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数千年光阴里,石弃那孤寂而血腥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
他的足迹踏遍炽热的熔岩星辰,深入冻结灵魂的永寂冰原,闯入失落的上古遗迹,也降临于无数繁荣或衰败的文明国度。
无尽的杀戮与在万界中的行走感悟,成为了他唯一的旅伴与资粮。
他的修为在这漫长的积累中,愈发深不可测,终于在某一个寂灭的星核深处,产生了质的飞跃。
他悍然冲破了神威境的桎梏,登临更为玄妙的法身境!
以其独一无二的内景血海与杀戮大道为根基,凝聚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亘古未有的——
“血海浮屠法身”!
此法身显化时,不再是简单的领域,而是一尊脚踏血莲、背映无尽尸山骨海的血色巨人。
其身躯由最精纯的煞元与法则构成,眼眸开阖间,仿佛有万魂哀嚎。
一念之间,便可引动大道,显化无边血海,其范围之广,足以笼罩星辰,将一方世界化为他的血狱道场。
历经数千载,踏遍诸天万界,石弃依旧“嫉恶如仇”。
或者说,他心中那杆早年由仇恨与极端公平熔铸而成的审判之秤,从未因岁月或力量的增长而有分毫偏斜。
他曾降临某个人族鼎盛的繁华王朝,偶然得知该国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叔,为求长生,暗中勾结邪修,竟持续掳掠童男童女用以修炼惨无人道的邪法。
获悉此事,石弃并未只诛杀皇叔与那几名邪修了事。
在他看来,享受了皇叔带来的权势与富贵,其血脉亲族便已共同背负了这份罪孽。
他直接降临于那座极尽奢华的皇叔府邸上空,以其为核心,神念如网,笼罩所有与之血脉相连的九族宗亲。
无论他们是远在千里之外,还是藏于深宫禁院。
上至倚老卖老的耄耋老者,下至不谙世事的襁褓婴儿,共计三千七百余口,在同一瞬间,被无形血煞之力尽数屠戮!
他们的灵魂,连带着惊恐与茫然,被强行抽离,化作道道流光,没入石弃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血海之中,成为了新的哀嚎背景音。
他降临一方修真世界,寻至一个以炼器闻名的修真家族——林家。
此族数位长老,为独占一条新发现的“星辰精金”矿脉,精心设计,诱骗、坑杀了数十名前来探矿的散修,手段卑劣,血迹斑斑。
石弃寻上门时,理由依旧是那句冰冷彻骨、仿佛天地至理的话语:
“享尔之福,受尔之过,何其公平!”
他并非只诛首恶。
那几位直接动手的长老,被他以煞气引动地心毒火,在其族地广场之上,当众灼烧哀嚎了七日七夜方死。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即,他以神念笼罩全族,但凡血脉中与此族关联者,无论是嫡系、旁系,还是通过姻亲纽带相连者;
无论是否知情,但凡曾从那条染血的矿脉中分润过一块灵石、一丝好处,其命运便已注定。
诛连,启动。
煞元如潮,席卷而过。
府邸之内,无论是闭关的老祖,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凡在其判定范围之内,一律诛连!
顷刻之间,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昔日繁华鼎盛的林家,化作一片死寂的血色废墟。
在一方名为“玄云宗”的大宗门内,一位备受宠爱的真传弟子,因觊觎一位小门派女修的独特体质,仗势欺人,步步紧逼,最终导致那位刚烈的女修不堪受辱,自绝经脉而亡。
此事在玄云宗高层看来,或许只是一桩可以压下的“风流孽债”。
然而,石弃的身影,很快便如同索命的幽影,出现在了玄云宗的山门之外。
他无视了守山弟子的呵斥,一步踏出,便已越过重重禁制,直接出现在宗门主殿前的广场上。
玄云宗宗主面色难看,试图以宗门威严进行调解,声称愿以重宝赔偿,严惩弟子。
那惹祸弟子的师尊,更是放下身段,连连求情,愿代徒受过。
回应他们的,只有石弃那双毫无波澜的血色眼眸,以及一句冰冷的宣告:
“纵容行凶,亦是同罪。”
下一刻,神威领域悍然展开,笼罩整个广场。
那真传弟子、其师尊、其在宗门内担任执事的父母,乃至平日里与他交好、多受其庇护、甚至曾一同欺压他人的百余同门,尽数被无形之力禁锢,拖至广场中央。
凌迟,开始。
千刀万剐,煞气侵魂。
在玄云宗宗主与无数弟子惊恐万状的注视下,这百余人在凄厉绝望的哀嚎中,被凌迟处死。
其鲜血染红了偌大的汉白玉宗门广场,冲天的血腥气数日不散。
石弃那酷烈到极致、动辄诛连九族的行为,在广袤的诸天万界中,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与激烈争议。
恐慌,源于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这个阶级已然固化、剥削被视为常态的时代,几乎所有能混出头、占据资源与高位的势力与个人,其崛起过程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沾染着无法见光的不光彩手段。
巧取豪夺、打压异己、牺牲底层……
这些几乎是上位者心照不宣的晋升阶梯。少有真正清白者。
也正因如此,在石弃那套“享尔之福,受尔之过”、追溯根源、波及亲族的极端审判逻辑之下,几乎无人能幸免,无人能有绝对的安全感。
今日或许还在高踞云端,明日那尊血海杀神便可能因一桩陈年旧事,或者某个旁系族人的恶行,而降下灭顶之灾。
石弃那不分青红皂白、动辄株连满门的酷烈手段,以及那飞速膨胀、足以威胁到所有现存秩序的力量,终于引起了整个人族上层势力的集体恐慌与敌视。
于是,以维护天地秩序、扞卫人族正道为名,无数的人族大教、传承古老的世家、疆域辽阔的王朝,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纷争,罕见地联手,对石弃发起了旷日持久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