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白的月光倾洒下来,皎洁的清辉显得萧索冷清。
商莫做了个梦。
梦里,他去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但看久了又有一点熟悉,许久,他才渐渐的意识到,这里是港城的半山,在半山装修的时候,他见到过照片,这是他未来住的地方。
蓦然有道熟悉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商莫的心神一动,不由自主的转身,眉眼稍缓的下意识张开双臂,不远处,小姑娘扬着盈盈的小脸同样张开手笑着朝着他跑来。
可是人没有到他的怀里。
温诗乔越过了他,径直的朝着他的身后跑去,商莫的眉头瞬间蹙起,他转过身视线锐利的望去,身子刹那间顿住。
有个人笑着将温诗乔搂紧在怀里,宠溺的在她的发顶亲了亲。
是一张和自己无异的脸庞。
如果非要说哪里有什么不一样,那个男人的眉眼间透着安定的温和,有着沉淀后的成熟与稳重,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刺眼的戒指,在阳光下很是晃眼。
商莫怔怔的看着温诗乔投入他的怀中,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过冷水的棉花,让他浑身泛起了寒意,惴惴的闷痛感瞬间袭来。
这是他们婚后吗?
刚才还在自己怀里安然熟睡的小姑娘,在她应该在的时间线里,和未来的他过的很幸福。
这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自己短暂拥有过的时间只不过是偷来的而已。
像是有把刀剜在心口,涌起翻天覆地的痛意,无法自控的嫉妒占据了整个心神,潮水一般,快要把他淹没。
他看着小姑娘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看着她被抱起来往楼上走,看他们两个接吻,看男人的手挑开她的衣角,将她压在床上。
钝痛感侵袭,嫉妒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旁观者,只能赤红着眼,可是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商莫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剧烈的跳动,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站在了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万丈的深渊,他浑身都冒了冷汗,带来一阵阵的心有余悸。
低颈,温诗乔就在他的怀里,睡的安稳,难以言喻的后怕和不安让商莫忍不住的收紧了手臂,从没体会过的胆战心惊惴惴的悬在心上。
她还会离开吗?
什么时间走?
最后又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是吗?
温诗乔睡的正熟,被亲醒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他吻的很凶,温诗乔眼前的视线朦胧,不自觉的溢出微微的轻哼。
她听见商莫低沉的声音,喑哑中带着沉沉的命令。
“张嘴。”
她的唇微张,换来更加猛烈的攫取,勾着她的唇舌,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
灼热宽厚的手掌紧贴在温诗乔的腰上用力的扣紧,男人如山一般的体魄格外强势的撑在她的身上,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温诗乔甚至能感觉到他绷紧了的肌肉,摩挲在胸前,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让她头皮发麻的悸颤。
吻突然离开了她的唇,落在温诗乔的脖子上,吮着她的柔软的肌肤,让她的呼吸越发的急促。
温诗乔的声音里布满了软甜:“唔,怎么了。”
男人的体温太烫,她额角沁出了热汗,脑袋被迫朝一边偏离,方便了商莫在她的脖颈间吮吻作乱。
“别亲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
她不知道商莫第一次产生了倦怠的情绪,几乎是只想要待在她的身边。
“做梦梦到你了。”
他边说边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诗乔的脖子上,有点痒,她躲了一下,但是被男人惩罚似的追上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
温诗乔被他吻的眼底冒出了泪花,轻喘着:“...梦到我?”
“嗯。”商莫压低了声音,“你和我,过的很幸福。”
他有意将看见的男人忽略掉,有意让自己成为那个鸠占鹊巢的人,温诗乔不清楚他究竟梦到了什么,顺着他的话往下讲:“我们当然很幸福...唔...”
唇再度被吻住,商莫的手用力握紧她的细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一字一句的说:“是你和我,很幸福。”
他今天晚上哪里都很不对劲,浑身上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温诗乔抿了抿嘴不敢惹他,只软声的撒娇。
“我好困,我们睡觉好吗?”
商莫的轻眯着眼,眸底一片的黑沉,他的手臂用力,突然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上,似笑非笑:“好啊。”
“亲我,亲到我满意为止,宝宝。”
温诗乔一愣,不可思议张了张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说完,又认命的闭上了嘴,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放在她腰后的手看似没有用力,但实际上只要她稍微退出去一点,他就会缠上来,就会按着她逼迫着她,对她步步紧逼。
亲了他不知道有多久,温诗乔抿抿嘴,抬起下巴去瞧商莫。
他的视线仍旧沉到了极点,在昏暗中透着施压的深色阴影,漫无边际,叫人瞧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今夜满身的杀气腾腾究竟是从何而来。
温诗乔无声的轻叹,抱住男人的脖颈,这一次,吻落在他的鼻尖,很轻的一个吻。
“明明梦到了我们幸福的样子,你在生气什么,”她软绵绵的又吻了一下,“老公。”
商莫原本还算平缓的呼吸被她这一声老公惊的停滞了几秒,他晃神间,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确实不应该因为一个梦而沉郁。
人既然已经到他的身边,那他就应该想方设法的留住,温诗乔从未来来到他的身边,何尝不是在给他机会。
怀里的人本来就是他的,他就算是做了这种反客为主的事又怎么样。
商莫的眉眼缓缓的柔和下来,他勾着唇,冷白修长的手在温诗乔的唇上徐徐的捻了捻,眼睑垂下,敛去了他眸底的私心。
“你说的对,我不该生气。”
他不露辞色的慢声细语:“幸福的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