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你妈的……”光头巨汉挤出了最后的几个音节。
周扬的手指微微加力。
光头巨汉的脸涨成了紫色，双脚在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最终，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周扬松开手，让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环顾了一眼满地的残骸和弹壳，然后走向大厅尽头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入口。
通往最底层的楼梯是一条螺旋形的钢制阶梯，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楼梯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地狱入口的引路灯。
周扬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没有奔跑，也没有急躁。
因为他知道，下面等待他的，才是真正的终局。
最底层。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把手，没有门锁，只有一个语音识别装置。
周扬看了那个装置一眼，然后抬起右脚，猛地踹在了金属门的正中央。
“轰——！”
整扇门在恐怖的力量下向内凹陷、变形，随后脱离了门框，如同一块被掀飞的铁皮，轰然砸落在门后的地面上，溅起无数火星。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高达十米。大厅的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纯白色的大理石，灯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如昼。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环形长桌。
长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他们穿着各不相同——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长袍，有的穿着便装。
他们的面孔也各不相同——有白人，有亚裔，有中东人，有非洲裔。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块三角形的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罗马数字，从I到xII。
光明会十二首脑。
全球最隐秘、最庞大的地下权力组织的最高决策层，此刻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坐在周扬的面前。
而在长桌的正对面，一把高背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正是之前在球形控制室里那个笑容可掬的议员先生。
他的面前放着编号“I”的铭牌。
第一席。
光明会真正的领袖。
在议员身后的角落里，一个铁笼被放置在那里。
笼子里，唐玉梅抱着孩子蜷缩着，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看到周扬出现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周扬！”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梅姐，别担心！”
周扬的目光在唐玉梅和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秒，确认她们安然无恙后，重新落在了议员的脸上。
议员先生依然保持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僵硬了几分。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
议员缓缓说道，声音平稳，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极力掩饰的震惊。
“你以为我真的会撤退？”周扬站在被他踹飞的金属门残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十二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你们绑架梅姐和孩子，以为用她们来威胁我就能让我束手就擒？不过你们的确做到了——你们确实让我退了一步。”
他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退的那一步，不是因为怕了你们，而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议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们用广播系统联系唐玉梅，就是为了追踪信号源？”
“没错！”周扬淡淡说道，“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议员沉默了几秒，随后竟然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
“好！好一个周扬！难怪我们用了这么多办法，都没能消灭你，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怪物。”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的光芒变得阴鸷而危险，“但你以为你闯到这里就赢了吗？你以为光明会的十二首脑会毫无防备地等着你来送死？”
他拍了两下手掌。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二十扇隐藏的暗门同时弹开。
从暗门中涌出的，不是普通的武装人员，而是二十个全身穿着漆黑色战斗护甲的巨人。
他们的身高全部在一米九以上，肌肉线条在护甲下若隐若现，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凶悍杀气。
“这些是光明会花了二十年时间培养的终极战士。”
议员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态。
“每一个都是从全球数万名特种兵中筛选出来的顶级精英，经过基因优化和极限训练的超级士兵。单打独斗，他们任何一个都能与一支十人特种部队正面抗衡。”
他看着周扬，眼中满是戏谑。
“而你，只有一个人。”
二十名黑甲战士迅速在周扬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他们没有使用枪械，而是各自从背后抽出了近战武器——有的是合金战锤，有的是钨钢长棍，有的是碳纤维短棒。
这些武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沉重，致命，专为破甲和碎骨而设计。
周扬环视了一圈这二十个逼近的黑色巨人，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他慢慢地将风衣脱了下来，叠好，轻轻地放在了地面上。
露出风衣之下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袖。
长袖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那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流畅肌肉线条。
他的身体没有光头巨汉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一种更加精悍、更加致密的力量型身材。
每一块肌肉都处在最完美的张力状态，每一条线条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爆发力。
“来吧。”周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