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闺房之内,暧昧的气息正浓稠得化不开
月啼暇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耳根与脸颊红得通透,整个人透着极致的羞耻与羞怯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冰丝寝衣,衣料半透朦胧,在床头暖光的映衬下,将少女纤细曼妙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此刻的她心跳如鼓,睫毛紧张地轻颤着,任由被胡尾生夺舍后的寒禹诚俯身靠近,心底满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期待
就在两人即将突破最后一层界限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落地窗轰然炸裂!
赤红如焰的妖风裹挟着漫天玻璃碎渣狂涌而入,一道红衣身影踏着夜风凌空而立,猩红的眼眸俯瞰着床榻上的两人
磅礴无匹的威压瞬间灌满整间卧室,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落,将所有缱绻温情瞬间碾碎殆尽
涂山红红的目光冰冷刺骨,在胡尾生与床榻上羞怯无措的月啼暇之间来回游走
那眼神不含半点温度,锐利、审视、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像是在甄别污秽的邪物
被这道目光死死锁定的瞬间,月啼暇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竖立,后背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想要拉过被褥遮掩身上单薄的寝衣,在这位涂山红红的注视下,她所有的娇羞都变成了无处遁形的窘迫
最终,涂山红红的视线定格在月啼暇身上,看着她半透的衣衫、泛红的脸颊与慌乱躲闪的眼神,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呵,真是下流!”
这一句点评直白又刻薄,像一把冰针狠狠扎进月啼暇的心底
此刻的胡尾生还沉浸在对涂山红红的震撼之中
“好美...好冷淡...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可当他听见涂山红红出言羞辱月啼暇时,这份敬畏瞬间被怒火彻底取代
不管肉身归属是谁,此刻月啼暇就在他身前,是他执念了数百年的人,怎么能允许外人随意诋毁羞辱
胡尾生猛地翻身挡在床沿,将窘迫羞耻的月啼暇牢牢护在身后,脊背挺直,毫无畏惧地直视窗口的涂山红红,语气带着强硬的怒意
“我说这位小姐,你不光私闯民宅,擅自闯入他人居所,还要对我和我妻子的私事指指点点、出言羞辱,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妻子?”
涂山红红闻言,发出一阵清冷又戏谑的笑声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寒禹诚的脸庞,语气骤然放缓,褪去了表层的戾气,多出了几分温柔,可任谁都能听出,这份温柔之下,是不容置喙的强制命令
“呵呵呵……小诚,你是被这坏女人迷惑住了!来,到姐姐这边来,姐姐不会怪你的!”
在对方说出妻子二字的时候,她脑子里的那根弦就快断了!想当初的小诚多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她
结果转世后,居然这么的渣!都已经有她了,还要去喜欢别的女人!
不过涂山红红却没有多少怪罪的意思,毕竟在那么多红线仙的案例里面,多的是结了婚后,才被找到!
这种情况原则上,是请痴情的妖怪再等一世!但她涂山红红,就是原则!
结婚了怎么了,离婚不就好了!大不了她以后帮小诚养着对方!就当对其的补偿了!
“姐姐?拜托,你看看自己,指不定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就别在我面前装嫩好不好!”
胡尾生嗤笑回击,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此刻的他,有着十足的底气,根本无惧眼前的涂山红红
他现在可是夺舍了寒禹诚啊!
现在不光可以执掌天地至阳的灭妖神火纯质阳炎
还可以使用其体内的妖皇层级的妖力
屋内有月啼一族现任族长、妖王月啼暇坐镇
门外更是有妖皇之下战力排名第一的黑驴阿柱全程值守
最关键的是,从涂山红红破窗现身的那一刻起,胡尾生就第一时间在灵魂深处联络了寄生的黑狐,询问对方的威胁等级
可黑狐全程沉默,没有触发任何避险预警,没有释放任何对抗指令
在胡尾生的认知里,黑狐的沉默就代表眼前的家伙没有实质威胁,只是虚有其表
到此为止吗,他实在想不出半点需要认怂的理由
涂山红红眼底寒光骤然一闪,懒得再与他争辩无谓的口舌,目光精准落在胡尾生脖颈处
那枚铃铛此刻正在疯狂震颤、急促鸣响
金红流光交替闪烁,剧烈预警着危险的存在
“怎么?小诚,你不认得我了?”
