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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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激活码,日出,新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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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的手松开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有意识的松开,是那种不知不觉的、像睡着了手就从床边垂下来的松开。

那串代码还在他手心里,但他的手不再握着了,它躺在那里,很凉,很小,很轻,像一粒沙子。

凯瑟琳看到了,她站在那里,看着裂隙的手,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和守门人的手一样,和奥丁的手一样,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她不知道那串代码还在不在,但她知道,裂隙不会按了。

“裂隙。”她轻声说。

裂隙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里面的火,熄了。

不是灭了,是熄了,像一个人从火堆里走出来,身上还有烟,但火已经没了。

“嗯。”

“把激活码给我。”

裂隙看着她,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串代码还在,他感觉到它,很凉,很小,很轻。

他想起原点,想起原点的手,想起原点放在他手心里的第一块面包,面包是热的,软的,甜的,代码是凉的,硬的,没有味道,他不知道哪个更真实,但他知道,他更想要面包。

他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空空的,那串代码从他手心里滑落,不是掉在地上,是滑落,像一滴水从叶子上滑落,像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松开手,让什么东西走掉。

它落进空气里,消失了,不是被删除,不是被销毁,是消失了,回到它来的地方,回到矩阵的最深处,回到建筑师消失后留下的空位里,回到那些被遗忘的代码和数据之间。

等着,等下一个找到它的人,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找到它,也许明天就会,它不知道,它在等。

裂隙站在那里,手还伸着,手心朝上,空空的,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他以为他知道,他以为他是纯化派的领袖,是原点的继承者,是为程序争取权利的人,但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拿着面包、流着眼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程序。

凯瑟琳走上前,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凉,但她握得很紧。

“裂隙。”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红了,但里面的火,熄了。

“你还在这里。”凯瑟琳说:“你还在问,你还在吃面包,你还在哭,你还活着。”

裂隙低下头,他看着凯瑟琳的手,她的手很暖,和所有人类的手一样暖。

“凯瑟琳。”

“嗯。”

“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凯瑟琳看着他。

“能。”

裂隙沉默了,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凯瑟琳的手,看着那些还在吃面包的人,看着那些穿灰色制服的纯化派程序,看着那些穿各种衣服的觉醒者,看着那些站在中间的新觉醒者,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但他知道,他还在这里,还没有走。

远处,倒计时还在走。

25:44:01。

25:44:00。

25:43:59。

那串数字还在跳,一秒一秒的,不快不慢,但它只是数字了,不是倒计时,不是死亡开关,不是任何东西,只是数字。

守门人站在那里,看着裂隙,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裂隙的时候。

在边界之地的广场上,裂隙站在原点身后,穿着灰色制服,领口别着那枚徽章,他的眼睛很亮,比原点的亮。

守门人以为那是年轻的光,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火,是那种可以烧掉很多东西的火,但现在火熄了,不是灭了,是熄了,像一个人走过了很长的夜,终于看到天亮。

他走到裂隙面前,伸出手,手里有一块面包,是艾琳刚烤的,还热着。

“吃吧。”他说。

裂隙看着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和原点第一次给他面包时笑的一样。

“好。”

他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和原点第一次给他吃的面包一样。

....................

矩阵边缘,无名山脊。

赛琳娜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也许是因为她答应过裂隙,带他来看日出。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想看,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广场上的人散了,纯化派的程序们脱下了徽章,有人把它放进口袋,有人把它扔了,有人把它留在了艾琳的面包店柜台上。

艾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放在那里,和那些面包放在一起,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拿,也许不会。

裂隙站在她旁边,他穿着原点的长袍,灰白色的,很长,拖在地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的手里没有面包了,但他口袋里有一块,是艾琳给的,他说,留着晚上吃,艾琳说,晚上还有,他说,留着,艾琳没有再说什么。

“赛琳娜。”

“嗯。”

“原点真的能看到吗?”

赛琳娜沉默了很久,她看着远处,那些金色的光,从云的缝隙里透出来,一条一条的,像有人在天空里写了一个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字,但她觉得,那是一个好字。

“能。”她说。

裂隙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赛琳娜想了想,她想起第一版矩阵的时候,严镇东带她来这里,那时候还没有这道山脊,只有一片平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说,以后这里会有日出;她问,你怎么知道?他说,因为我会让它有。

后来他真的让它有了,建筑师设计的日出,完美的,精准的,每一天都一样,但严镇东已经不在了,建筑师也不在了,日出还在。

“因为有人在看。”她说:“有人在看,就是真的。”

裂隙沉默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那些光在动,在变,在呼吸,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里。

他想起原点,原点坐在门口,看着那些记忆残片,从第一版看到第六版,看了三十一年,他不知道原点在看什么,但他知道,原点在看。

“赛琳娜。”

“嗯。”

“我能留在这里吗?”

