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场上。
“一柱香的时间,若是三长老并未打赢沈燃犀,便算沈燃犀赢。”
“开始!”
听着周围弟子的讨论,詹玄霆冷笑开口:“别说老夫欺负你,现在低头道歉,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我还能不计较,原谅你。”
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下一秒他就展开了魂环——七枚魂环自脚下升腾而起——白、黄、紫、紫、黑、黑、黑!威压如潮,将周遭跪伏的旁系子弟压得抬不起头。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无声咧开嘴:
‘一个被逐出宗门的野种,也配进祖祠?’
表面上假惺惺地维持长老的面子,不想让人觉得他以大欺小。暗地里又想激怒沈燃犀,让她忍不住发动攻击,再处于舆论高地装作被逼无奈的反击。
台上另一边,黑衣劲装少女眼神有一瞬暗沉,随即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她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你说什么——”
“我说,”沈燃犀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弧度,“你这老杂毛吠完了没有?”
“我尊老爱幼品德优良道德素养极高不代表我脾气很好,更不代表你可以这么随便挑衅我——”
“我今天就把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先放下——别以为脸上长了褶子就有免死金牌了。”
詹玄霆的笑僵在脸上,谁也没想到沈燃犀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骂出口。
三秒过后。
轰!
詹玄霆不怒反笑,眼神像是在看死人,心想: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这么想找死,我也就不再留手了。
但为了待会儿能“失手”杀死她,詹玄霆最后问最后一次:“你确定要继续吗?我作为长老也不忍心打击你。”
沈燃犀懒懒地撩起眼皮,身上五个魂环骤然出现,单手握住如意金箍棒,没有说话,但身体的战意升腾。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的选择——战斗!
魂圣?
算什么。
她完全没打算隐藏魂环,天刀宗与世隔绝,再说面对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没必要隐藏,强大实力也是一种震慑。
而且她身后还有爷爷。
“她,她,她的魂环!我的天呐!”
不知什么时候起全场都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场中央的少女周身律动的刺目的魂环颜色。
第一魂环亮起时,场外传来零星的惊呼——千年第一魂环。
第二魂环同样是深邃的紫色,正前方的五位长老稍稍坐直了身体。双千年开局,就连各大宗门核心弟子都没有的配置!
这是何等天资!没人能在最初的时候就越级吸收魂环!
只会爆体而亡!
第四魂环漆黑如墨,出现的刹那,整座练武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万年第四环。
这已超越了“天才”的范畴,踏入“怪物”“变态”的领域。
擂台上对面的詹玄霆的脸色霎时难看至极,震惊过后杀意如同岩浆喷涌而出,今日必要让她死在这,否则那些老家伙都会因为她的天赋而动摇!
但真正的恐怖,此刻才降临。
橙金。
第五魂环升起的瞬间,仿佛有一轮夕阳在沈燃犀周身燃烧,将她的脸映照得越发艳丽。
那不是黑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橙金色,环身上流淌着液态的光晕,仿佛有某种远古存在正在环中苏醒。
“那是……”大长老手中的权杖“哐当”落地,他活了六十几年,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魂环。
几个长老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听不到其他声音了,霍然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上的少女,他们可是知道这孩子是在詹弋霄死的那年出生的,顶多快到十七岁。
魂王不少见。
可十七岁的魂王可就少见了。
不。
不能说少见。
应该说,他身边一个都没见过。
十七岁的魂王,看她的魂力波动,已经快到魂帝了。
这样的,这样的天赋…竟然比詹弋霄还好!族中上百年都没出现过这样天赋的孩子了。
直到一个弟子喃喃出声——像是水滴入滚烫的油锅,口中喃喃:“不对,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吗?”
说罢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嗷——我靠!”胳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你他妈的掐我干啥!”被掐的狠狠瞪向这个男人。
对方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做梦吗?我帮你验证一下是不是做梦。”
“滚蛋!”
“老大,老大,她竟然是魂,魂王啊!”詹侯昊的小弟颤抖道。
“她脾气还怪好嘞,竟然没把咱们打死。”
詹侯昊虽然心里有点害怕,面上却强撑着翻了个白眼:“她敢!”
“紫、紫、紫、黑、橙金,她竟然是魂王啊!!!”
“不是!!!”
“她的武魂是这个吗?!”
“我记得那天不是个大鱼吗?!”
沈燃犀回来那天,这个弟子跑去看热闹,就站在那个因挑衅沈燃犀反被大鱼尾巴扇飞的男人旁边,差点被殃及,所以他对沈燃犀的武魂记忆深刻!
现在看到沈燃犀手中出现的武魂不是那条大鱼而是一根棍子,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
这句话点燃了全场!
“什么?”
“难不成是—”
“双生武魂!!!”
“我的天、天、天呐!”
一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巍巍上前:“天佑我天刀宗!此等天赋,百年难遇啊……”
大长老本是不愿意参与三脉他们的争斗,宗主继承人能者为之,只是认祖归宗他不会阻拦,但若是要成为继承人那必须再三斟酌。
可如今这孩子的天赋堪称变态,这孩子必须留在宗门!
想到这里,大长老压住满心激动,看了眼老五,眼神里充满警告:“这孩子,谁也不许动!”
场上这时传来沈燃犀淡淡的声音:“你以为那个破继承人的位置这么好?也就你当个宝吧!”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通病。”沈燃犀忽地开口,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自视甚高!却不晓得,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买你的账!”
“要不是老头子的原因,你们以为我会待在这儿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大长老和二长老脸色大变,转头看向詹断岳:“这孩子怎么回事?她不愿意成为继承人?”如此天赋,连当年昊天宗的昊天双星都比不上。
这是天要兴他们天刀宗啊!
詹断岳面无表情:“这孩子是回来祭拜她父母的,与宗门并无感情,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认祖归宗,已经是她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我哪还能要求更多?”意思是若不是你们搞事,这孩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詹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