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9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距离上一次在奥克兰输给勇士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那一场,库里投进了10个三分,杜兰特砍下36分,两人合砍78分,陆鸣一个人拿了52分,但湖人输了18分。赛后,陆鸣在更衣室里坐了半个小时,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只是坐在科比的衣柜前,手里握着那把铜色钥匙。
今天,勇士来了。不是奥克兰,是洛杉矶。不是客场,是主场。不是输了18分的那支湖人,是憋了一个星期的那支湖人。
赛前,湖人的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天,我们不只靠陆。”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全队。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上一场,陆拿了52分,我们输了18分。为什么?因为勇士有两个人得分,我们只有一个人。”沃顿的声音越来越大,“今天,我要你们每个人站出来。布兰登,你防杜兰特。凯尔,你防克莱。朗佐,你防库里。保罗,你抢篮板。陆——你得分。但今天,你不是一个人得分。是大家一起得分。”
英格拉姆第一个站起来,拍了一下椅子:“我防杜兰特。”
库兹马第二个站起来:“我防克莱。”
鲍尔第三个站起来:“我防库里。”
加索尔第四个站起来:“我抢篮板。”
陆鸣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更衣室中央,伸出右手。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十八只手,一个拳头。
“一、二、三——湖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不是渐暗,是瞬间全黑——像有人按了开关,把整座球馆推进了黑暗里。两万人的喧哗声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不是因为被吓到了,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复仇之战,开始了。
一道光柱从穹顶打下来,照在球场中央。科比又坐在了tNt的解说席上,旁边是凯文·哈兰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系了一条金色的领带——湖人的颜色。他的右腿还是有点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戴上耳机,试了试麦克风,说了一句话:“今天,陆鸣会拿60分。”
雷吉·米勒愣了一下:“60分?打勇士?”
科比点了点头:“60分。因为他上一场输了,他不会输第二次。”
勇士的首发阵容:斯蒂芬·库里、克莱·汤普森、凯文·杜兰特、德雷蒙德·格林、扎扎·帕楚里亚。
湖人的首发阵容:朗佐·鲍尔、布兰登·英格拉姆、凯尔·库兹马、保罗·加索尔、陆鸣。
跳球。陆鸣对位帕楚里亚,全力起跳,指尖触到球,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
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库里的防守。他没有粘球,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格林的防守。格林今天没有喷垃圾话,他的眼神很专注——他知道,今天的陆鸣不一样。
陆鸣运了一下球,干拔。格林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球划过格林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0。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过半场,面对鲍尔的防守。库里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想干拔,但鲍尔没有上当——鲍尔的手伸在他的眼前,脚踩在他的投篮线上。库里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了杜兰特。
杜兰特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英格拉姆今天不一样——他的脚步更快了,他的手更长了,他的眼神更狠了。杜兰特运了一下球,干拔。英格拉姆扑了上去,指尖离杜兰特的球只有一厘米。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
杜兰特第一次投丢。
科比在解说席上笑了:“英格拉姆防住了杜兰特。不是运气,是努力。”
湖人进攻。鲍尔运球过半场,传给陆鸣。陆鸣在低位要球,面对格林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5比0。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过半场,和杜兰特打挡拆。库里突破,陆鸣换防,跟上了库里。库里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库兹马抢到篮板。
库里第一次投丢。
甲骨文球馆?不,今天是斯台普斯。斯台普斯的观众疯了——两万人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涌到陆鸣的耳朵里,涌到库里的耳朵里,涌到杜兰特的耳朵里。
第一节还剩8分钟,比分12比4,湖人领先8分。勇士叫了暂停。科尔站在场边,战术板拿在手里,但没有画。他看着库里,库里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科尔说:“斯蒂芬,你投。”
库里点了点头。
暂停结束。库里运球过半场,面对鲍尔的防守。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干拔——球进。12比7。陆鸣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格林的防守,干拔——球进。15比7。杜兰特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干拔——球进。15比10。库兹马回应,底角接球,三分——球进。18比10。
第一节,湖人的其他人站了出来。英格拉姆单节6分,库兹马单节5分,鲍尔单节3分,加索尔单节2分。四个人合砍16分,加上陆鸣的12分,湖人单节28分。
第一节结束,比分28比20,湖人领先8分。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今天湖人的其他人站出来了。这就是陆鸣需要的。他不需要他们得20分,他只需要他们得10分。就够了。”
第二节,勇士换上了死亡五小——库里、克莱、杜兰特、伊戈达拉、格林。这套阵容在上一场把湖人打崩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湖人的防守不一样了。
英格拉姆防杜兰特,不是贴防,是留了一步的距离——防突破不放投篮。杜兰特干拔,英格拉姆扑上去,手封到脸上。杜兰特的投篮开始打铁——第二节,他6投2中,只得了4分。
库兹马防克莱,不是跟防,是卡位——不让克莱接球。克莱的无球跑动是联盟最好的,但库兹马今天像一块狗皮膏药,贴在克莱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克莱第二节只出手了3次,命中了1个。
鲍尔防库里,不是用身体,是用脑子。他知道库里的投篮点在腰部,他每次都在库里起球的瞬间伸手掏球。库里第二节被掏了两次,失误两次。
勇士的死亡五小,今天死了。
半场结束,比分58比46,湖人领先12分。陆鸣的数据:22分,8篮板,5助攻,2盖帽。他的队友合计得了36分。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今天湖人的防守是顶级的。不是某一个人的防守,是所有人的防守。英格拉姆、库兹马、鲍尔、加索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该做的事。这就是团队防守。”
下半场,杜兰特爆发了。他在第三节开局连续命中三个中距离,把分差缩小到了6分。58比52。沃顿叫了暂停,看着英格拉姆,问:“你能防住他吗?”