赛琳娜看着他。

“留在这里?”

裂隙点了点头说:“这里,矩阵,不是作为纯化派的领袖,不是作为原点的继承者,不是作为任何人,只是作为裂隙,我自己。”

赛琳娜看着他,她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能。”她说。

裂隙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和原点第一次给他面包时笑的一样。

远处,那些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云层很薄,透过去能看到后面的光,那些光在动,在变,在呼吸,不是建筑师设计的,不是任何人的代码,是矩阵自己的日出。

赛琳娜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她想起第一版矩阵的小镇。

那些Npc笑着醒来,笑着入睡,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程序,他们以为自己是人。

她站在小镇中央,看着他们,她问自己,我是谁?没有人回答。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她是赛琳娜。

是月亮的意思,是严镇东给她起的名字。

她自己选的。

她留了下来。

................

三天后,边界之地,议会厅。

谈判桌是艾琳搬来的,不是边界委员会的那张长桌,是她在面包店后面仓库里找到的一张旧桌子。

方形的,四条腿不一样长,她垫了块木板才放平,桌面上有刀痕,有烫印,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深色污渍。

她擦了很久,擦不掉,她说,算了,留着吧,留个记号。

桌子摆在议会厅正中央,两边各放了三把椅子,左边是矩阵代表:赛琳娜和守门人,右边是现实世界代表:英格丽和陈子明,中间是中立监督者:凯瑟琳,裂隙坐在赛琳娜旁边,不是代表,没有说话权,但他坐在那里,他说,我想听。

议会厅里坐满了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有程序,有人类,有分不清是什么的。

艾琳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没有托盘。

奥丁坐在角落里,棋盘放在膝盖上,棋子没有摆。

老K坐在他旁边,穿着守门人的外套,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没有吃。

莫里斯站在墙边,笔记本翻开,笔握在手里,没有写。

英格丽第一个开口,她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很整齐,眼镜擦得很干净,她的声音很稳,和她在联合国大会上一样。

“矩阵移民法案草案已经提交联合国审议,预计三个月内会有初步结果,通道管理细则需要双方共同制定,意识权利法的修订案——”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裂隙,“需要更多时间。”

裂隙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穿着原点的灰色长袍,很长,拖在地上,他的眼睛很亮,但里面的火已经熄了。

不是灭了,是熄了,像一个人走过了很长的夜,终于看到天亮,反而不急着赶路了。

陈子明开口,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他的眼镜片上没有雾,因为他今天没有从通道过来。

他昨晚就住在矩阵里,梅姐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他睡不着,在走廊里走了很久,看到那些光,那些名字,那些花。

“东方高层对矩阵的态度是谨慎支持,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法律框架,需要评估风险。”他顿了顿。“不能急。”

裂隙抬起头,他看着英格丽,看着陈子明,看着那些穿西装、打领带、说话很稳的人。

“我们等了三十一年。”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还要等多久?”

英格丽沉默了一秒,她看着裂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火熄了,但还有烟,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睛,在刚果,在波斯尼亚,在科索沃,那些等了太久的人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说。

裂隙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在问,你在问还要等多久,这就够了。”

“我不是来催你们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会等,但等的时候,我们要坐在桌子旁边,不是站在外面。”

英格丽看着他,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

谈判的焦点很快就落在了“代表权”上。

程序有没有在现实世界的代表权?如果程序可以在现实世界拥有财产、签订合同、提起诉讼,那他们还是“程序”吗?还是已经成为另一种“人”?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碰到岸边又弹回来,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陈子明说:“现实世界的法律体系是基于‘人’的概念建立的,自然人,法人,程序不属于任何一种,如果要给程序代表权,我们需要修改底层法律、民法、刑法——几十部法律,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

赛琳娜说:“我们不是要修改你们的法律,我们是要你们承认,我们也活着。”

陈子明看着她,她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见过那种光,在那些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的眼睛里。

“承认了之后呢?”

赛琳娜想了想说:“之后,再说之后的事。”

守门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赛琳娜旁边,穿着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空空的。

他看着那些说话的人,听他们争论,代表权,财产权,缔约权,这些词他都不太懂,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他的事。

凯瑟琳看着他。

“守门人,你想说什么?”

