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扑打宫墙,呜咽声中,甲胄碰撞的脆响格外刺耳。皇甫圣华与张玉兰伏在墙根阴影里,目光紧盯着城头巡逻的侍卫,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西侧角门是李伯父的侍卫营,我去通禀。”张玉兰握紧怀中刻着“张李”二字的玉佩,指尖微颤——这是父亲与李威结义的信物,亦是此刻唯一能入宫的凭证。她轻叩门环,对守门侍卫急声道:“烦请通禀李统领,张家玉兰求见,持信物为证,事关汴京存亡,万勿耽搁!”
片刻后,身着校尉服饰的李威大步而出,刚毅的面容骤见张玉兰的狼狈,眉头紧锁:“侄女怎会深夜至此?这位是?”
“李伯父,他是玄清门皇甫圣华,我的同伴。”张玉兰语速极快,“幽冥教欲借三日后月食之力,潜入皇宫盗玉玺,恳请伯父加强戒备!”
“竟有此事!”李威脸色剧变,拉二人至门内低语,“近日宫中阴煞弥漫,已有两名侍卫失踪,我正带人巡查,唯独祭天台因常年封锁,仅留两人看守,倒是疏漏了!”他当即取来两套侍卫服饰,“快换上,我派十名精锐禁军暗中尾随,遇敌即刻支援!”
三人刚入宫门,张玉兰手中的玉佩骤然发烫,泛出淡淡红光:“不好!有幽冥教弟子!”三人迅速隐匿,只见三名黑袍弟子鬼祟向祭天台而去,弯刀上的幽冥符文泛着妖异黑气。
“动手!”皇甫圣华与李威身形齐动,纯阳真气与凌厉刀气瞬间斩杀两名弟子,仅剩一人欲逃,被张玉兰玉佩金光射中膝盖。“残页是不是在祭天台?”皇甫圣华厉声逼问,可弟子却七窍流血,服毒自尽。
“是死士,速去祭天台!”李威沉喝一声,三人快步疾驰。
与此同时,城郊破庙内烛火摇曳,韦长军指着手记上的图谱对武大郎道:“清蛊草可暂压幽冥蛊毒,却仅能维持两个时辰,且反噬必烈,需配阳曦花、驱邪藤缓解,这两味药只长在朝阳崖。我去采清蛊草,回来再去朝阳崖,一个时辰必回!庙外布了预警符,桌上有纯阳银针,可阻阴邪。”
武大郎紧按住武松抽搐的手,眼眶通红:“你放心去,我定守好二郎!”韦长军点头,握紧短刀冲入夜色。
驿站方向,流云防御阵轰然碎裂,三名改造傀儡如铁塔般扑来,青黑鳞甲泛着腥气,唯有月华剑气与高强度纯阳真气可伤。云无涯内力耗损大半,被傀儡手臂扫中肩膀,鲜血染红白衣,却咬牙挥出月华剑气,斩杀一名傀儡——远程操控的幽冥教弟子见势不妙,仓皇撤离,剩余两名傀儡动作渐缓。
远处红光乍起,是皇甫圣华的安全信号弹!云无涯拄剑喘息,借月华珠缓慢吸纳灵气(重伤下半个时辰仅补一成内力),强撑着踉跄向祭天台赶去。
祭天台中央,丈高石碑刻满扭曲符文,黑气与龙脉之气交织,阴冷刺骨。张玉兰玉佩红光暴涨——此前因宫墙龙脉阳气压制未能预警,此刻靠近祭天台,才清晰感应到阴邪:“残页就在石碑暗格里!”
皇甫圣华小心推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卷泛黄残页,却见他骤然按住张玉兰的手:“不对劲,是陷阱!”
话音未落,石碑剧烈震动,黑气喷涌,墨尘身影在黑气中凝聚,狂笑道:“假残页引你们上钩,祭天台是龙脉核心,吸尽你们的气血,便可激活幽冥咒,让汴京沦为炼狱!”
黑气化作锁链缠住三人,张玉兰强撑着喊道:“李伯父,用禁军令牌开破邪符文!”李威拼力挣脱,将令牌嵌入暗格凹槽,金光骤起,与幽冥符文碰撞,黑气消散大半。皇甫圣华趁机蓄力,一掌狠狠拍中墨尘胸口,墨尘呕出黑血。
就在此时,云无涯踉跄赶来,挥出月华剑气击碎墨尘凝聚的鬼爪:“墨尘,今日便替师门清理门户!”
墨尘见势不妙,咬牙放狠话:“三日后月食之夜,我必踏平皇宫!”说罢化作黑气逃窜。
“这假残页符文,与尊主月牙疤痕纹路一致!”云无涯指尖拂过残页,沉声道,“尊主想借月食、玉玺、龙脉阴煞融合成不死之身——假残页激活阴煞,玉玺平衡阴阳,月食之夜完成融合,缺一不可!”
“先去破庙会合武松!”众人深知伤员安危要紧,李威留五名禁军看守祭天台(配纯阳长刀),带着其余人赶往破庙。
破庙内,韦长军已将清蛊草敷在武松伤口,武松抽搐渐止,却仍虚弱不堪。“需尽快去朝阳崖找配伍药材。”韦长军话音刚落,武大郎便对李威道:“恳请派两名禁军护送我与二郎回皇宫,我一人扶不动他。”李威当即应允。
云无涯沉声道:“韦兄弟,我给你月华珠碎片,可感应阴邪;李伯父,带禁军回皇宫,安排分批修炼皇甫先生的御敌心法——此心法含至阳之力,虽需三个时辰才能初步生效,且仅护心脉,却能多一层保障;我与张姑娘带两名禁军去祭天台,稳住龙脉阴煞!”
皇甫圣华补充道:“手记记载,真残页极可能藏在太和殿密室,与玉玺同处,墨尘故意引我们去祭天台,就是为了调虎离山!龙脉线中央是尊主融合的死穴,破坏此处,他的阴谋便会败露!”
“三日后子时,按此布局!”云无涯目光坚定,“韦兄弟守太和殿找真残页,张姑娘守祭天台预警,皇甫先生与李伯父率禁军守龙脉线两侧,武松兄与武大郎守宫门,我守龙脉线中央,阻截尊主与墨尘!”
“定不负所托!”众人齐声应和,眼中燃着决绝之火。
就在此时,祭天台方向骤然震动,烛火熄灭,阴煞之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张玉兰手中的玉佩剧烈发烫,红光映满破庙。“不好!尊主在强行加速激活阴煞!”云无涯脸色剧变。
“风头行动!”云无涯当即下令,众人立刻动身——韦长军持碎片赶往朝阳崖,皇甫圣华写下心法交予李威,李威带着禁军护送武松、武大郎回皇宫,云无涯与张玉兰则带着禁军,快步冲向祭天台。
夜色浓稠如墨,祭天台方向黑气冲天,与月光交织成诡异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