涂山红红轻声发问,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试探
“你是谁?我需要认识你吗?”胡尾生不假思索,强硬回怼
胡尾生在黑狐的帮助下,在这条时间线上成功苏醒!但他在这之前,可就是个凡人,压根不认识涂山红红
可他只顾着逞口舌之快,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说的越多
其身后床榻上的月啼暇,脸色就变得越深沉冰冷
月啼暇心思细腻敏感,虽然眼前之人的气息,肉体都是公子
但语气、习惯、神态,处处都透着违和,那份狂妄偏执,根本不是她熟悉的公子该有的模样
之前是情到深处,这些异常被她大脑自动忽略了,可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赶快离开!我和小暇还有私事要办呢!”
胡尾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涂山红红,打算无视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事
“好……好!好一个赶快离开!”
连续的冒犯与无视,彻底点燃了涂山红红的怒火
她身形一晃,死死掐住了胡尾生的脖颈,力道霸道凌厉,锁死了他所有的发力空间
“你找死!”
脖颈被锁,呼吸受阻,胡尾生瞬间暴怒
他心念一动,体表骤然燃起熊熊的纯质阳炎,金红色的神火灼热刺眼,带着克制一切妖族的至阳之力,疯狂灼烧着掐在脖颈上的手掌
在他的预想中,对方身为妖族,被灭妖神火近身灼烧,手掌必然会瞬间灼伤溃散,只能被迫松手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熊熊阳炎包裹住涂山红红的手腕,却连一丝温度都无法传递进去,更无法造成半点伤害
那只手居然可以将天地至阳的神火彻底隔绝在外!
胡尾生瞳孔骤缩,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惊慌
“有点意思!那面对实打实的妖皇妖力,你又该怎么办呢!”
他咬牙怒吼,强行调动体内的妖皇之力,想要催动妖力震开对方的禁锢,联手身后的月啼暇发起反击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那股磅礴的妖力就像被死死封印一般,沉寂在经脉深处,纹丝不动,完全不听从他的使唤
“怎么回事!为什么妖力调动不了?!”胡尾生失声惊呼,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
“你不知道吗?”
涂山红红眼神冷漠,声音不带一丝波澜,道出了最核心的真相
“续缘所用的妖力,从根源上绑定了持有者的灵魂
无论其肉身更换多少次、人类转世多少轮
苦情树都能循着灵魂脉络精准锁定,这股力量,从来都不属于肉身,只属于灵魂!”
一语惊醒梦中人
胡尾生浑身一震,大脑瞬间空白
绝境瞬间降临,胡尾生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月啼暇,语气急切地求救
“小暇!快帮帮我!咱们联手一起干掉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躺在床上、满脸羞怯的月啼暇骤然起身,纤细的手掌带着凝练的墨绿色妖力,精准扣住了胡尾生的头颅,五指收紧,威压死死禁锢住他的脑部经脉
清冷的声音响起,褪去了所有温柔,满是冰冷的质问
“老实交代!你把我的公子怎么了!”
这一刻,胡尾生彻底傻了眼
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月啼暇也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
“小暇……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你的公子,我就是寒禹诚啊!”
胡尾生还想做最后的狡辩,试图用执念蛊惑对方
可此刻的月啼暇与涂山红红,早已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们二人无需言语,瞬间达成完美默契,同时催动妖力动手
温润厚重的墨绿色草木妖力率先涌入寒禹诚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流转全身,牢牢护住这具肉身,隔绝外来邪气侵蚀,杜绝肉身受损的可能
霸道凌厉的猩红妖力紧随其后,避开肉身,直接穿透经脉屏障,直奔躯体最深处的灵魂本源,精准围剿侵占灵魂位置的胡尾生意识
直到此刻,灵魂被涂山红红妖力围剿的瞬间,胡尾生才后知后觉地惊醒过来
这个掐住他脖子、无解压制纯质阳炎的红衣女妖,就是当初寒禹诚体内那妖力的源头!也
“该死!!”