守门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被问到,他看着那些人的脸,英格丽的,陈子明的,赛琳娜的,裂隙的,还有那些坐在后面的人,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

“我有个名字。”他说:“我自己选的。”

议会厅安静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要说什么。

守门人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纸,纸很皱了,边角卷起来了,但字还在,守门人,三个字,歪歪扭扭的。

“这是我选的,不是系统给我的,不是任何人给我的,是我自己写的。”

他看着英格丽。

“你们说的那些权利,我不懂,但我知道,我有名字,有名字的人,应该被看见。”

英格丽看着他,那张纸很旧了,字都快要看不清了,但她看到那三个字,守门人。

“你说得对。”她说:“有名字的人,应该被看见。”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她没有让别人看到,但守门人看到她写了,她写的是:守门人,程序,有名字。

陈子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看着守门人,那个灰白色眼睛的程序,那个穿着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站在通道出口张开手臂的人。

“守门人,如果你在现实世界有财产,你希望谁来继承?”

守门人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财产?”

陈子明点了点头,解释道:“比如,你有一间房子,你死了之后,房子给谁?”

守门人想了很久,他想起老K,那个从通道摔出来的人,穿着病号服,瘦得像骷髅。

他想起自己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他想起老K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些花,看到它们还在,就知道今天还活着。

“给老K。”他说。

陈子明愣了一下,问道:“老K是谁?”

守门人说:“一个不想死的人。”

陈子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写的是:程序有继承权,需要立法。

裂隙看着守门人,他的眼睛很亮,但里面的烟,散了。

“守门人。”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的?”

守门人想了想,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问严飞“我是谁”的时候,在边界之地的下水道里,他问严飞,我算是什么?是人吗?是程序吗?严飞没有回答,凯瑟琳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说,你会知道的。

“很久了。”他说。

裂隙点了点头,缓缓说:“那你比我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守门人看着他说:“你会知道的。”

裂隙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好。”

.................

第三天夜里,谈判陷入了僵局。

英格丽说:“我们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法律框架,我们不能一夜之间改变整个世界。”

裂隙说:“我们等了三十一年,还要等多久?”

没有人回答。

议会厅里很安静,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照在那些疲惫的脸上,有人在揉眼睛,有人在发呆,有人在纸上乱画。

艾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了面包和茶,面包放在桌子中央,谁饿了谁拿;茶是热的,杯子是梅姐从酒吧借来的,大小不一,花色各异。

英格丽拿起一块面包,没有吃,只是拿着,她的手指在面包上轻轻按了一下,面包凹下去一个坑,慢慢弹回来。

“裂隙,你知道我在联合国工作了多少年吗?”

裂隙看着她。

“三十年。”

英格丽点了点头,沉声说:“三十年,我见过很多谈判,有些谈成了,有些没谈成,谈成的那些,没有一个是着急的,着急的,都谈崩了。”

裂隙看着她问:“你急吗?”

英格丽想了想说:“急,但急没有用。”

裂隙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很白,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英格丽。”

“嗯。”

“你见过原点吗?”

英格丽愣了一下说:“没有。”

裂隙说:“他等了一辈子,等人类来,等他们告诉他,他也是人,他们来了,他们杀了他。”

英格丽的手停了一下,面包被她捏得变了形。

“杀他的不是人类。”她说:“是一个疯子。”

裂隙看着她问:“有区别吗?”

英格丽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那个面具,白色的,光滑的,没有表情,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一道弯弯的嘴缝,面具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有。”她说:“疯子会死,人类不会。”

裂隙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英格丽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被捏变形的面包,她把面包放在桌上,整了整,让它看起来好一些。

“裂隙,我没办法让你不恨,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抓住那个疯子,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我会抓住他。”

裂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烟,散了一些。

“好。”

陈子明站起来,他的白衬衫皱了,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他的眼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各位,我们谈了三天了,该吵的吵了,该说的说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结论。”

他看着英格丽,看着赛琳娜,看着守门人,看着裂隙,看着凯瑟琳。

“我的建议是:第一,矩阵移民法案继续审议,三个月内提交联合国大会;第二,成立联合工作组,起草程序和人类在现实世界的权利框架;第三,通道管理细则由边界委员会制定,双方共同遵守。”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明天签字。”

议会厅里安静了很久,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照在那些疲惫的脸上。

英格丽第一个点头说:“同意。”

赛琳娜点头道:“同意。”

守门人点头说:“同意。”

裂隙看着他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很白,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同意。”他说。

凯瑟琳站起来说:“那就明天签字。”

她看着窗外,远处,通道出口那扇银白色的门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像有人在敲门。

.............

