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床别开灯

倾盆等大雨

首页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半夜起床别开灯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明末边军一小兵 开局穿成神像,我在荒年被奉神女 穿越兽世,开局送兽夫 龙符 快穿路人就要随心所欲 盗笔之主打一个陪伴 混在三国当谋士 四合院回到五零 大清第一纨绔. 将军抢亲记 
半夜起床别开灯 倾盆等大雨 - 半夜起床别开灯全文阅读 - 半夜起床别开灯txt下载 - 半夜起床别开灯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14章 咬人的狗崽子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夏夜的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我翻了个身,床单粘在背上,像块湿抹布。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表姥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院子门口的老槐树下,背对着我。她的头发灰白,在月光下像团乱麻,裤脚卷着,露出双缠过的小脚,踩在泥地上,悄无声息。

“姥姥?”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她没回头,肩膀却抖了抖,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接着,她慢慢弯下腰,膝盖发出“咯吱”的响,双手按在地上,手指蜷曲,指甲缝里沾着黑泥。

“你干啥呢?”我的声音发颤。

她突然转过头,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没有黑眼珠,全是白的,像两泡浑浊的石灰水。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黄黑的牙,尖得像锥子,正“汪汪”地叫着,声音粗哑,像被砂纸磨过的狗吠。

我吓得转身就跑,拖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疼得钻心。身后传来“咚咚”的声音,是她四肢着地在追,爪子(我只能这么叫)扒拉地面的声“沙沙”的,越来越近,热烘烘的鼻息喷在我的后颈上,带着股馊味,像夏天没倒的泔水。

“别追了!”我哭喊着,看见前面有堵矮墙,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她扑过来,爪子抓住我的脚踝,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我差点掉下去。她的脸抬起来,白眼球里渗出血丝,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离我的脸只有半尺远。

“汪——!”

我猛地睁开眼,风扇还在转,后背的汗把床单洇出个深色的印子。脚踝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真有几道红痕,像被指甲抓过的。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吵得人脑仁疼,可我总觉得,那蝉鸣里混着点别的声,“沙沙”的,像爪子扒拉地面。

“做噩梦了?”我妈推开门,手里端着杯凉白开,“喊得跟杀猪似的。”

我把梦里的事告诉她,她皱着眉抿了口water:“别瞎说,你表姥姥在老家好好的,去年过年还打电话来着。”

“可她追我……”

“小孩子家家的,梦都是反的。”我妈摸了摸我的额头,手心的温度让我稍微踏实了点,“快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她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衣柜里传来“沙沙”的声。吓得赶紧蒙住头,在被子里数羊,数到一百只的时候,那声音没了,可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白花花的,像表姥姥梦里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天相安无事。脚踝上的红痕慢慢消了,我几乎要忘了那个噩梦,直到第四天下午,我妈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白了。

她握着听筒的手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啥时候的事……咋会……好……我们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瘫坐在椅子上,眼圈红得像兔子。“你表姥姥……快不行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块石头砸中。“咋了?”

“被家里的狗咬伤了。”我妈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抖的,“她家养了条老黄狗,养了十年,温顺得很,从不咬人。昨天下午突然疯了,把你表姥姥扑倒在院子里,咬得……咬得挺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梦里表姥姥四肢着地的样子、尖牙、白眼球,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人用冰锥扫过。

“那狗……”我嗓子发紧,“为啥突然咬人?”

“不知道。”我妈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慌乱,把袜子扔进了鞋盒,“听你舅说,那狗咬完人就跑了,找了一天没找着,估计是跑丢了。”

收拾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盯着衣柜发呆。“你表姥姥……年轻时确实缠过脚。”她喃喃自语,“刚才电话里,你舅说她躺在医院里,总说胡话,一会儿喊‘别追我’,一会儿学狗叫……”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梦里的细节,正一点一点在现实里应验。

坐上去老家的火车时,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树影飞快地往后退,像无数只伸出的手。我妈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眉头却皱得很紧,嘴里偶尔嘟囔一句,听不清说啥,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抓着,像在扒拉什么。

“你表姥姥这辈子不容易。”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嫁给你表姥爷没几年,人就没了,她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吃了不少苦。那老黄狗,还是你表姥爷在世时抱回来的,说是给她做个伴。”

我想象着表姥姥的样子。记忆里她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菊花,手里总拿着根拐杖,走路慢悠悠的,看见我就往我兜里塞糖,糖纸皱巴巴的,却甜得很。