生死关头,寄生在灵魂深处的黑狐终于不再沉默
漆黑的邪气瞬间从寒禹诚体内瞬间爆发,妖力全开,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挡住猩红妖力的侵蚀
下一秒,空间之力剧烈扭曲,裹挟着胡尾生的意识嗖的一下凭空消失在卧室之中
它也不是没想过带着寒禹诚的肉体一起离开,但涂山红红的绝缘之爪,可不是吃素了,没办法,它不敢冒险!所以只带着胡尾生离开了
涂山红红早已预判到黑狐会空间遁逃,瞬间催动妖力追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凭空撤离
“哼,算你跑得快!”
涂山红红冷哼一声,眼底杀意未散
危机散去,两人第一时间探查寒禹诚的状态
确认他只是灵魂力透支陷入深度沉睡,肉身无伤、本源未损之后,两大妖皇才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
房间内重归安静,夜风徐徐吹入,吹散了残留的邪气与火光
月啼暇想起刚才险之又险的局面,脸颊再次泛红,带着一丝羞怯与后怕,对着身旁的涂山红红低声道谢
“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那我刚才就被……”
她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耳根红得滴血
她心里无比清楚,刚才占据公子身体的是胡尾生的意识,而非本人
倘若两人真的在那种状态下发生了关系,从情感层面来说,等同于自己背叛了公子
那是属于精神与情感上的出轨,她的清白与执念,都会被糟蹋!
恐怕之后她就没有脸面对公子了!不过还好,事情没有发生!
涂山红红闻言,没有开口回应,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聚焦在床上熟睡的寒禹诚脸上
猩红眼眸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痴情与温柔,那是涂山红红独属于寒禹诚的柔情
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月啼暇识趣地没有再自讨没趣,轻声开口:“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她轻轻推开卧室房门,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黑驴阿柱正紧绷着身躯,警惕地伫立在走廊门前
从寒禹诚深夜独自进入月啼暇房间的那一刻起,黑驴阿柱就一直守在这里,全程戒备
它早已感知到屋内妖力暴动,只要局势超出可控范围,它就会立刻破门而入,以妖皇之下第一的战力强行介入战局
说到底,胡尾生今晚的运气确实倒霉到了极点
倘若刚才涂山红红对月啼暇产生敌意、甚至动了杀心,门外的阿柱必然会第一时间进场干预
两大顶尖战力混战,局势彻底混乱,胡尾生说不定还能借着战局混乱蒙混过关,等风波平静下来后,继续诓骗月啼暇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见月啼暇平安走出房门,屋内危机解除,黑驴阿柱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月啼暇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闭目养神
卧室之内,只剩涂山红红与熟睡的寒禹诚两人
涂山红红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抬起,温柔地抚摸着寒禹诚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让她的思念有了切实的落点
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偏执又温柔的占有欲
“小诚……既然你不肯主动来娶姐姐,那……姐姐可就主动来娶你咯~”
话音落下,她俯身低头,主动吻上了寒禹诚的唇
就在双唇相触的瞬间,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涂山红红脚踝处那枚铃铛,与寒禹诚脖颈处那枚铃铛,同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红双色光芒
流光缠绕交织,包裹住两人的身躯,连通了错位的时空与错乱的灵魂
光芒剧烈闪烁片刻后缓缓散去
原本气场凌厉、红衣绝世的涂山红红消失不见,床上取而代之的,是眉眼软糯、天真懵懂的涂山苏苏
片刻后,月啼暇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而入
她一眼就看见,涂山苏苏正蜷缩在寒禹诚怀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月啼暇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声吐槽
“真没礼貌!一声不吭地闯进来,一声不吭地换人沉睡,来无影去无踪的!”
