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厂长拍拍彭世凛的肩膀,语气恳切道:
“世凛,其实我跟你父亲早聊过,若如你真把厂里积压的15万件积压的产品都销售完,帮厂里解了燃眉之急,这份功劳肯定不小!
厂里肯定会对你进行奖励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厂里能力范围内能办到的,不管是粮票、布票,你爸在厂里调动的岗位,还是生活用品、厂里都一定满足你!”
彭世凛听到肖厂长许诺的奖励,心里没泛起半分波澜。
粮票、布票他不需要,生活用品,他都不需要。因为他有钱,可以从21世纪买到所想的东西。
不过,调动父亲岗位这事儿让他略起心思。毕竟,父亲的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肯定就大不如从前。搬运工对他来说,真的很辛苦,特别是在夏天。为父亲调个轻松的岗位,也是彭世凛所想的。
但比起这个,他更渴望一套带独立厨房的房子。可在这个年代,能拥有专属厨房简直是稀罕事儿。寻常百姓家大多是几户共用一个灶台,烟熏火燎不说,还总免不了磕磕绊绊。
拥有带厨房的房子,在针织厂只有干部才能拥有。
彭世凛知道,针织厂在新区新建的20套住房里,倒有带独立厨房的户型,可那都是厂里领导干部才能分到的福利,普通职工连想都不敢想。
若拥有一套带有厨房的房子,他就可以接爷爷奶奶过来,一家人,天天都是有肉吃,不用害怕被别人发现了。
“肖厂长,其实我只是要一样东西。只要你答应给我,我答应你,剩下的这14万套衣服,我会在2个月之内全部销售完。”
肖厂长见彭世凛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半点不含糊,对销售完14万套衣服的底气扑面而来。
肖厂长心里又惊又奇说:
“世凛,你这孩子倒是爽快!既然说得这么有信心,不妨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厂里能办到,一定给你兑现!”
彭世凛:“我想让针织厂分套带厨房的房子给我。”
“不行,新建带厨房的房子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肖厂长立刻拒绝彭世凛的要求。
“肖厂长,我知道你一个人是做不了主,但若是由工业局局长提出把房子按我的业绩分给我,那么大家就不会有意见了。”
肖厂长:“世凛,我跟工业局温局长不是很熟。且人家也不会理这分房的事。”
“肖厂长,你与工业局局长熟不熟悉,你为了解决这瑕疵的产品,你还得去找他。那你趁机把我要的奖励告诉他,我想他应该会帮我这个忙的。”
彭世凛曾听戚主任说过,开思市工业局局长温建国与自己未来的岳父是同学兼好友。
他就赌一把,祈祷这个温建国知道自己是李建国的女婿,能完成自己这个愿望。
“行的。我明天就去找温局长,把你的提议与他商量一下。”
这时,搬运组组长来告诉他们,衣服已经全部搬上车了。
“肖厂长,我走了。我还要去拜访开恩市汽车站站长洽谈一点事情。货款汇到乳南县供销社的账号,我就给你电话。”
“好的。”
把货放进所谓仓库后,待针织厂的拖拉机走远后,彭世凛把这5千件衣服直接发货给刘冠佑。
………
彭世凛来到开恩巿汽车站,先是咨询那里维持秩序的保安人员。
“同志,你好!我想找你们的负责人,洽谈一点事情。”
“那你去找我们的韩站长的,他在调度室。”
“谢谢。”
很快,彭世凛在调度室里,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亮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核对发车登记表。这个人可能就是韩站长。
“你是韩站长吗?”
男人皱皱眉、点点头:“乘客,你有什么事?”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彭世凛立刻说:打扰您了,韩站长。我叫彭世凛,是乳南县供销社的采购员,今天来找你,是想请您帮个忙。”
乳南县供销社彭世凛?!”
韩站长大脑飞速运转,暗自思忖: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带着青涩的年轻小伙,难道就是报纸上登的,为国家创外汇、把乳南县从垫底直接拉到名列前茅的乳南县供销社采购员彭世凛?
“小同志,你就是那位上了报纸、为国家创外汇的彭世凛同志?”
“是的。”彭世凛老实回答。
听到眼前的人就是彭世凛,韩站长立刻放下手中活,过去跟彭世凛热情握手。
“彭同志,请坐!”
“好,好。”
“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我找你直接洽谈好事情,就得马上回家吃午饭,下午我还得回乳南县供销社。”
“彭同志,请问你我有何事?”
“是这样,”彭世凛清晰说道,“我在省城举办一场干笋试吃活动后,很多省城里餐厅,都来订购了乳南县的干笋。
现在订单是有了,但交通不便,笋子运不出来。我想请您帮忙,开僻一条从乳南县来汽车到省城的送货路线。你这里就是接博乳南县的班车的。
就是简直说,我们把干笋托乳南县的班车,运到了开恩市,然后轮倒你这里,用班车帮我把货送到省城,到时候省城那边有人会凭号码来提货的。”
彭世凛说完停下来,他看了一下韩站长的反应。
“我们的车从来没有运过货,万一弄不见了,怎么办?”
“韩站长,车上有售票员看着,哪个不见呢?再说,这货一般放在车头里,司机也能看到的。当然,我们会给出相应报酬你们车站的。”
韩站长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考量,一时没应声。
“韩站长,若你们车站不同意,那么我们的干笋真的被卡在山区里,销售不出去。农民肯定会心灰意冷的。”
韩站长听到彭世凛这么说,便笑着说:“那我们怎收你们的费用呢?”
“按照体积和重量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