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2层。
门开的瞬间，桃枝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好多人啊！
偌大的食堂里人头攒动，几乎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
穿着不同制服的哨兵们三五成群，正在安静的用餐，只有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特殊时期，”李燕解释道，带着她穿过人群，“78号、79号污染区同时扩散，各基地都调了哨兵来支援。”
“那是......”桃枝突然注意到，在最右侧有两个窗口前总共就站了十来个人。
“那是向导专用窗口和工作人员窗口。”李燕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一边带着她往那边走去，“基地聘了二十多位普通人员工，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各领域精英。”
“至于向导......算上伊索尔德执行官，北部黑塔总共才四位向导，而且伊索尔德执行官是控制系，基本不参与净化工作。”
“控制系？”
李燕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嗯，现存登记在系统内的控制系向导只有六位，除了伊索尔德执行官驻守黑塔，其他五位都在白塔和帝国中枢......上次出现新的控制系向导，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新的控制系向导。”
她看着桃枝露出困惑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桃枝向导，这些事情以后你就慢慢了解了，先吃饭吧。”
向导窗口的菜品色泽鲜艳，香气扑鼻，与隔壁哨兵窗口寡淡的餐食形成鲜明对比。
“哨兵五感敏锐，你看食堂周围墙体都做了降噪处理的，连饮食也要特别处理。”
李燕递过餐盘，手指了个方向，“桃枝向导，你打好饭就去那里等我哦，我先去排队打饭。”
接过餐盘，桃枝先把背包放到空位上，她感觉到周围落在自己身上似有似无的视线。
哨兵们看似专注用餐，实则都在暗中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小向导——
这么小小一只，哨兵们不免担心，她真的能承受住他们吗？
但很快。
这些目光中都浮现了克制的期待，毕竟对哨兵来说，多一位向导，就多一线生机。
.......
桃枝放下汤匙，瓷碗里的土豆浓汤已经见底，唇齿间还残留着浓郁的香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没想到基地食堂的厨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吃饱了？”李燕看了眼光脑，领着桃枝走向电梯间，温声道：“那走吧，带你去宿舍，哨塔地面之上总共是一百层，你的房间在70层。”
她刷卡激活电梯，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通往食堂的电梯有七部，这部是向导专用电梯，只有向导权限才能使用，70层也是只有向导可以进入的，连我也只是临时获得十二个小时的准入权限噢。”
电梯平稳上升，李燕转向桃枝，语气认真：“基地采取军事化管理，非任务期间外出需要提前向伊索尔德执行官报备，考虑到桃枝向导还未成年且未绑定专属哨兵，外出时会安排哨兵随行保护。”
“基地二层设有生活超市，新鲜蔬果、日常用品都有。若是网购，向导的快递都会统一存放在一层三号门的智能存储柜。”
李燕停在703门前，用桃枝的Id卡刷开门锁，“这一层有健身房和四间套房，这是你的房间。”
门开的瞬间，桃枝睁大了眼睛。
两室一厅的格局宽敞舒适，装修风格简约大方，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开放式厨房配备全套厨具，卧室的床上是崭新的四件套，被褥蓬松柔软。
令人惊喜的是，竟然还配备了智能清洁机器人！
“这......真的是我的宿舍？”桃枝难以置信地转了一圈。
李燕笑着点头：“每个向导都值得这样的待遇。”
她打开光脑，将一个标注着《新晋向导完全指南》的文件包被拖到发送队列，“桃枝向导，麻烦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噢，这份资料里面包含了所有你需要了解的......”
“明天会有人带你学习净化流程，”临走前，李燕补充道，“具体人选确定后我会推给你，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将房门轻轻合上，桃枝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黑色哨塔的全景。
基地外围的训练场上，哨兵们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停机坪上，银灰色的战机一字排开，机翼在烈日下闪烁着冷光，更远处，污染区的黑雾如同匍匐的巨兽，与湛蓝的天空形成刺目的分界线......
桃枝的目光定在那分界线许久。
“出来吧。”她轻声唤道。
一团黑影在脚边凝聚，渐渐化作一只黑山羊，它安静地贴着她的脚踝站立，微卷的柔软的毛发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桃枝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黑山羊蓬松的颈毛里。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用羊角轻轻顶了顶她的掌心，又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舔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没事的。”桃枝的声音闷在绒毛里，她抬起头，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着的自己，眼睛里闪烁着陌生的光彩。
黑山羊“咩~”地叫了一声，亲密的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脸颊。
桃枝将它拥在怀里，指尖梳理着它额前的绒毛，感受着自己与精神体之间那奇妙的链接。
“小羊，谢谢你的出现。”
“以后，我们会过得很好，对不对？”
“现在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