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脚步一停,转过身淡漠的看她。
“明兰,你我是不一样的。
我是本就是男子,不管是朝堂还是家里,我都有能力护住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长柏说着眼神清明的看向明兰“那你告诉我,齐衡可以吗?
他能对你温柔体贴,可他敢为了你反抗平宁郡主吗?
他可有为你做过什么吗?只一句要让你做他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便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了你。
他能为了你不顾齐家颜面,顶住所有压力护你到底吗?”
长柏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明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背影,心道,“他不能,他只说心悦我,只说要娶我为大娘子,可我从来没有听说他还为我做了别的”
又想着二哥为了那秦氏尚且可以努力立功求得赐婚圣旨,让未来二嫂被人高看一眼。而他呢?
他真的在意自己吗?还是只当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子。或许他内心深处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费心思吧?……
明兰想着,眼眶里的泪水汹涌而出。
永昌伯爵府
梁晗自上次提亲失败后,连日心绪低迷,都懒得外出应酬,日日在家里借酒消愁。
吴大娘子看着儿子日日醉酒消沉,无奈上前劝解。
“说来说去到底是你们无缘无份,还不如就此放手”
梁晗握着酒杯,眼底一片落寞,低声苦笑:“从前我一直认为女人就这样吧,从没有认真对待旁人。
如今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人,却偏偏时运不济,败给了盛二郎。”
吴大娘子闻言顿时心疼了:“六郎,你别这样说。
你心里难过我知道。
但你若是真的喜欢她,那就要为她着想。
在外面可别露出什么,不然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打垮。世人对女子向来苛刻,香莲如今得圣上赐婚,盛长柏看来也是对她有意。
她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你若再心思外露惹人揣测,外人该怎么想她?
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好好努力,你也不想被昔日的情敌看不起吧。
有了春珂和那些女人以前的事,这些都不能更改。
但是之后你可以争取洁身自爱,努力上进,让她看到你的改变,你的优秀,让她就算不喜欢你,也要不讨厌你”
梁晗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通红着眼睛点头
“母亲,我懂。还请您明日帮我找一位有才学的老师,我一定让她对我刮目相看”
吴大娘子见此面上一阵欣慰,罢了,受点爱情的苦,至少知道上进了,但愿六郎能坚持下去,过段日子再给他重新聘一位合适的大娘子。
……
盛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缠满各处回廊,猩红的红毯自府门一路铺至内室喜堂,喜乐悠扬绵长,往来宾朋满座。
花轿稳稳落在盛府门前。随着轿帘掀开,香莲被珍珠翡翠扶着缓步除了出了轿子。
她一身正妻的宋制翠绿色的大袖婚服,金线暗绣缠枝流云,霞帔垂落有致,华而不艳、贵而不骄。
高耸的发髻衬得脖颈纤直,鬓边金珠点缀,她站在一片通红喜景之中,眉眼温婉沉静,容貌灼灼生辉,气质端雅端庄,一眼望去,竟让人移不开目光。
同样一身喜服的长柏早就在轿子旁等着了,一身大红色的吉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玉。
他此刻望着身前嫁衣娉婷的女子,目光微微凝住,眼底盛满是真切的惊艳与温柔。
他微微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腕间,与她并肩,两人相携着一步步走过长毯,往内室喜堂走去。
沿途人声鼎沸,各种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他却全然不顾,只贴近她耳畔,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道:
“两个孩子们那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那边我先安排了云戈过去了,让他们身边的人有事找云戈。保证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香莲闻言她唇角微勾,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满意的暖意。
“你有心了……”
秦香莲依礼跨鞍、过火盆,之后再满堂宾朋注视之下,行了拜堂仪式。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洞房内依然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暖香袅袅。
长柏素来心思细致,一早便吩咐下人按着她的喜好在案上摆放了香莲喜欢的茶点、蜜饯、温酒小食。
香莲看着满桌合心意的吃食,唇角微扬,心里暗自满意点头。
“主子,看来主君真的很在意您呢,房里的布局跟您房里的出不多呢”珍珠一进来看着室内的样子真诚合作的感叹着
香莲笑着点头,“所以这过日子怎么能和谁过都一样?自然要选有心的啊”
两个丫鬟点头,心里深以为然。
香莲让两个丫鬟出去,自己则是独坐在新房,吃着点心喝着小酒。
一边安安静静的等着长柏敬完酒回来。
而此刻盛府的前院已是宾客云集,喧嚣至极。
这时候的男女宾客本来就是分席而坐,男宾齐聚前厅正堂,由盛紘、盛长柏,盛长枫等男丁亲自应酬接待。
女眷则是再内厅由盛老夫人和王大娘子招待,家里的几个女孩儿在一旁作陪。
正当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并一众命妇官员里女眷闲话正酣时,门外丫鬟高声通传:
“平宁郡主到……”
内厅瞬间静了几分,众人对视间心里充满了疑惑。平宁郡主和盛家有什么来往?
突然有人想起齐国公的嫡子齐衡好像在盛家上过两年学堂,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心里有了数,随后便是平宁郡主身着华贵锦缎褙子步履从容的带着随身婢女缓步走入内厅。
平宁郡主这人,自认为自己是先皇后的养女,总是以此为荣。
再加上作为郡主常年被捧着,所以心气高傲的。
所以即便来道贺身上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