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县令的顾虑完全就是多余的。
时锦当初修那么大个广场,就想过背靠庐山,到时候开农家乐,搞民宿。
笑死,怎么可能地方不够宽敞?
再来点也装得下!
所以,面对萧县令的担忧,黄里正只给了两个字:放心。
如今天气渐渐冷了,山脚下会更冷一点。
但好在这里是庐山。
就是大冬天的,它也青翠。
而且青翠里夹杂着一些黄和红,那更是说不出来的漂亮。宛然一副漂亮的油画。
几个村长坐在一起商量宴会怎么办。
时锦首先发言:“咱们既然是搞稻香鱼宴,那肯定主菜就是鱼。”
这个事情,其他人没有意见,纷纷表示同意。
时锦又道:“他们贵族,什么好东西吃不到?来咱们这,要想给他们留下印象,就得给他们搞点不一样的。咱们尽量都用本地的东西。做出新花样来。”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打造特色本地品牌,形成品牌印象,加强游客记忆,打开知名度。
众村长再度点头,包括黄里正,还有后加入的柳村长和杨村长。
他们一起看着时锦,等待时锦给出下一步指示。
时锦看着他们认真的脸,虔诚的眼,一时感觉肩膀上的责任更重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把问题抛回给他们:“那你们觉得,咱们本地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难住了大家。
但很快也开始七嘴八舌。
“米。”
“鱼。”
“竹笋。”
“米酒。”
时锦点点头,她也觉得这些东西挺多的。是特色。
江州在后世,那是四大米市之一。当之无愧的产米地。
而鱼,稻香鱼也是后世的名特产。
竹笋更不用说,笋干炒肉,家常名菜。
至于米酒,江西的米酒,品质超高。
而且,米酒的那个米酒糟,还可以用来做糟鱼。
不过目前糟鱼的话,没有好的油来做,时锦打算放弃。
最后,经过一番商量,直接就整了这么几个菜:蒸稻香鱼干,红烧稻香鱼,油炸稻香鱼,烤稻香鱼,凉拌稻香鱼,然后就是笋衣炖肉,炒米粉,清蒸高山小白菜,石鱼抱蛋,还有黄焖石鸡,凉拌的皮耳。
饮料是陈家村的果子茶和清茶,还有本地产的米酒。
另外还配了一个汤——石耳土鸡汤。
这些菜名一定下来,众人都傻了:“这么多啊——”
得要多少钱!
大家开始心疼了。
这好几百个人吃,这得要多少肉?光是盐都要用不少吧!
时锦看着他们的表情和脸色,提醒他们:“这个时候就别心疼钱了。再说了,咱们自己做。材料基本都是自己的,用不了几个钱。”
主要是人累。
要去山上抓山珍。
要来陈家村干活。
这一段时间,估计都不能有人闲着。
时锦看他们还心疼,就无奈道:“这件事情就和做生意是一样的,要投入本钱,才能赚到钱。”
前期一个大子都舍不得投入,那还想个屁的赚钱?
时锦这样一说,苟村长率先表了态:“我听陈大嫂的!陈大嫂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他一表态,其他几个村长也跟着纷纷表态。
而且还一致决定,把指挥权交到了时锦手里。
时锦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就把这个事情揽下来。
因为这件事情最大获利者,还是陈家村。
所以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因涉及到一些农家自己晾的菜干,还有稻香鱼的收集。
所以,时锦干脆就先集资。
陈家村获利更多,所以时锦很公平的让陈家村出两份钱,其他村一个村子出一份。
至于各村怎么摊钱,那就是各个村长考虑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显出陈家村的好来了。
陈家村都不用村民现掏钱。
直接从村里公用经费里支钱出来就行。就是时锦签个字就行。
等到钱收齐,时锦就开始要人了。
每个村固定每天出多少人。
以及出多少个妇女来学习怎么上菜,怎么招呼客人。俗称——当服务员。
服务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是当你想要给客人一个好的体验时。
每天,不只是时锦忙得团团转,就是几个村长,也被时锦指挥得团团转。
这么多人忽然跑来陈家村干活,而且他们还未必知道这个事情会给他们自己本身带来什么好处。
或者是知道,但现在并不能看到这些好处,摸到这些好处的时候——他们心里多少是有不满意的。
他们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白投钱。白干活。
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格外地容易不服气,以及和别人起冲突。
而且,不是时锦抹黑谁,实在是这些村民吧……都有点自己的固执在。
时锦的官不够大。
所以……有时候并不能那么服众。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时锦觉得心力交瘁的时候。
但这种时候,时锦直接就叫来他们自己的村长,然后让他们村长去教育。
通常很有效。
时间一长,大家终于明白过来:时锦=他们自己的村长,甚至地位比他们村长更高。
毕竟,他们村长都听时锦的。
那些质疑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少。
私底下抱怨时锦是个女人的话也几乎消失。
时锦终于成了真正的话事人。
而这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五天了。
真正的冲刺,从这一刻开始。
收购笋干,米酒,稻香鱼,米。
然后要做米粉——米粉这东西,之前还真没人做过。
因为他们自己都不够吃,哪里还想着吃这么精细?
所以时锦才提前试错。
米粉做起来其实也不算特别复杂。
但也不是那么容易。
米要提前泡到一捏就碎,无硬芯。然后才是磨浆,过滤清水,得到米粉团。
再把米粉团蒸到了半熟,最后再进压粉机。
在现代,用的压粉机。但在这里,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器具。
这还是前几天时锦自己花了灵魂草图,然后再让木匠现做的。
具体能不能成,其实时锦也不太知道。
做米粉的时候,时锦全程就在旁边盯着。生怕出了错都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的错。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错了好几次,才算成功。
当洁白的粉条落入锅里的时候,时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而周围也是一阵阵地小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