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波热议,丝毫没有影响到香莲的日常。
香莲日子过得安稳且平静,日常也就是两点一线,不是在玉颜阁打理账目、调配新方。便是在家里陪着孩子,看看话本,打理打理花草。
日子过的松弛从容,反正她是挺满意的
今日铺子里突然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扬州商人周掌柜的。
闲谈间香莲才知道,原来这周掌柜在扬州本地本就开着一间胭脂水粉铺子,只是多年来皆是转手倒卖别家货品,没有家特色、生意一直不好不坏,勉强维持度日。
他此番从扬州来汴京,也是机缘巧合。前些日子不少扬州赴京的贵妇小姐,归乡后皆推崇玉颜阁的脂粉香膏。
说用料天然,效果很好,远胜江南一众老牌脂粉。周掌柜听到风声心思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最终经过十几日奔波带人来了汴京,只求能从香莲这里批量进货,运回扬州售卖让自家的 生意更上层楼。
而此时的香莲听着他的述说,心里却是另有了想法。
因为她想起前世现代社会的加盟连锁、区域直营、品牌授权模式瞬间涌入脑海。
她一个人再能干也就只能管着汴京这一亩三分地。
远一点的要耗费许多人力物力和心思。自己又不想在这里当首富,钱不再多,够用就行。
倒不如把各地方的经营权让出去,让那些商家给自己交加盟费。
心念一定,香莲便笑着看向周掌柜道:
“周掌柜远道而来诚意可嘉,我可以直接给你供货,所有脂粉香膏,皆以远低于市面零售价的拿货价给你,保证你利润充足。”
周掌柜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拱手:“多谢秦掌柜的,若是能得您这里的货源,我扬州小店必定客满盈门”
香莲微微抬手,继续从容道来规则:“不止如此。我还准许你扬州店铺,悬挂我汴京‘颜如玉’的招牌。
你该清楚,如今我这牌子在京中贵妇、世家小姐间早已声名在外。
用料、品相、效果皆是顶尖,远超寻常脂粉。
你家铺子挂上我的招牌,无需你费心宣传,自带客源,远胜你从前倒卖杂牌货品。”
周掌柜连连点头,满眼欣喜:“秦掌柜的所言极是,正是听闻您这里的的生意卖的好,东西好,在下才不惜奔赴千里来这里进货”
香莲闻言并没有多么惊喜,依然微笑淡然道“只是我这里也有自己的规矩。
你想挂我的招牌、用我的货源需缴纳一笔固定的加盟费。
这笔费用,是品牌授权,也是规矩约束,保我牌子声誉,也保你独家销路。
也不要多,也就一千两”
话音落下,周掌柜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大半,面露迟疑,他为难的搓了搓手苦笑道:“秦小娘子实不相瞒,在下小店本就生意惨淡,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若是尽数拿出这笔加盟费,我手中便再无周转银钱,实在是……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香莲看着他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心中无奈一笑,早已料到他的顾虑。
思虑片刻,香莲折中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换个法子。
我愿意直接出资,盘下你在扬州的铺面,将其改为我颜如玉江南直营店,所有货品、运营规制,皆由我汴京总店统一把控。”
周掌柜骤然抬头“不行,我这小店不卖,我还要靠着它养我一家子老小呢,”
香莲看他急了,淡定的轻笑道:“周掌柜的先别急,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好吗?
我说店铺归我,你无需出一分本钱,也无需承担亏本风险。
至于那个铺子,我到时候依旧交由你全权打理店铺,每年店铺盈利,我给你丰厚分红,生意越好,你分润越多,稳赚不赔。
要是做的好了,到时候你们扬州那边还有其他加盟店我没办法,可要是你能拉一些像你这样的商人入我玉颜阁,做成各大地区的直营店,我让你做扬州总店的大掌柜。
到时候需全权负责江南一带的招商对接,但凡扬州、江南府城有人想要加盟、授权挂我颜如玉招牌,皆由你初步接洽报备我汴京总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掌柜瞬间面露狂喜,但一想到之后自己的店铺不属于自己了,怎么的都不得劲儿。
所以他谨慎道“秦掌柜的可否容我先考虑两日,后日给您答复。”
香莲欣然点头让他先回去考虑。
刚送走客人,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翡翠没有丝毫仪态,面色慌张的奔入屋内急声道:“娘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香莲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何事慌张,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翡翠闻言站定,用力深呼吸,等到气息平稳后才低声道:“方才外头传来消息,盛大人与盛二公子,昨夜一整夜都未曾回府。
听闻是昨日傍晚被宫里扣下了,昨天晚上盛府上下乱作一团, 你说还出了什么事”
香莲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被扣在宫里?
盛紘为官谨慎又深谙朝堂规矩,长柏更是经验十足,二人皆是谨守本分之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宫中扣押一夜不归?
香莲压下心头杂念,沉声道:“你这样吧,你先让人盯紧着盛府动静,那边但凡有一点消息便立刻来回我禀报,
再让人联系一下盛二公子愿意里的侍卫”
翡翠应声退下,快速的安排人手打探。
香莲则是一个人在房里思索着,长柏这一世仕途顺遂,尤其是近一年升了好几次、还有一次越级擢升,肯定会被人记恨。
至于盛紘一生为官小心翼翼,从无大错。
此次父子二人同时出事,必然被牵连的。香莲思来想去的觉得这唯一的破绽便是盛长枫了。
直至午后时分,府外小厮通报,盛长柏登门来访。
香莲即刻让人请他入内相见。
再见长柏,他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只是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沉郁,眼底带着一夜未歇的倦色。
“回来了怎么就不好好歇着,急忙的跑到我这里。看你憔悴的怕是一晚上没睡吧?”
长柏闻言笑道“我听墨砚说你让人打听我的消息了,怕你担心,便想着自己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