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苗挪一下长势更好,麦苗挪下也无大碍,可这般大面积,挪一下得花费不少功夫,不挪又浪费田。
你瞧,这麦种直接就两个样。
这该是你山里找来那些,一瞧就不一样。
我种这么多年地,从未见过这般好的苗架子·····”
总不可能她种什么都好,稀稀拉拉的麦苗菜苗直接就让路过的镇民心理平衡了。
这时候再来移栽补种,回头产量便合情合理。
“挪下吧,出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
到时候将这种苗子挪到面前,今年若能管理好,明年说不得能全种上。”
“···老天爷,我居然没想到。
我去把麦种泡上,这边挪了便能马上播种,时节已经不早,但谁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情况。
便是收不了,也不过浪费这些麦种而已,你不缺这点麦种。”
云婆子风风火火地回去了,田边,肖青青站了一会儿,又看了几块地后往郑家方向去。
冯氏栽下的葡萄数量不多,大部分土地都撒了麦。
情况没比她那边好多少。
今年的麦种出芽率不高。
远远地冯氏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如今都是早上做生意,午后侍弄田地。
一家人也搬过来月余,山边田地租赁出去不少。
“可找到旱谷?”
“找到了。”
“那就好,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种子都长不好。”
“回头我还要进山,你去不?”
“去。”
“回头你去镇上时顺便问曾姐一句,她若也去,让她后天一早过来,我明儿休息一天,后天进山。”
“那我明儿去说,后天的生意请我婆婆去做。”
“你娘家人回去没?”
“没,我给他们画了块地,户籍转来了,诺,就在那边。
那边的地我都租出去了,我与婆婆到底没怎么侍弄过庄稼,种田我们都不太擅长。”
肖青青不问,冯氏也就不说了,她既开口,也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当然,她进山这般久又一回来就过来说,这山里旱稻苗的数量便可想而知。
“今年种子都出不好说,这旱谷,能种还是多种点的好。
气候太吓人,这会子便热成这样,谁知道冬去还会不会冷!
这日子是真心不好过了。
不过,咱托你的福,今年过得比较轻松。
我与你说,以后这冰还能这般存·····”
冯氏又是生意又是田里的,累得不行,即便如今力气大了许多,可人却还是瘦下来不少。
而那些埋起的冰砖,此时已经发挥效用,她草席盖得厚,土层压得更厚,人挨近能感受到不同于别地的稍凉感觉,融冰渗水却没有。
今年气候若还与去年一样,年底落雪,她们可以这般存水。
不说种植的话,至少吃是不会困难的。
“与你说个趣事,你那前弟妹现在可不得了,把控着夫家的银钱不说,男人还给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这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人,听说浑得很,娶了几房媳妇都让他给打死了,有两个特别惨,怀着娃儿是一尸两命·····”
文秀别的能耐没有,力气却非常人。
而娘家没了,又被云川休了,再嫁,已经早有准备。
动起手来,自然是拼命。
那人是个狠角色,架不住文秀这存了死心的。
自来不都是浑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更有趣的是,隔壁邻居一条巷子的都说人替天行道。
文秀那名声,居然有所好转。
如今,她更是喜欢照顾我生意了,三天两头的,不是买豆腐就是买豆芽,哪一回都把钱给足。
那钱袋子啊,叮当响,铜板是铜板,银锭是银锭!”
“倒是把她给嫁如意了。”
“可不咋的。
这人啊,福气在后头。”
“她可不是一般人。”
“嘿嘿,我一直等着她上你这儿呢,可惜你一去就这般久。”
文秀若不继续作,生个一儿半女,继承夫家一切,确实能有个不错的未来。
不过,以她目前的举动来看,这福气,她抓不住。
两人有的没的又聊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镇长身上去了。
“别镇这一朝不是挨批就是被罚,就咱这四水镇的镇长,表彰是一个接一个,听说调遣都不愿。
镇上人从没想过镇长竟有如此情谊。
如今,咱这四水镇是出名了,镇长更是受人爱戴。”
冯氏可不是什么没分寸的,关于镇长这事,是刻意说来让肖青青有个数的。
这镇长之所以能得到一次次表彰,托的可是她的福气。
人若知足,等着她提携便是,若不,她怕有麻烦得应对。
“镇长是明白人。
我这山,一座是自己买的,两座是他给争取的。”
“啊!”心思一转,冯氏就明白过来了。
“那时候要说给你山,怕不少人跳脚。
人心啊,贪多厌少,最看不过的就是别人比自己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远远地看见云老头带着人群回来,肖青青这才慢吞吞往自家去。
很快,门前田里就爬犁起来。
灌上水后还得再扒拉几趟才好插秧。
第二天一早,云舒回来了,门前的秧苗也插了起来。
肖青青说要移栽麦苗,云老头便请人通知一下。
自然,今儿来干活的就更多了。
一天时间,插了五亩多的旱谷,移栽了二十多亩的麦苗。
与其这移那补,不如直接拔了重新栽。
“母亲。”
直到晚饭后,两人才得空说话。
“这个你看看。”
小姑娘从储物系统里取出一堆卷轴。
肖青青好奇地打开。
“···这是什么意思?”
画卷打开,跃然而上的并不是什么风景奇物,而是人。
一个清俊儒雅中带着些温润的男人。
“母亲觉得怎么样?”
“?”
“母亲,我觉得吧,这人还是得养眼地看着舒坦。
这位满腹诗书,清俊儒雅,不说别的,便是闲来瞧上两眼,这心情也是愉·····”
“直说。”肖青青将话打断。
那隐隐的意思,让她无语。
云舒默了几秒,直说。
“吴叔不在,若母亲需要,可以让他伺候。”
“······”
“我又在城里买了几处小院,母亲若想进城,可去这几处。”
几张房契摆开,跟着是卷轴归置。
一张房契对应一张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