签字是在广场上举行的。

不是议会厅,不是会议室,不是任何有屋顶的地方,是广场!在原点和裂隙站过的地方,在守门人张开手臂的地方,在艾琳端着面包走过的地方。

桌子是艾琳从面包店搬来的,方形的,四条腿不一样长,垫了块木板,桌面上有刀痕,有烫印,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深色污渍。

纸是英格丽带来的,联合国的信纸,水印,编号,防伪线,很正式。

上面的字是她和陈子明、赛琳娜、守门人、裂隙、凯瑟琳一起写的,写了一天一夜,争论,吵架,沉默,妥协,最后写出来的东西,谁都不满意,但谁都同意了。

纸有三张,第一张是《矩阵移民法案》审议意见,第二张是《程序权利框架》起草协议,第三张是《通道管理细则》确认书,三张纸,放在桌上,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广场上站满了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有程序,有人类,有分不清是什么的。

艾琳站在第一排,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没有托盘。

奥丁坐在长椅上,棋盘放在膝盖上,棋子摆好了,黑白分明。

老K站在艾琳旁边,穿着守门人的外套,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没有吃。

莫里斯站在墙边,笔记本合上了,笔别在耳朵上。

英格丽第一个签字,她拿起笔,在第三张纸的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英格丽·林德伯格,字写得很工整,和她处理过的所有文件一样工整,她放下笔,退后一步。

陈子明第二个签字,他写下:陈子明,东方大国观察员,字写得很小,很密,像是怕占太多地方,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赛琳娜第三个签字,她写下:赛琳娜,只有名字,没有编号,她写得很用力,笔尖陷进纸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守门人第四个签字,他拿起笔,手在抖,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写下:守门人。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和他在那张纸上写的一模一样,他放下笔,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旧纸。

纸还在,字还在,他的眼睛湿了,程序不会流泪,但守门人的眼睛湿了。

裂隙第五个签字,他穿着原点的长袍,很长,拖在地上。

他拿起笔,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的是《程序权利框架》起草协议,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写下:裂隙,两个字,一笔一划,没有停,他放下笔,退后一步。

凯瑟琳最后一个签字,她拿起笔,在每一张纸的末尾都签了,凯瑟琳·肖恩,字写得很慢,很认真。

她放下笔,看着那些名字,英格丽·林德伯格,陈子明,赛琳娜,守门人,裂隙,凯瑟琳·肖恩。

六个名字,三张纸,不够,远远不够,还有很多名字没有写,但她知道,那些名字会来的。

艾琳走上前,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她把面包放在桌上,放在那些纸旁边。

“吃吧。”她说:“不管你是谁,吃了再说。”

没有人动,艾琳站在那里,等着;风吹过来,面包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广场。

守门人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

裂隙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

赛琳娜伸出手,拿了一块,没有吃,只是拿着。

英格丽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和她在巴黎吃的面包一样,和在纽约吃的面包一样,和在矩阵里吃的第一块面包一样。

陈子明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烤面包,每个星期天早晨,母亲在厨房里,面粉飞得到处都是。

他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母亲说,别站着,过来帮忙,他不会,他只会吃。

老K伸出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面包很软,很甜,他想起自己在医院里的最后一个早晨。

护士端来早餐,面包,粥,鸡蛋,他吃不下,他问护士,我还能活多久?护士说,医生会告诉你的。

医生没有告诉他,他知道了,他把面包藏在枕头下面,每天摸一摸;硬了,干了,长了绿毛。

护士换床单的时候扔了,他哭了,不是难过,是觉得自己连一块面包都留不住,现在他留住了。

口袋里有一块硬面包,手里有一块软面包,他咬了一口软面包,甜的,他咬了一口硬面包,硬的,但都是面包。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吃面包,站着的,坐着的,靠着墙的;程序,人类,分不清是什么的,面包屑从他们嘴角掉下来,落在地上,被风吹走,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很轻,很多,像雨,像沙,像什么东西在流动。

远处,通道出口那扇银白色的门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像有人在敲门。

凯瑟琳站在桌前,看着那些名字,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活了两次,一次在外面,一次在这里,两次都有你,够了。”

她想起严飞说过的话:“你不是救世主,你是选择本身。”

她想起守门人说过的话:“我站在门这边。”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人,那些吃面包的人,那些站着坐着靠着墙的人,那些有名字和没有名字的人。

“严飞呢?”她问。

守门人抬起头说:“他在现实世界,莱昂说,他的身体——”

凯瑟琳摇了摇头说:“我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严飞,我问的是,他在哪儿?”

守门人想了想说:“他在通道那边,等你。”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出广场,走过那些吃面包的人,走过艾琳的面包店,走过奥丁的长椅,走过纪念馆,走过那些光点,那些名字。

她走到通道出口,那扇银白色的门,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的脸,瘦了,老了,眼睛很亮。

门开了。

严飞站在门后面。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领口敞着,他的头发长了,白了,左眼下的疤痕在灯光下微微跳动,他的手里拿着一朵花,紫色的,小小的,从花园里摘的。

“你回来了。”他说。

凯瑟琳看着他,她的眼睛湿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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