可这甜,怎么也盖不住梦里那股馊味。

火车到站时,天刚蒙蒙亮。舅舅来接我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层胡茬,看起来憔悴得很。“昨晚又恶化了。”他把我们往医院带,脚步匆匆,“医生说年纪大了,心脏本来就不好,加上失血多,怕是……挺不过今天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表姥姥躺在病床上,脸肿得老高,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大部分是白的,偶尔动一下,像受惊的鱼。

“姥姥。”我妈凑过去,声音哽咽。

表姥姥没反应,嘴唇却动了动,发出“呜呜”的声,像小狗在哼唧。接着,她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手在空中乱抓,输液管被扯得晃来晃去。“别追……别咬……”她的声音嘶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咋了?谁追您?”我妈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甲缝里不知沾了些什么,黑乎乎的。

表姥姥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我,白眼球里渗出点血丝。“汪汪……”她咧开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像在笑,又像在示威,“跑……跑不掉……”

我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梦里她扑过来的样子和现在重合在一起,热烘烘的馊味仿佛又从鼻尖飘过。

“她从昨天就这样。”舅舅叹了口气,眼圈泛红,“胡言乱语的,说看见条大黄狗在病房里跑,追着咬她,可我们啥也看不见。”

护士进来打针,表姥姥突然安静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来了……它来了……”

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花板上空空的,只有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条狗在跑。

表姥姥还是走了,就在我们去的当天下午。咽气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窗户,嘴角咧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舅舅说,她最后一刻突然坐了起来,指着窗外喊:“在那儿!在那儿!”然后就倒了下去,再也没醒。

我们跑到窗边看,外面只有棵老槐树,树枝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条狗的尾巴。

处理后事的时候,舅妈偷偷跟我妈说:“其实……老黄狗找到了。”

“在哪?”我妈追问。

舅妈往院子角落指了指,那里有个新堆的小土堆,上面插着根木棍。“昨天下午找到的,在柴房后面,自己撞死的,头都撞烂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邪门不邪门?咬完人自己撞死,跟知道闯祸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梦里表姥姥说的“我错了”,难道不是说她自己,是说那狗?

晚上守灵的时候,我溜到院子角落。土堆很小,刚能盖住一只狗。月光照在上面,土是松的,像刚堆上去的。我蹲下来,听见土里传来“呜呜”的声,很轻,像狗在哭。

“是你吗?”我试探着问,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土堆突然动了动,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我吓得后退半步,看见土堆侧面裂开道缝,里面露出点黄毛,沾着血。

“你为啥咬姥姥?”

缝里的毛抖了抖,“呜呜”声更响了,像在委屈地辩解。风从柴房那边吹过来,带着股霉味,我突然听见柴房里传来“沙沙”的声,像爪子扒拉柴火。

走过去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借着月光,看见墙角堆着些旧物,有个掉了漆的木箱,锁着。箱子旁边的地上,有摊深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旁边散落着几根狗毛,黄的。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发现木箱锁扣是开着的。掀开盖子,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里面铺着块红布,布上放着个小陶罐,罐口用布塞着,塞子上沾着点骨头渣。

“这是啥?”舅舅不知啥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根蜡烛,烛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不知道。”我指着陶罐,“在箱子里找到的。”

舅舅的脸色突然变了,嘴唇哆嗦着:“这……这是前几年埋狗崽的罐子。”

“狗崽?”

“老黄狗以前下过一窝崽,生下来就死了,你表姥姥说扔了晦气,就装在罐子里,埋在柴房底下。”舅舅往陶罐里看了一眼,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塞子……塞子被人动过了!”

他的声音发颤:“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用钉子钉死的,现在……现在钉子没了!”

我盯着陶罐口的布塞子,上面的骨头渣像牙齿,小小的,尖尖的。突然想起表姥姥梦里的尖牙,后背爬满冷汗。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是灵堂的供桌倒了。我们跑过去,看见表姥姥的遗像掉在地上,玻璃碎了,照片上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抠掉了,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在瞪着我们。

供桌旁边的地上,有串湿漉漉的爪印,从院子角落的土堆一直延伸到灵堂,爪印很小,像小狗的。

表姥姥下葬那天,天阴得厉害,像要下雨。送葬的队伍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纸钱满天飞,像无数只白蝴蝶。

我看见槐树上缠着根红绳,绳上拴着个小布偶,做得像条狗,眼睛是用黑布缝的,歪歪扭扭的。“那是啥?”我问舅妈。

舅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一白:“是你表姥姥年轻时扎的。”她叹了口气,“那会儿她刚嫁过来,跟你表姥爷吵架,气不过,就扎了个布偶,说是能咒他。后来你表姥爷走了,她就把布偶拴在树上,说赎罪。”

