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叫了暂停。科尔站在球员面前，战术板被他用马克笔戳得吱吱响。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包夹科比。从半场就开始包夹。不要让他接球，不要让他出手。如果他接球，德雷蒙德和安德烈一起上。其他人轮转，补位，不要给湖人三分的机会。”
格林的拳头攥得嘎吱响。他的眼神已经从“我要防死你”变成了“我他妈防不住你”。一个跟腱断了的人，在他头上连得了10分，他还能说什么？伊戈达拉低着头，用毛巾擦汗。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他追了科比五个回合，每一个回合科比都在他或格林面前投进了后仰跳投。不是他防得不好，是那个24号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不需要弹跳，不需要速度，只需要经验和信念。
库里站在科尔旁边，双手叉腰，表情平静，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在等，等科尔说完，等暂停结束，等走上球场，用三分把比分追回来。他不管科比投进了多少球，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投进更多的三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两万人的喉咙已经喊哑了，但没有人坐下。科比坐在替补席上，维蒂蹲在他面前，手指按着他的跟腱，眉头拧成川字。“科比你不能再打了。你的跟腱——”科比推开他的手。“我的跟腱我说了算。”
维蒂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向队医席，摇着头。沃顿站在科比旁边，低头看着他。“科比，你已经连得了10分。够了。”科比抬头看着沃顿。“不够。他们还会包夹我，然后林昊会有空位。让他投。”
沃顿转头看向林昊。林昊正坐在椅子上，用冰袋敷着左膝。他的膝盖肿了一个包，但他的眼神很亮。他已经休息了近两分钟，体能恢复了不少。他听到了科比的话，点了点头。
暂停结束。勇士的防守阵型变了——格林在中圈就开始盯防科比，伊戈达拉在弱侧随时准备协防。库里站在弧顶，他的防守对象是克拉克森，但他的眼睛一直瞟向科比。
湖人进攻。克拉克森运球过半场，科比从右侧45度角启动，往底线跑动。格林紧追不舍，伊戈达拉从弱侧横移过来，两个人像两扇门，封死了科比的所有接球路线。克拉克森无法将球传给科比，他把球传给了弧顶的林昊。
林昊接球，库里立刻扑了上来。林昊在logo位置运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库里侧身跟上。林昊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库里没有跳。他知道林昊的假动作，因为林昊的肩还没完全转过来。林昊收回球，往左侧运了一步，后撤步到三分线外。这一次他直接起跳，库里扑了上来，但林昊的出手点太高了。
“唰！”
105比97，湖人领先8分。
林昊的第一记三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科比站在右侧45度角，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嘴角微微上扬。他对沃顿说对了一一勇士包夹他，林昊就有空位。林昊不会浪费这种机会。
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林昊防守。库里叫了格林的掩护，格林提上来，挡住了林昊。库里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库里运了一步，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球从兰德尔指尖上方飞过。
“砰！”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科比在格林头上抢下篮板。他的左腿落地时一阵剧痛，但他咬着牙把球护在胸前，交给克拉克森。
湖人进攻。科比从右侧底线往弧顶跑动，格林和伊戈达拉再次包夹过来。克拉克森把球传给林昊，林昊面对库里的防守，没有运球，直接起跳出手。库里扑了上来，但林昊的出手太快了。
“唰！”
108比97，湖人领先11分。
林昊的第二记三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变成了海啸。科尔在场边暴怒，对着格林和伊戈达拉大喊：“不要放林昊！不要放林昊！”格林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他已经在防科比了，伊戈达拉也在防科比，谁去防林昊？巴恩斯？巴恩斯在防尼克·杨。汤普森在防克拉克森。没有多余的防守资源了。这就是包夹科比的代价——林昊会获得空位。
勇士再次进攻。库里持球，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我必须投进”的决绝。他在logo位置运球，面对林昊的防守，没有叫掩护，直接起跳出手。林昊扑了上去，指尖几乎碰到球的底部。
“唰！”
108比100，湖人领先8分。
库里的三分。他的回应来得很快，但分差还是8分。时间还剩1分58秒。
湖人进攻。勇士的防守阵型乱了——格林和伊戈达拉依然在包夹科比，但林昊在弧顶的空位太大了。库里一个人防不住林昊，他需要协防，但协防意味着漏掉其他人。克拉克森把球传给林昊，林昊接球，库里贴了上来，巴恩斯从底角协防过来。林昊没有强行出手，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尼克·杨。尼克·杨接球，起跳，三分出手——空心。
