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往沙发上一靠:“谁有樊胜英的电话?我直接打给他,把话聊开,省得跑来跑去。”
曲筱绡立刻撇撇嘴,一抬下巴:“这事你得问樊大姐,除了她,谁有她哥的号。”
说完她也不等,起身就往隔壁套房走,“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门很快开了,关雎尔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小声问:“怎么了小曲?这么早……”
“别磨磨蹭蹭的,樊胜美呢?叫她出来。”曲筱绡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脱的劲儿。
关雎尔脸色微微一僵:“她昨天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刚刚才睡着没多久……”
“睡睡睡,就知道睡!”曲筱绡压低声音急了,“除了哭她还会点别的吗?快点把她叫起来!”
“可是她才刚睡下……”关雎尔还想劝。
“刚睡下怎么了?”曲筱绡眉头一拧,“这事不解决,她以后天天都别想睡安稳!苏然都从上海带人过来了,她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赶紧叫起来!”
关雎尔被她一说,也知道轻重,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叫她,你别生气。”
没一会儿,关雎尔就扶着一脸疲惫、头发乱糟糟的樊胜美走了出来。
她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发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走路都轻飘飘的。
一看见客厅里站着的苏然,樊胜美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然……你来了?”
苏然没多余的客套,直视着她,语气干脆:“把你哥的电话给我。”
樊胜美身子一缩,眼神躲闪,手紧紧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这……这……”
“你放心,号码给我。”苏然语气稳了稳,“我不会乱来,就是跟他把事谈清楚,我帮你摆平。”
樊胜美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耐烦的曲筱绡、一脸平静的安迪,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我给你。”
她颤抖着手,从手机里翻出号码,念给苏然听。
苏然一字不差记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拨出去,嘟嘟声响了三下,很快被接了起来。
听筒里瞬间涌来嘈杂的喧闹,啤酒瓶碰撞的脆响、划拳的吆喝。
苏然随手按了免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苏然靠在沙发上:“是樊胜英吗?”
电话那头的喧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叼着烟、含糊不清的男声:“谁啊?你他妈打错了吧?”
“没打错。”苏然依旧语气平淡,“你别管我是谁,我来跟你聊聊樊胜美和王柏川的事。”
“哎哟?”樊胜英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嚣张和不屑,“哪冒出来的玩意儿?王柏川那怂货的朋友?你算老几啊,也配来跟我聊这些?”
曲筱绡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张嘴就要骂,被安迪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憋着气,狠狠攥了攥拳头。
苏然没理他的挑衅,依旧不紧不慢:“你别管我算老几,我就想找你聊聊,把这事了了。”
“想平事?”樊胜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王柏川那孙子,我们已经教训过了,打得他满地找牙!怎么?不服气?想替他出头?行啊,有本事你过来,老子连你一起打!”
苏然轻笑了一声:“不单单是王柏川的事,樊胜美的事,咱们也一起聊聊。”
“哦?合着你是来帮樊胜美那个臭丫头的?”樊胜英的语气瞬间变了,带着点阴狠,“行啊,让她接电话!让她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有本事惹事,没本事露面?”
“现在是我要找你聊,她没空。”苏然语气一冷,直接打断了他。
“哟哟哟,还护上了?”樊胜英立刻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低俗的恶意,“我听出来了,你是樊胜美那丫头找的老姘头是吧?我告诉你,这事你管不了!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委屈,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苏然直接精准地戳中了樊胜英的软肋:“我管不了,但是钱能管。你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要钱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背景的喧闹声都小了不少。
过了两秒,樊胜英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合着您是有钱帮她平事啊?早说啊!绕这么大弯子干嘛!”
“有钱。”苏然淡淡应了一声,“只不过,得跟你聊聊价格。”
“价格好说!好说!”樊胜英立刻接话,生怕晚一秒钱就飞了,“原本要10万,现在嘛……不对,15万!少一分都不行!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把我爸从王柏川家接走,以后绝不去找他们麻烦!”
“行。”苏然答应得干脆利落,“你发个位置给我,我来找你,当面聊。”
樊胜英瞬间又警惕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位置?不用这么麻烦吧?你直接把钱转到我卡上不就行了?转完我立马办事,绝不啰嗦!”
苏然嗤笑一声:“呵呵,我这人花钱,从来都习惯用现金。怎么?不敢见面?还是怕我吃了你?”
“我不敢?”樊胜英被激了一下,那股无赖的嚣张劲又上来了,“老子在南通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行!我把位置发你!就怕你小子没胆子来!到时候别带了几个人,吓得尿裤子!”
“你发吧。”苏然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电话刚挂,屋里瞬间就炸开了。
曲筱绡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可以啊苏然!几句话就把那孙子钓出来了!我就知道你靠谱!”
苏然抬对着旁边的马三抬了抬下巴。
马三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就给楼下的兄弟打电话:“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走,对方有家伙,都机灵点。”
包奕凡笑着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还是你有办法。”
苏然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对付这种无赖,讲道理没用,就得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