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文被死死抵在铁门上，双腿软成一滩烂泥，连站都站不稳。
“陈总……这……这绝对是误会！”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肯定是设备！对，就是那台老旧的灭活清洗机出了故障！”
“那些工人为了拿加班费，私自调快了清洗履带的运转速度，这才导致清洗不彻底……”
“我真的不知情啊！陈总您明鉴！”
陈家耀冷笑一声，一把将他甩在地上。
这种鬼话，骗骗外行还行。
质检科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甲醛超标20%，便携仪器半分钟就能测出来的数据，正规的实验室流程怎么可能漏掉？
陈家耀对着旁边的秘书吩咐道：
“把质检部的主管给我叫过来！”
“还有，立刻把雪花制药原质检科的所有人员控制住，查他们的电脑和检测记录！”
不到十分钟，原雪花质检科的几个技术员被保安带了过来。
面对耀光制药总部带来的专家团队，这帮人根本扛不住压力。
总部的人稍微一查电脑后台，篡改数据的痕迹就暴露无遗。
负责最后一道抽检的技术员，正是刘伟文的亲外甥。
冷库门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流水线工人。
看到厂长瘫在地上，质检科的人被保安按着，人群中炸开了锅。
“卧槽，刘厂长这是犯什么事了？”
“没听见吗？疫苗检测数据造假！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靠！疯了吗？疫苗都敢造假？而且我记得这批药不是供给集采的吗？集采的药造假？这是怕死的不够快！”
········
工人们窃窃私语，看向刘伟文的视线全变成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耀光制药这边的质检主管拿着一沓厚厚的原始数据单，走到陈家耀身边压低嗓门。
“陈总，情况不对。”
“怎么说？”
“如果单纯为了赶工期，调快清洗速度，那疫苗里的杂质、其他化学溶剂的残留都会同步超标。”
质检主管指着单子上的几项数据。
“但您看，除了甲醛，其他所有指标都在国标线以下。”
“只有甲醛残留这项，超标20%~30%，这太不合理了。”
“这个数值打进人体内，不会立刻要命，但绝对会引发大面积的红肿、发热甚至过敏性休克。”
“这绝不是设备故障或者操作失误能搞出来的。”
质检主管停顿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听到质检主管的话，陈家耀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后脑勺冒。
一瞬间，他手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这tmd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突然，他想到了今天林晚晚跟他提到的那个噩梦。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我梦见那批流感疫苗打进人体内后，大批接种者出现了严重·····”
陈家耀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没有林晚晚的提醒，这批货一旦交出去，说不准真的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相关部门连夜抓人，耀光制药被查封。
陈家名下的其他产业，也会遭到毁灭性的连带打击。
陈家耀指着瘫在地上的刘伟文。
“把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全送进去！”
刘伟文一听要报警，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陈家耀的大腿。
“陈总！我错了！
求您别报警，进去我就全完了！”
“我愿意赔偿厂里的所有损失！”
作为从业人士，刘伟文显然很清楚，一旦被抓意味着什么。
陈家耀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陈家耀自问对这个刘厂长不薄，对方压根理由对他下这么狠的死手。
听到这个问题，刘伟文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磕磕碰碰的开口：
“陈总！没····没人指使···我。”
“疫苗之所以出问题，就是设备出故障了，还有我这边确实监管不到位。”
见对方到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陈家耀知道自己是大概率问不出什么了。
“抓起来，等警察过来！”
听到命令，几个保安立刻一拥而上，将刘伟文死死的抓住。
处理完现场，陈家耀快步回到黑色奔驰轿车内。
掏出手机，翻出疾控中心负责人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王主任，实在抱歉。
石岗分厂这边出了点突发状况。”
陈家耀调整好呼吸，态度诚恳。
“对，有一台核心制冷设备主板烧了，导致这批刚灌装好的十万支疫苗温度失控，全部报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不满的质问。
“陈总，这可是集采的单子！
下面几十个医院都等着要货，你现在跟我说报废了？这责任谁担？”
面对施压，陈家耀没有退缩，直接抛出筹码。
“是是是，这绝对是我们的责任。”
“按照合同，耀光制药愿意全额赔付10%的违约金。
另外，我们这边会立刻着手重新生产。
保证在七天内把新货补上。”
“在此期间，医院那边如果急需用药，耀光制药愿意高价从其他渠道调货垫付。”
对方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利弊。
违约金到位，又有替代方案，王主任这才勉强松口。
“下不为例，七天后要是再交不出货，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你要记住了，这可是集采的单子，不是普通商家的单子！。”
挂断电话，陈家耀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十万支报废的损失，加上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这确实不是一笔小钱。
但跟把牢底坐穿，以及耀光制药倒闭相比，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处理完最大的危机，陈家耀立刻拨通了林晚晚的电话。
“林小姐！你那个噩梦，救了我一命，更救了整个耀光制药！”
隔着电话，林晚晚都能听出陈家耀语气中的劫后余生。。
“那批疫苗确实有问题，甲醛残留超标20%。雪花制药的厂长我估计是被人收买了，所以故意在灭活环节动手脚，连质检科都有他们的人！”
“这批货我已经全部封存，并且跟疾控中心那边交了违约金，申请延期交付。”
“大恩大德，我陈家耀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