英格拉姆看着沃顿,说了一句话:“我能。”
暂停结束。英格拉姆贴在杜兰特身上,不是贴,是黏——他的身体贴着杜兰特的胸口,他的手放在杜兰特的腰上,他的眼睛盯着杜兰特的眼睛。杜兰特被防得很难受——他接不到球,投不了篮,突不了破。
杜兰特在第三节只得了6分,而陆鸣在第三节得了14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8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86比68,湖人领先18分。陆鸣的数据:36分,12篮板,7助攻,3盖帽。
第四节,勇士试图反扑。库里在第四节开局连得8分,把分差缩小到了10分。86比76。沃顿叫了暂停,看着陆鸣,问:“你要不要休息?”
陆鸣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到场上,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斯台普斯的两万人看到了这个动作,他们站了起来,不是站,是弹。两万人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们的喉咙里同时发出那种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呐喊,是吼。
暂停结束。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格林的防守,干拔三分——球进。89比76。下一个回合,他抢断库里的传球,一条龙快攻,暴扣——球进。91比76。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低位背打格林,转身后仰——球进。93比76。
一分钟之内,陆鸣连得7分,把分差拉大到了17分。
科尔叫了暂停。他的表情很凝重——他知道,今天输了。
最后五分钟,勇士换上了替补阵容,缴械投降。沃顿也把陆鸣换了下来。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
比赛结束,湖人118比98大胜勇士,净胜20分。
陆鸣的数据:48分,15篮板,10助攻,5盖帽——又一个三双。他的队友合计得了70分。英格拉姆14分,库兹马12分,鲍尔10分,加索尔8分,替补26分。
赛后,杜兰特和陆鸣在场上拥抱。杜兰特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今天你赢了。但你赢了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是因为你的队友。”
陆鸣点了点头:“我知道。”
杜兰特松开手,看着陆鸣的眼睛:“如果我的队友也站不出来呢?”
陆鸣笑了:“那你就输了。”
杜兰特也笑了,笑得很无奈。
库里走过来,和陆鸣拥抱。库里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拿了48分三双,赢了20分。你满意吗?”
陆鸣想了想,说:“不满意。”
库里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鸣说:“因为我还没拿60分。”
库里笑了:“你疯了。”
陆鸣也笑了:“也许吧。”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证明了你不是一个人。你的队友站出来了。这就是你需要的。”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师父,我今天用了多少力?”
科比想了想:“七成。”
陆鸣摇了摇头:“五成。”
科比的眉毛挑了起来:“五成?”
陆鸣点了点头:“五成。因为我在等六月。”
科比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起2008年,有人问他:“你用了多少力?”他回答:“七成。因为我在等总决赛。”
传承,不是模仿,是超越。
陆鸣转身,走向球员通道。通道的灯亮了,他走了出去。斯台普斯外面,洛杉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他看着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颗在他的正上方,闪着白色的光。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夜空,握成拳头。
“六月,”他说,“我会用十成。”
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无差别单打,关键防守,今天他都做到了。但陆鸣知道,这只是常规赛。勇士还没有拿出全力,库里还没有拿出全力,杜兰特还没有拿出全力,科尔还没有拿出全力。他们也在等六月。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科比发的:“你今天打了36分钟,拿了48分三双,赢了20分。你累吗?”
陆鸣看着“你累吗”这三个字,想了很久。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五秒钟,然后打了两个字:“不累。”
科比:“为什么?”
陆鸣:“因为我在攒力气。”
科比回了一个蛇,一个拳头,一个奖杯,还有一个日历。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圈着六月。
陆鸣看着那个日历,笑了。他把手机塞回裤兜,走进夜色里。洛杉矶的风很轻,吹得他的头发在飘。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争,在六月。
六月,总决赛,甲骨文球馆,斯台普斯中心,七场四胜制。杜兰特的死神镰刀,库里的日天三分,克莱的佛光普照,格林的激情防守。他都要面对。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