她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伸手,将熟睡的涂山苏苏抱起,挪到床边的空位上安置好
随后,她轻轻躺回床上,顶替了刚才涂山苏苏的位置,温柔地钻进寒禹诚的怀抱,紧紧相拥
感受着心上人温热的体温,月啼暇眉眼舒展,轻声低语:“晚安……公子!”
此时此刻,另一条时间线上,涂山行宫的卧房之中
躺在五条诚床上的涂山红红,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房间安静熟悉,周遭没有破碎的窗户,没有寒禹诚的气息,更久别重逢的温情
一切都和她睡前别无二致
刚才那一场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幻梦
“是梦吗?”
涂山红红怔怔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吻的温热触感,细腻、柔软、真实,绝非梦境能够模拟
她下意识吧唧了一下嘴巴,细细回味着唇间残留的悸动,清冷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丝少女的羞怯与欢喜
“接吻是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那一吻,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情爱最纯粹的悸动,“怪不得那些妖怪天天要和爱人黏在一起,原来这么舒服啊...”
心中杂念翻涌,心绪浮躁难平,涂山红红知道,今晚自己注定无眠
她起身下床,打算走出行宫,借着夜风平复躁动的心情
可双脚刚落地,清脆的铃铛声突兀响起
叮铃——
涂山红红浑身一颤,眼神骤然凝固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处
那枚铃铛,此刻正实实在在地挂在她的脚踝上,质感冰凉,真实存在
她瞳孔震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或许……那不是梦?我是真的跨越时空,去到了未来,见到了小诚,吻到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抹去
涂山红红不再犹豫,推门而出,周身红光一闪,纵身飞离涂山领地
“想要确定这件事,或许很简单!”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浓雾笼罩的南国原始森林深处
轰隆一声巨响,鲜红色的妖力轰然炸开,一道庞大的身影被狠狠拍飞,重重砸落在林间泥土之中,正是黑驴阿柱
它浑身毛发凌乱,气血翻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四肢发软难以起身
仅仅数招交锋,这位妖皇之下第一的大妖,便被彻底压制
林间空地中央,月啼暇双拳紧握,背脊紧绷,周身草木妖力蓄势待发,眼神紧张地盯着悬浮在高空的红衣女子
涂山红红此刻正立在云层之下,红衣迎风翻飞,威压笼罩整片森林,目光淡漠地注视着下方的女子
“月啼一族现任族长,月啼暇?”
涂山红红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月啼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不安,挺直脊背回应,语气带着族群立场的强硬
“是我,涂山红红小姐
你今日闯入南国领地,出手重创我族战力,是涂山准备和月啼一族全面开战吗?”
“开战?”
涂山红红闻言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必要!我今日前来,只是有一个有趣的猜想”
她目光直视月啼暇的双眼,一字一顿说道:“是……关于你的公子”
月啼暇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对明明隐藏得极好,涂山红红远在涂山,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看着她下意识慌乱的神情,涂山红红眼底微光一闪,心中的猜想彻底得到印证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涂山红红淡淡开口,随手抛出一个白玉瓷瓶,精准落在黑驴阿柱身旁,瓶内装着涂山秘制的疗伤丹药,足以修复它刚才受损的气血经脉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飞身离去,瞬息消失在天际尽头
她要立刻返回涂山,守着那枚铃铛,静静等待下一次时空联动,等待铃铛再次将她牵引到寒禹诚的身旁
林间空地,重归平静
月啼暇站在原地,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又看向勉强起身、正在舔舐伤口的黑驴阿柱,一脸茫然地开口
“就这么走了?二柱……你是不是背地里得罪人家了?怎么她专程上门把你揍一顿,扔下一瓶药就直接走了?!”
黑驴阿柱耷拉着耳朵,有苦说不出,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
它哪里知道,这位顶尖的妖皇,从来都不是为了打架而来,只是为了印证一个关于宿命与爱恋的猜想而已
当然,揍它也就是顺手的事!谁让它非要凑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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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所以断更了一段时间,现在缓过来了...恢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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