我盯着布偶的眼睛,黑布在风里晃着,像在眨眼睛。突然发现布偶的爪子上沾着点黄毛,和老黄狗的毛一模一样。

葬礼结束后,我妈在表姥姥的枕头底下发现个小本子,纸页都泛黄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着些事。翻到最后几页,我妈突然“哎呀”一声,手一抖,本子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来看,上面写着:“狗崽死得冤,是我没看好,让它们冻着了……老黄狗总对着柴房叫,是不是看见啥了……”

后面还有几行字,墨迹很深,像是用力划上去的:“它开始学狗叫了……四肢着地跑……牙齿变尖了……是报应吗……”

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人,四肢着地,旁边画着条狗,张着嘴,像是在咬他。

“这是啥意思?”我妈声音发颤。

舅舅凑过来看了看,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抹了把眼泪,“前阵子我回家,看见我妈在柴房门口烧纸,嘴里念叨着‘别找我了,我给你们找个伴’……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她是在跟狗崽说话啊!”

他说,表姥姥总觉得对不起那窝没活下来的狗崽,这些年一直心里不安。老黄狗疯的前一天,她还跟邻居说,晚上听见柴房里有小狗叫,像在哭。

“是狗崽的怨气附在老黄狗身上了。”舅舅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们恨我妈没看好它们,借着老黄狗的身子报复她……老黄狗自己撞死,是不想再被附身了啊!”

我想起柴房里的陶罐,想起布偶爪子上的黄毛,想起梦里表姥姥说的“我错了”,突然明白了——那个追着我咬的,根本不是表姥姥,是附在她身上的狗崽怨气,它们在梦里警告我,也在预告表姥姥的结局。

离开老家的前一天,我去了柴房,把那个陶罐挖了出来,埋在老黄狗的土堆旁边。埋的时候,听见土里传来“呜呜”的声,很轻,像很多小狗在哭,哭了一会儿就停了,风里飘来股淡淡的甜味,像表姥姥以前给我塞的糖。

火车开的时候,我往窗外看,老槐树的影子越来越小,树上的布偶在风里晃着,像在挥手。舅妈说,等过阵子,她会把布偶取下来烧了,让表姥姥彻底安心。

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烧不掉。就像那个梦,像老黄狗撞死的柴房,像槐树上的布偶,它们会留在那里,提醒着谁都不能忘的事。

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又听见衣柜里传来“沙沙”的声。这次我没害怕,拉开衣柜门,里面空空的,只有件我小时候穿的小褂子,挂在那里,像个小小的影子。

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很吵,可我好像听见里面混着点别的声,很轻,像小狗在哼唧,又像谁在低声说“对不起”。

我知道,那是表姥姥,或者是那些狗崽,终于放下了。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霸道总裁爱上我 红尘都市 宠后之路 极品后妈 逍遥人生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都市花缘梦 都市皇宫 恋与深空小狸花与秦彻甜蜜日常 我的绝美校长老婆 1889远东枭雄 新现代逍遥录 谍战上海滩(伪装者) 私密按摩师 花都太子 魔君哥哥的专属宝贝 地狱公寓 热血高校 热血传奇之开局签到隐身戒指 老公宠妻太甜蜜 
经典收藏聚宝仙盆 虚空塔 渡仙玄记 灵蛇转世镇百怪 大齐魔人传 海军曙光 青梅竹马但嘴硬 皇太女满级归来,三万英魂杀疯了 重返1987 凤命凰谋 琳琅诡事录 爱一场 富贵美人 蛮横相公贪财妻 长生修仙:开局棺材铺炼僵尸 快穿了解一下只在女尊世界做任务 种田之娶个夫郎过日子 芙宁娜与提瓦特编年史 星耀香江 假千金别慌,真千金是我方卧底! 
最近更新京色溺醉 和大佬穿成小夫妻,逃荒养娃日常 七零囤货天花板,假千金馋红眼 变美系统:前夫破防,年下缠上瘾 死遁n次后我成了全修真界白月光 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我和闺蜜在修仙界搞内卷 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捡漏废太子,笨蛋美人被掐腰轻哄 部队退婚娃娃亲,大佬红眼求随军 御兽:神话山海 南风雨后 快穿,炮灰逆袭,总裁偷喝我奶茶 状元郎,咱回乡种地去 流放恶雌?十个反派兽夫围着宠 神印:星魔公主是人魔团宠 恶雌不洗白,十个疯批跪求被爱 满级小师姐今天也在装废物 装乖病娇妹宝,被肆爷按在怀里哄 北境有嘉田GB 
半夜起床别开灯 倾盆等大雨 - 半夜起床别开灯txt下载 - 半夜起床别开灯最新章节 - 半夜起床别开灯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