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过程全错,但……结果正确。
萧灵之真的说对了事实的真相。
要不是不能暴露自己,那时锦高低要把萧灵之好好夸赞一番。
当然,这可能也不是萧灵之猜出来的。
但不得不说,的确真相了。
时锦问了个真诚的问题:“那萧县令,如果万三娘还有同党……我不会有危险吧?”
这个是她真的想知道的。
毕竟……万三娘也怪恨她的。
萧灵之面对这个问题,也是认真思索了三秒钟,然后,给出了一句回答:“若是他们要找陈大嫂你的麻烦,估计早就来了。”
言下之意,现在都没出现,那以后也就不用担心了。
时锦点点头,觉得萧灵之说话在理。
而且,人是朱嫣杀的。朱嫣……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又说了几句话,吉时到了。
虽然黄里正没经历过陈家村的大食堂落成仪式,但也听说过。
米粉厂开业仪式就是按照那个规模来的。
不过多了个祭神环节。
一只鸡,一刀猪肉,一个羊头,还有一盘核桃,一盘干枣,一盘柿子,几样鲜果点心。
满满当当摆了一供桌。
黄里正请萧灵之带着大家祭神。
毕竟萧灵之是现场身份最贵的人。
萧灵之也是欣然接受,而且这孩子一看从小就没少干这种活,干起来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甚至端方稳重得让人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专业搞过祭祀。
拜过天地神灵和各路财神,就到了剪彩仪式。
那朵大红花看着格外喜庆。
众人拿着剪刀剪开,这些布立刻就被拿下去,细心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然后分给有小娃的人家。
这料子好,虽然洗了掉色,但颜色好看,做个肚兜给娃娃,精精神神。
就是不做肚兜,拿去做几朵头花也行。
沾到这种光的人家,都是欢欢喜喜。
时锦入乡随俗,也去给小酥饼讨要了一块——做两个头花,正好过年戴!
剪彩过后,就是正式开工。
米已经磨成了米浆,早就准备好待用。
此时工人们进去,就直接开始煮粉。
粉浆落入水里,迅速被定型成细细的米粉,然后再被捞出,沥水,上晾架,然后送去烘干房。
萧灵之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许久都不舍得走。
作为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人,时锦她们还有幸在米粉厂吃了一顿食堂。
食堂里今天炖肉。
羊肉猪肉和鸡,供神之后都被送进了厨房,今天就给大家吃掉。
过了饭,时锦这才慢慢悠悠回陈家村里去。
不得不说,米粉厂的伙食一般。
但在这个时候来说,已经算是顶尖了。
不仅杂粮饭能吃到饱,而且是干的。
最关键的是还有肉汤喝。
肉汤里甚至还有一些肉。
所有米粉厂的员工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不过让黄里正很头疼的一件事情是,米粉厂虽然已经开工了,但还没有人来买呢。
所以几天后黄里正又找到了时锦,还特地到陈家村来找的时锦。
时锦一看黄里正来了,就大概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再一看他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样子,就更什么都知道了。
时锦忍不住笑了两声:“里正这是做什么?怎么还不好意思说了?”
黄里正被打趣得脸上都有点红,最后摆了摆手,怪不好意思:“一有事儿就来麻烦陈大嫂,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时锦听见这话就笑了:“说起来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跟我说什么麻烦呢?”
别忘了米粉厂还有她的原始股呢。
米粉厂要是挣了钱,她也是要分红的。
而米粉厂要是开垮了,那她那本钱就完全亏了。
虽然时锦这样说,但是黄里正并没有觉得就理所当然,还是很不好意思:“话不能这样说。陈大嫂愿意帮忙,是陈大嫂你心疼我们这些人。”
要知道镇上也不是没有富人,但是这些富人虽然有时候也捐钱捐东西,给那些孤寡老人。
可他们什么时候想过要把挣钱的法子免费教给大家?
又什么时候想过要带着大家一起挣钱?
相反的,每个人都把挣钱的法子捂得死死的,好似生怕别人来分一杯羹。
像时锦这样无私的人,当真是少见。
时锦怕再这样下去黄里正说出什么更让人难为情的话,就赶紧开口:“米粉的销售我已经想过了,一部分就放在我们陈家村的铺子里卖。每个月给铺子里一点分红就行。这样也省去了重新租个铺子,再雇人的开销。”
“另外一个渠道就是萧十三郎。我家的冲剂药都是经过他的手卖出去的。他手中还有货船,正好让他可以拉去别的地方卖。”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还挺愿意做成这笔生意的,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时锦说到这里,就先劝了黄里正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销路,还不是挣钱的时候,所以咱们得答应他。”
黄里正一听这话,神色都严肃了许多,直让时锦赶快说,到底萧十三郎有什么条件?
时锦就把萧十三郎的要求说了:“他说货他先拿走,卖出去多少,再结多少账。要是不好卖,他就再拉回来。”
黄里正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难看,脱口而出:“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说是做生意,其实就是拿着他们的货去试试。他连本钱都没有出,他能好好卖吗?
黄里正觉得肯定不会。
毕竟这个东西没有本钱的压力,它就是摆在那放一年,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米粉厂等得起那么久吗?而且万一到时候货有什么问题,再退回来也没法再卖了呀。
不过因为刚才时锦说的那个话,黄里正到底还是没有大发雷霆,勉强最后又把脾气压了下来,把时锦那话反复想了几遍。
最后虽然明白时锦那话是有道理的,可黄里正还是不想松这个口。
他也怕萧十三郎拿到货了之后不认账。
到时候他怎么交代?
见黄里正神色凝重,迟迟不松口,时锦也知道,黄里正这是不想同意。
她也不再劝说,只让黄里正自己思考。
说白了,这桩生意她只能做一个牵线人。
具体的决策是不能做的。
否则到时候出了问题,她身上就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是。
当然,其实时锦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