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李悠然攻势再升。
双剑翻飞愈发刁钻凌厉,连绵不绝的剑势死死缠住帝辛。
不给他任何脱身追击的机会,执意要拖住战局。
缠斗许久,始终被单方面纠缠的帝辛,彻底失了耐心。
他眸光淡漠扫过四方虚空。
感知扫遍万里混沌,终于确定周遭再无第二道气息。
帝辛语气带着极致的不耐,缓缓开口:
“打了这么久,原来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杂鱼?”
李悠然身姿傲立,浩然道韵升腾,语气带着十足底气:
“对付帝君,本尊一人,足矣。”
听闻此言,帝辛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桀桀阴森,听得人心头发寒。
“好,好得很。”
“你当真合孤心意。”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戏谑又疯狂:
“打了这么久,你不累,难道不饿?”
突如其来的怪异问话。
让战意滔天的李悠然瞬间一愣,满脸错愕:
“我等存在还用吃东西??”
“你不饿,但孤饿了。”
帝辛眼底凶光暴涨,不再有半分试探与缠斗。
零帧起手!
双手残影翻飞,繁复霸道的无上印诀瞬息成型。
左眼之中,日月轮回大道极速轮转。
明暗光影疯狂交织、暴涨震荡。
双臂猛然向后狠狠一拉——
“开!”
嗡!
漆黑深邃的虚空黑洞骤然在帝辛身前成型。
漆黑漩涡疯狂转动,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瞬间席卷整片混沌天地。
周遭乱流、虚空碎屑尽数被瞬间扯入漩涡。
连大道气流都被强行吞噬一空。
极致恐怖的吞噬之力扑面而来。
让自负强悍的浩然至尊李悠然瞬间头皮发麻。
心神巨震,满脸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异象,失声颤道:
“你……你这是什么神通?!”
帝辛面无表情,冷冽出声:
“吸!”
轰然巨力爆发,无可匹敌的吞噬之力瞬间锁定李悠然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浩然大道、至尊道体、护体剑光。
在这黑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仅仅一瞬,堂堂域外大道至尊,便被硬生生扯入漆黑漩涡之中。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帝辛手印再变,杀伐吞天之术彻底落幕!
“吞!”
轰隆隆——
黑洞剧烈翻涌震荡,内里道音破灭。
道则崩碎,响彻短暂的凄厉惨叫之后,一切归于死寂。
不过片刻功夫,悬浮虚空的黑色漩涡缓缓收缩、消散,彻底融入混沌虚空。
原地空空如也,堂堂浩然至尊荡然无存。
连一丝本源残渣、半点骨头渣滓都未曾剩下,被彻底吞杀殆尽!
帝辛抬手轻轻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嗤笑与漠然,戾气肆意:
“装你马的隔壁。”
“区区一个域外杂鱼,也敢跑来孤面前耀武扬威,演反派都活不过一集。”
他眸光冷扫混沌深处,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就你这种不入流的蝼蚁,也配让孤陪你缠斗这么久?”
“纯属浪费孤的时间,孤本还以为,能借着这反骨仔,钓出几条真正的大鱼。”
帝辛神色慵懒,杀意尽数收敛,只剩掌控一切的玩味与腹黑。
外人皆以为,方才是李悠然拼死拦下自己,才让颜如玉侥幸逃脱。
殊不知,从始至终,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不是他刻意留手、故意垂钓。
区区一个颜如玉,早在混沌奔逃之初,就被他随手碾杀,尸骨无存。
“颜如玉,好好逃。”
“你不拼命逃,不引来更多大鱼,孤这饵,岂不是白放了?”
桀桀怪笑回荡混沌,阴森又霸道。
没人知晓,帝辛自当年涅盘时,心中便早已开始重新布局。
任何人都靠不住。
开辟新界,创造并维系一方完整大千世界,需要海量的本源力量支撑。
他自身道体便是承载万物的无上容器。
想要撑起新界运转,就必须不断吸纳、囤积无尽本源。
洪荒看似浩大,实则本源贫瘠、糟粕居多。
各方圣人大能底蕴浅薄。
整个洪荒的本源总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是心善不吞洪荒。
不是大度不彻底清算洪荒,而是洪荒太弱、太垃圾,吞噬殆尽。
也填补不了他开辟新界所需的本源缺口,纯属白费功夫。
早在涅盘苏醒之初,他便早已决定隐秘。
颜如玉屡次反常作乱、暗藏反心,背后根本不是自身贪念作祟。
而是有洪荒之外的未知势力,常年暗中算计、刻意挑拨。
正因洞悉这一切,他才一直隐忍,迟迟没有彻底诛杀颜如玉。
他留着这条反骨仔的性命,从来不是念及同源神魂之情。
而是将其当做最完美的诱饵。
以颜如玉的逃窜求生、叛主逃亡为引子。
垂钓所有潜藏在暗处、觊觎洪荒、算计自己的大鱼!
吞杀一尊大道至尊,不过是这场垂钓大局的,第一道开胃小菜!
混沌风止,虚空寂静。
帝辛负手而立,眸光穿透层层虚空壁垒。
望向颜如玉逃窜的方向,眼底盛满了静待猎物入局的冰冷笑意。
混帝辛身形瞬息千里。
轻而易举追上仓皇逃窜的颜如玉,稳稳截住其所有退路。
他垂眸看着面色惨白、浑身战栗的颜如玉。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淡淡开口:
“颜如玉,真是看不出来。”
“区区一个叛主反骨仔,藏得倒是够深,居然能引动域外至尊做你的靠山。”
骤然被拦下,颜如玉浑身道体一僵,亡魂皆冒。
慌忙疯狂摆手辩解,语气满是惶恐无辜:
“老大!我真的不知情!我要是知道身后有这等大人物撑腰,从头到尾我何须狼狈逃窜、惶惶不可终日?!”
帝辛闻言不置可否,轻轻颔首,语气慵懒又冰冷:
“倒也是这个理。”
“只可惜,你的靠山已经没了。”
“靠山已死,现在,该轮到你了。”
死亡阴影彻底笼罩周身,颜如玉紧绷的心神几近崩溃。
慌乱之下,他骤然抬头,死死盯着帝辛,试探着出声:
“你……你受伤了?”
他敏锐察觉到,此刻的帝辛气息看似如常。
却隐隐透着一丝异样,不由得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幸。
帝辛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夸张又戏谑,故意故作狼狈: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