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儿抿着唇,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个他。
勾人的桃花眼,今夜格外撩人。
“没正经的。”
霍灵儿低声埋怨了句,又忍不住问,
“你……你不介意吗?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完,只觉自己脸颊发烫。
她在说什么?是在提醒他该快点儿进入正题了吗?
谁知,皓宸耸了耸肩,不客气地呛道:
“你也知道是洞房花烛夜,那还需要正经?”
说着,他将小年糕放到地下,神色严肃地对它说:
“今夜是爸爸妈妈的重要日子,你自己找个地方,乖乖睡觉,不准上床,知道吗?”
“汼!”【遵命】
小年糕同样表情严肃,应了声,小步跑到地毯上躺好,一动不动。
霍灵儿却想不通了。
这家伙平时不是这样的呀!
它可爱撒娇了,无论霍灵儿的要求是否紧急,只要不合它的意,它一定会一直闹一直闹,直到霍灵儿投降为止。
可为什么皓宸的话对它那么管用?
“对了,小年糕为什么会在你那儿?”
她想起刚才差点儿摔倒时,心中最疑惑的那个问题,脱口问道。
那会儿她还戴着红盖头,看不见小年糕在哪儿,但从它的声音方位判断,应该差不多是被皓宸抱在身上才对。
事实上,红盖头落下后,小年糕也的确窝在皓宸怀里。
并且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
“没有为什么。”
皓宸淡淡答道,
“它想跟着我,我就带着它了。”
霍灵儿愣了愣,问道:
“你说什么?难道你这次出门,一直带着它?”
皓宸神色古怪地瞟了她一眼:
“怎么?咱们都成婚了,你的宠物,不就是我的宠物吗?我不能带?”
小年糕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到他俩在那儿讨论它的事,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不过,它真的变了。
只是很乖地卧在地毯上观察主人,并没有冲过来要捣蛋的意思。
霍灵儿心中更加疑惑,试探着问道:
“你对小年糕做了什么?它为何性情大变了?”
没想到,皓宸听了这句话,非但没有回答,还瞪了小年糕一眼。
小年糕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然后,皓宸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为霍灵儿摘下凤冠,放到桌上,顺手拿起酒壶满上两杯合卺酒。
“老婆,过来饮合卺酒!”
皓宸轻描淡写扯开话题,
“今夜时间不多,小年糕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霍灵儿低头看了眼小年糕,天色不早了,它也该睡了。
况且皓宸提醒得对,今夜时间紧迫,还是干正事优先。
小年糕变得这样听话,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算起来也是好事,回头有机会再问他吧。
毕竟,过了今夜,他俩就要面临分离。
至于多久才能再见,这才是他们需要讨论的重要话题。
“那行,”霍灵儿点了点头,咬唇道,“既然时间不多,那就快点儿,别喝酒了。”
皓宸执壶的手一抖,意味深长反问道,
“快点儿?”
霍灵儿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点头道:
“对啊,等会儿我还要赶路,还是不要喝酒了,你快过来,别磨叽!”
皓宸愣了半晌,才放下酒壶。
他走回床边,神情怪异地盯着她,欲言又止。
“干嘛?”
霍灵儿仰头瞅他,疑惑道,
“不是让你快点儿吗?你还愣着干什么?”
皓宸咽了咽口水,无奈地脱去外衣,沉声道:
“行吧,快点儿就快点儿。”
红袍挂到衣架上,回到床边,眉头一挑,质问道,
“你不是说快点儿吗?自己怎么不脱?”
霍灵儿语塞,只好低低应了声:
“哦。”
低下头开始解衣带。
总觉得……这气氛有那么点儿怪异。
但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终于卸下厚重的婚服,顿时一身轻,她刚要下床去挂衣服,皓宸却拦住了她。
“我替你挂,你不是要快点儿吗?那你快脱!”
皓宸瞥了眼她一层又一层的衣襟,依旧还是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霍灵儿从他的语气中依稀捕捉到一丝不满。
但是……
他为什么不满?
难道是因为她说不喝合卺酒吗?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谁结婚是为了非得喝那一口酒?
她横想竖想,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表现还很好,她主动要求快点儿开始,他凭什么不高兴?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照皓宸说的做了。
又脱了两层中衣,只剩下一件浅粉色亵衣和最贴身的护胸了。
皓宸挂完她的婚服,转回身又拿走她脱下来的另外两件。
“然后呢?”
她拉住他的手,不想让他又跑了。
皓宸眸底闪过一丝尴尬,用力抽走手和衣衫,哑声道:
“然后,盖上被子!”
“哦。”
霍灵儿将信将疑,听话拉过鸳鸯锦被盖好。
可等半天,不见人来,不禁着急问:
“你在干嘛?”
“你那两根衣带打结了。”
“快点儿。”
“知道了,马上解开,还不是怕你等会儿穿的时候来不及吗?”
“解那么久……真笨!”
“好了好了,别催了!”
当皓宸回来掀被子的时候,霍灵儿才意识到——
其实他挂个衣服也没挂多久,怎样也没超过一分钟。
难道是她自己心里紧张,所以才老在那边催吗?
……
鸳鸯锦被之下,灼热的胸膛猛地贴上微微颤抖的后背。
霍灵儿的心紧跟着一慌。
在她印象中,她和皓宸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之前她照顾他的那段时日里,他俩每天腻歪得很,时不时要亲一亲。
在她看来,今夜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此刻的皓宸,好像变得与往常不大一样。
他的呼吸沉重,浑身散发着炙热的气息,令她瞬间脸红得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更要命的是,一个轻柔的吻竟落在了颈后。
淡淡的薄荷清香钻入鼻尖,心痒难耐。
“你,那个……怎么蜡烛没熄掉?”
她紧张得没话找话。
“嗯?”
皓宸嗓音沙哑憋出一个气音,却不答话。
臂膀一紧,将她身子转过来。
鼻尖相抵,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问你话呢……”
霍灵儿咬了咬唇,以极细的声音提醒道。
“那不是怕等会儿你跑路时还要点灯浪费时间?”
皓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也似乎正常了几分,
“请问老婆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
“那开始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