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门口,林见疏停下脚步,转身将他拦在门外。
“手机给我,我想自己睡。”
陆昭野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近乎乞求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抱着你睡。”
林见疏皱起了眉,心却没有丝毫动摇。
她不想原谅他。
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他现在浪子回头,想方设法弥补,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给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陆昭野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偏执又浮了出来。
“我们一起睡,我就给你。”
林见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反锁。
大不了不玩手机了。
她现在确实很累,大概是昏迷太久,总感觉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浑浑噩噩。
她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见疏的生活都很规律。
白天晒太阳,睡觉。
晚上吃完饭,继续睡觉。
医生每天准时来给她按摩,复查。
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但她的心却越来越沉。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昭野在刻意隔绝她和外界的联系。
她每次想单独用手机,想登录微信看看,都会被他用各种理由阻止。
他似乎很不想让她联系上任何人。
林见疏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陆昭野在国内闯了什么滔天大祸,正在被通缉,所以才带着她逃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不再执着于要手机了。
这天,陆昭野一大早就离开了。
家里那个皮肤黝黑的女佣人走过来,说着林见疏完全听不懂的话,然后举起手机,打开了翻译软件。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翻译着英文:
【Sir has gone to the pany to handle some matters. I will stay and take care of madam.】
(先生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我留下来照顾太太。)
公司?
林见疏看着女佣人淳朴的笑脸,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他不是说,已经卸任cEo了吗?
她不动声色,尝试用简单的英文单词和手势询问,“pany…where?”
女佣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
林见疏换了个问法,“this place…what name?”
这次女佣人听懂了,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指了指脚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单词回答:“Isla Rosada.”
粉色沙岛。
林见疏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地名,一片空白。
她又比划着问,这里是哪里?属于哪个国家?
女佣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她听不懂的南岛语系语言,最后只蹦出一个词:“pacific.”
太平洋?
林见疏心头一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女佣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指了指女佣人,又指了指自己,做出说话的口型,“teach me.”(教我)
女佣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兴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天赋。
从最简单的“你好”、“谢谢”,到日常的物品名称,她几乎过耳不忘。
仅仅三天,她已经能拼凑出一些简单的句子,进行基础的交流了。
这天晚上,别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陆昭野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疲惫,“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出差两天。”
“你在岛上乖乖的,别乱跑,等我回来。”
林见疏握着话筒问:“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