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安和卫临西没有上桌的机会，两人在门口站着，距离会议桌有一定距离，却能把现场的情况瞧得一清二楚。
周朝安像是绷不住了，对身旁的卫临西嘀咕道：“看出来了，他们来之前，肯定做了功课。”
卫临西：“……”
其他人听到这些人当众提出巨额奖金，一定会避嫌并狠狠拒绝。
在他们LoNG国，谁敢要！！
但姜小涯不一样，她这人，要真想赚钱，会走程序，把文件条款捋得明明白白，收的坦荡无畏，光明磊落。
该她赚的，必须赚，一个子都跑不了。
外方代表做了功课，我方却有不少人显然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功课。
例如局长、大队长，还有其他地/级领导，刚开始听他们提荣誉和头衔时还能沉住气，但听到奖金金额越来越大时，赶忙抬手出声并严正声明。
第一，他们不是这种人。
其次，他们真的不是这种人。
第三，他们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让他们别再提钱，这听起来真的很不友好。
对面那群老外听到他们这么说，一开始确实愣了一下。
但也仅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很快反应过来，并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姜小涯，表示他们没有贿/赂的意思，这些都是给姜小涯以及参加案件的人付出劳动的奖赏，简称奖金。
局长，大队长，地/级领导：“……”
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局长尴尬地解释：“呵呵呵，咱们姜S长堂堂六级干/部，怎么可能……”
姜小涯忽然‘嗐’了一声，打断他们的话。
众人纷纷看向她。
姜小涯开口道：“我打个电话问问，这钱能不能收。”
众人：“……”
局长站在她身后，眼看她真的拿出手机，脸上的神情更尴尬了，开口道：“您给谁打电话啊。”
由于姜小涯和叶崇这个项目的特殊性，她虽然是六级职称，却没有顶头上司。
姜小涯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你瞧不起我？”
局长：“……”
众人：“……”
周朝安和卫临西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这……”局长慌乱地解释。
姜小涯继续看向手里的手机，一边向其他人解释：“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接电话，要是他不接电话，晚点再给你们答复。”
众人：“……”
看出来了，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姜小涯：“？”
这笔钱关乎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积分能不能到账，能不需要吗？
局长因为愣神的功夫，没有看到她把电话拨给了谁，只知道她确实拨出去了。
姜小涯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等着。
等了大约几秒的功夫，又把手机放桌子上，开了免提。
嗯，得让他们亲耳听一听，免得她还需要一个个解释。
电话在即将挂断时，那边才接通。
一个年轻的男性的声音。
姜小涯先是自报家门，又简单地提了自己的需求，并道：“你帮我们向领导传达一下，这钱能不能要。”
另一头的男秘书：“……”
现场众人：“……”
他们以为她多少会含蓄一点，多少会有点底气不足，多少会有点心虚，却也没想到，一个人竟能如此坦荡无畏的提出自己贪恋的想法。
真是受教了。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带着仿佛打开新世界般惊奇不已的目光。
另一头的人大约也听到了她的‘需求’。
足足愣了好几秒。
姜小涯还以为没信号，正准备挂断重新拨过去时，对面响起一道咳嗽声：“咳，您稍等，我现在替您转达。”
男秘书说的转达，也仅仅是替她转达姜小涯来电的事，并不敢直接提这事。
谁敢啊！！
从古至今，也没有哪个敢这么做啊！！
别说从古至今，这搁古代那可是要杀头的！！
电话转接，随即另一头响起一道在场所有人都熟悉不过的声音。
众人再次狠狠沉默了：“……”
这喷不了，这确实是领导，不但是姜小涯头顶的领导，还是在场除老外之外所有人的领导。
在意识到姜小涯打给谁后，他们从一开始的沉默，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那边听到这边的声音，给他们戴上连坐的帽子。
姜小涯也是没想到，上次见面时留了联系方式，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听到领导的声音，声音都谄媚不少，把这边的情况提了，最后才问出那句死亡问题：“您说，他们愿意给，咱们不收，岂不是白不收？”
众人：“……”
很好，都不是征询能不能收的原则了，而是开始反向说服了。
对面的领导似乎也愣了，没想到她特地给他打电话，是问这样的问题。
沉默几秒后，他笑出声。
他唉了一声，状似想了想，才开口道：“萨洛蒙还活着？”
姜小涯点头：“dNA对不上，大概率还活着。”
领导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这事你们得尽快解决。”
“嗯呢，我们会。”姜小涯认真承诺。
领导似是被她积极乐观的态度逗笑，很快收了笑意，开口：“听说这个项目，叶家那小子给你分了收益，你还差这点钱？”
姜小涯嗐了一声：“钱，谁也不嫌多啊，再说，他们这些老外……咳咳，外国朋友，这么有诚心，咱们不能让他们寒心啊，”
众人：“……”
沉默。
众人屏住呼吸，都以为对面不会同意。
听到对方开口了：“你想怎么收？”
姜小涯听到愿意给机会，当即热切道：“该收的咱们要收，给多少，收多少，通通收，这收回来的奖金，该上交的上交，其余的嘛，自然是论功行赏。”
至于怎么论功行赏，可以设立两个奖项，一个是缉拿犯罪团伙的奖金，另一个则是捕获萨洛蒙的奖金。
姜小涯此话一出，对面果然立即察觉出味：“你有信心能缉拿萨洛蒙归案？”
姜小涯：“咱们都该对自己人有信心啊。”
众人：“……”
瞧瞧，瞧瞧这说话水平，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