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灯联盟的高层是当年重明打败过的那些势力后代。
看着名单,棠西一个一个记了起来。
呵,都是世仇啊。
既然都是世仇,那就更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飒幕迩、夜辰国和三恒国,三个国家同时审讯,棠西给负责审讯的白澈、承渊、夜星下了明确的指令:问不出来,就给我往死里审。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换一个审。
连续三天的审讯,空气里都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当所有信息汇总到她面前,指向却异常清晰明确——此番针对她的袭击规模如此之大,背后推波助澜的,竟是贝安国国王。
“老朋友了啊。”棠西扯了扯嘴角,眼底却结着冰。织视术的光幕在眼前展开,连通了正在疾飞的流云。
“喂,”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家母上大人,不仅杀了我全家,现在还想弄死我。”
光幕那端,流云身形明显一顿,速度慢了下来:“贝安国国王?你要直接去见她?”
“你得跟我一起去。”棠西语气不容置疑。
流云就是步光,安排他成为贝安国私生子的只能是苏拉。当初流云在贝安国被捕,那位国王陛下心急如焚地海陆空搜寻,她必定知道些内情。
若在从前,她或许还会权衡利弊,不敢直撄其锋。但现在?
她最大的软肋,她的家人,除了棠黎,都已化为黄土。
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什么可怕?
流云看向前方同样放缓速度的妄沉,扬声道:“妄沉,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妄沉飞到流云身侧,目光落在光幕中的棠西脸上:“雌主,我们这边有新的发现。”
他快速汇报起来。
凭借对污染之力的敏锐感知,他断定袭击棠家的力量源头,来自塞兰国的十七号污染湖。
但这里极不对劲——污染力量异常浓稠,且丝毫没有汇集全球污染源的迹象。
可按照他过去的管辖记录,明明有许多国家的污染之力被运至此地。
唯一的解释:其他国家的污染之力在这里被同化,甚至被“吞噬”了。
他守了一夜,细微的观察了一夜,证实了这个猜测。
这里的污染之力具备罕见的侵略性,不仅能侵蚀土地、灭绝生机,甚至连同类都不放过,会污染并转化其他普通的污染之力。
流云则有了更惊人的发现:他动用妄沉旧日人脉拿到数据,经过精密测算,整个污染湖的污染之力总量,竟始终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他们派人运走一部分,第二天,总量便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看看,”流云晃着数据,嘲讽妄沉,“这么关键的漏洞,你们居然能视而不见。”
妄沉面露无奈:“计算总量的方法也是我近几年才摸索出来的。这地方太偏,而且……最近几年,我的心思全在雌主身上,难免疏忽。”
流云站在翻涌的黑水边,嗤笑:“哦?全用在研究怎么报复她了?”
妄沉眼神骤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喂污染?”
“有功夫跟我斗嘴,不如想想,这些凭空补充的污染之力,到底从哪儿来的。”
“还能从哪儿来?不是天上,不是地上,那就只能是——地下!”
妄沉立刻召集旧部,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地下掘进排查。工程浩大,人手很快捉襟见肘。
他硬着头皮联系夜星求援。
夜星听完,二话不说接通了承渊的织视术,言简意赅:“承渊,打钱。”
妄沉脸一黑:“大哥!我找的是你!你一点家底都没有?能调动的人手也抽不出来?”
夜星语气透着不耐:“私人恩怨,等雌主报完仇再清算。承渊,打钱。”
光幕那端,承渊刚摘下沾血的手套从审讯室走出,闻言掏出手机,当着妄沉的面,利落地给棠西账户转了十亿。
“哎呀,忘了跟你说,”他语气带着刻意的恍然,“这是雌主之前让我凑的款子。我手头所有现金现在都在雌主那儿了。我也没钱了。要不,你亲自去跟雌主要?”
妄沉气得脸色发白,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罡风骤起,周围树木噼啪折断好几根:“承渊!我迟早拔了你的爪子,砍了你的尾巴!”
夜星彻底没了耐心,重复道:“承渊,打钱!”
承渊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又欠揍:“说了,没钱。也不知道谁惯的你们这臭毛病,一缺钱就找我。当我是什么?公共提款机?任务完成不了,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挑眉,视线扫过妄沉,似笑非笑,“再想想,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连点积蓄都没有,是不是太无能了点。”
话音未落,织视术光幕应声而断。
妄沉胸口剧烈起伏,翅膀又扑棱了几下,卷起更多断枝残叶。
夜星叹了口气,认命道:“我现在调人手过去时间太长。你在当地招募,我先给你转……两百万,够不够?”
直到这时,妄沉才惊觉夜星居然也这么穷。他自己是资产被承渊划给了棠西,夜星的财产可没人动过啊!
“……行,先转过来吧。”他咬牙。
靠着这笔钱,妄沉在十七号污染湖附近的城镇紧急招募了数千人,大规模地下排查迅速展开。
四个方向,任何一处发现异常,他和流云便立刻飞抵现场。
此刻,东边刚传来发现异常的消息。
汇报完调查进展,妄沉忍不住再次控诉承渊的无情无义、不顾大局。
棠西如今连手机都没有,自然不知账户变动。“你该直接找我。”她说着,直接连通银行权限,将自己账户里的一部分资金划给了妄沉。
看到到账信息,妄沉心头猛地一热。这钱或许本就源于他当初被划走的资产,但棠西此刻的行为,与当初的剥夺截然相反。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的态度,也早已不同?
“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必须带流云去贝安国。”棠西问。
妄沉立刻挺直脊背:“没问题!但是雌主,承渊他……你真不管管?他现在连大哥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回头我会说他。”棠西随口应道。
三百多年前她就不怎么管这些琐事,全是夜星打理,没想到如今连夜星都镇不住场子了。
是承渊翅膀太硬,还是夜星变得无能了?
幸好没误事。否则,她可不是当年那个还会讲几分道理的重明。
“流云,手给我。”棠西不再耽搁。
神灯联盟的人接连失踪,贝安国那边恐怕已收到风声。
但任她如何防备,又怎能防得住她的空间穿越?
流云伸出手,下一刻,周遭景象扭曲变幻,空间之力裹挟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