111比100，湖人领先11分。
尼克·杨的三分。科尔抱着头，在场边来回踱步。他的死亡五小在防守端被打爆了，不是因为球员不努力，是因为科比和林昊两个人，需要至少三个人去防。一个在低位，一个在外线，两个人牵制了勇士整条防线。
科尔叫了暂停。1分42秒，湖人领先11分。科尔没有画战术，他直接换上了帕楚利亚，换下了巴恩斯。帕楚利亚的身高和体重可以护框，但他的移动速度慢，防不了林昊的无球跑动。科尔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篮板，需要保护禁区，需要有人去协防林昊。
暂停结束。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林昊防守。帕楚利亚提上来做掩护，林昊挤过，但帕楚利亚的身体太宽了，他被挡在了身后。库里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库里没有强行出手，把球传给了弧顶的格林。格林接球，面对科比的防守，没有投篮，而是把球传给了底角的汤普森。汤普森接球，克拉克森扑了上来，汤普森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克拉克森飞了起来。汤普森往右侧运了一步，起跳，三分出手——空心。
111比103，湖人领先8分。
汤普森的三分。分差缩小到8分，时间还剩1分22秒。沃顿叫了暂停。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需要给科比喘口气。科比走回替补席，维蒂蹲下来检查他的跟腱。科比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神很亮。
“科比，你不能再打了。你的跟腱已经肿了。”维蒂的声音很严肃。
科比看着他。“一个回合。再打一个回合。”
维蒂摇头。科比站起来，走向沃顿。“卢克，让我再打一个回合。我只需要站在场上。勇士会包夹我，林昊会有空位。”
沃顿看着他，犹豫了三秒，然后点头。
暂停结束。科比重新踏上球场。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再次站起来，掌声雷动。科比站在右侧45度角，双手撑膝，左腿在颤抖，但腰挺得笔直。
湖人进攻。克拉克森运球过半场，科比从右侧45度角往底线跑动，格林和伊戈达拉再次包夹过来。克拉克森把球传给林昊。林昊在弧顶接球，勇士的防守阵型已经彻底崩塌——库里一个人防不住林昊，帕楚利亚不敢扑出来，他的移动速度太慢，扑出来就会被过掉。林昊没有运球，直接起跳出手。库里扑了上来，但林昊的出手点太高了。
“唰！”
114比103，湖人领先11分。
林昊的第三记三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海啸。科比站在右侧45度角，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不需要再得分，他只需要站在场上，吸引包夹，让林昊获得空位。林昊做到了。
时间还剩58秒。勇士落后11分。科尔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他没有再叫暂停。库里运球过半场，在林昊的防守下强行三分出手——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兰德尔抢下篮板，把球交给林昊。勇士没有犯规，林昊运球耗完最后的时间。
蜂鸣器响起。
114比103，湖人赢了！大比分2比2平！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海啸，两万人同时站起来，挥舞着毛巾和球衣。有人站在椅子上高喊“科比”，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科比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他的眼神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想，也许这就是最后一舞，也许不是。不管怎样，他投进了那些球，他为林昊创造了空位，湖人赢了。他的左腿还在疼，但心不疼了。
林昊走过来，站在科比面前。“你站在场上，我就有空位。”
科比看着他。“那你还不谢谢我？”
林昊笑了。“谢谢。”
科比伸出手，林昊握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那个8号和那个24号站在同一片地板上。两个时代，一支球队。一个即将退役，一个正在巅峰。一个人在燃烧最后的燃料，一个人在接过火炬。
勇士球员走向球员通道。库里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科比和林昊拥抱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人听到他说什么。但旁边的汤普森听到了——“下次，我不会再让林昊有空位。”
系列赛大比分2比2平。G5天王山，甲骨文球馆。勇士的主场，库里的主场，格林的咆哮，汤普森的佛光。林昊知道，那里的球迷会更疯狂，那里的防守会更凶狠，那里的三分会更致命。但他不怕，因为科比会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回合，哪怕只有一个眼神，哪怕只说一句“你可是要超越我的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