,“总之,我必须把他们带走,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悦姐,我根本不是怕什么受牵连。”赵鸣急忙摇头,“我知道你做事肯定有你的道理,只是……里面还有两个我值班的同事在看着呢,这恐怕……”
肖悦看着他犯难的样子,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是愿意帮我,还是想给我扣个劫狱的帽子,然后亲手给我铐上啊?”
“这……这怎么可能!”赵鸣脸都白了,连连摇头,“我怎么会给你戴手铐……”
“那不就得了,”肖悦立刻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那就是帮我了。”
赵鸣看着她的笑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好!那我去想办法支开他们俩!”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靠谱。”肖悦又冲他笑了笑。
这句随口的夸赞,却让赵鸣心里瞬间再次激起千层浪。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斗志,既然肖悦相信他,那就算冒再大的险,哪怕丢了饭碗甚至沦为阶下囚,也必须得把这事办成了。
赵鸣重重点头,又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肖悦,小声说道:“悦姐……这是拘留室的钥匙,就在地下一层,趁着人还没转移走,估计现在也是最后的机会,要是转移到山上,可就不归我管了……这样,我去把值班的同事支开,一会你抓紧时间。千万要……”
“好啦,不用说了。”肖悦接过钥匙揣进兜里,得意地笑了笑,“姐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了,这些都是惯性思维了。去吧,麻烦你了。”
脾气火爆出了名的肖悦,难得语气温柔,赵鸣的脸再一次红了,连忙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警局,心里小鹿乱撞,想不到肖悦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值班室里,两个同事正对着电脑打盹。见赵鸣进来,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笑道:“怎么了赵?出去一趟这么高兴?”
赵鸣强装自然,吹着口哨,故意提高了音量:“嗨,跟你们说个好事!我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你们还记得我前几天买的那张彩票不?就五块钱那张!你猜怎么着?老板刚才告诉我,中了!”
“我靠,真的假的?”另一个同事也猛地坐直了,“中多少?”
赵鸣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那个……不多不少吧……二十万。”
“可以啊你!二十万还不多?”同事拍了他一把,“而且是五块钱中二十万,你这运气也没谁了!行了!等天亮换班,你先请我们俩去搓一顿吧!给你说,豆浆油条可打发不了。”另一个同事也笑着调侃:“对!要是你还想接着安排,比如中午再整顿好的,我们也没意见,反正沾你的喜气嘛!那是对你好!”
“嗨,倒霉久了,偶尔也得个转运啊。”赵鸣嘿嘿笑着,但随即就话锋一转,“也别等下班了,咱现在就出去吧!我请你们喝两杯庆祝庆祝!”
“ 现在啊?那可不行。”同事摇摇头,指了指楼下,“队长可是特意交代,楼下那俩得看好了。白天出警的兄弟说,这几个人真不一般,个个身手不凡,还有个老头跟飞人似的,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跑了,咱可不能大意。”
赵鸣皱起眉:“哎呀,我知道啊,但主要是我们村有说法,碰着这种,属于算横财,得当场散点财、喝喝酒,不然守不住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同事虽然撇撇嘴,但是有些动摇,因为他挺久没喝酒了,而且这次还是赵鸣请客。
另一个同事捅了捅他,小声说:“赵鸣说得也没错,这时候估计也没人来,要不……就去喝两杯?”
“行吧,那就走呗!”先前的同事终于松了口,又冲赵鸣笑道,“不过说好了,要是被队长发现,我们可全推你头上!”
“没问题!”赵鸣拍着胸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今天高兴,都算我的!走!”。
随后那两个同事就摇头晃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冲赵鸣喊:“别忘锁门啊!”
赵鸣应了一声,但趁着两人转身的功夫,悄悄将监控死角的侧门留了条缝,只把正门锁好,随后快步跟上了他们,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不由得反复默念:“悦姐……你千万小心,别被人发现啊……”
躲在暗处的肖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三人开车消失在街角,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进去。
拘留室里,狼人蹲在墙角,正一脸沮丧地对宋君说着:“君哥……我看咱俩这次是真完了。”他声音有些绝望,“K爷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咱们了,唉……得罪了肖天豪,恐怕要牢底坐穿了……”
宋君倒是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当年我在里面待了好几年,不也挺过来了?”他眼神突然亮了亮,“再说了,能在外面遇到K爷和海爷这样的高手,哪怕就这么几天,我这辈子也值了。”
狼人看着他这副武痴模样,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继续独自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狼人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妈的,是条子来了?不会是要把咱们转移位置,彻底关起来吧!”
宋君也眯起眼,警惕地望向门口。几秒钟后,门锁便传来钥匙转动声,两人瞬间屏住呼吸,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是真强行被转移,那此刻只能拼一把尝试突围了,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