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练的第54个小时。
牧寒川找了个自认为的安全之地,先为断乾尺(S)预定了一处‘空间锚点’,出事了就逃过来。
身子好了点,但不是太好,面具的小治疗一冷却完毕,立即就用,不犹豫,尽量恢复。
小竹那边在此时传来了个好消息,它成功找到一座新的大雕塑。
是一头直立起来高达10米的大怪,看其外表,正是上次跟自己大战过的那群自带腐蚀、恢复力还惊人的恶心玩意。
雕塑都有10米高,那现实不得百米高?
牧寒川借助小竹的视野,仔细查看雕塑上的图案。
那是一头形态不断变化的大型怪物,只能看到下半身三分之二,最上半部分的三分之一被诡异物质遮掩,看不清楚。
图案中剖析得知,上次与自己交手、到处游荡的那些小怪物全部是从这头真正的怪物本体身上分离出来的,而不是独立个体。
卧槽,牧寒川吓了一大跳,照这看,刚刚的预测还低估了,那这个怪物可能还不止百米高。
你妹啊,那种体型、那种恢复力、那种防御强度,这真的能搞得死?
图案上还有克制小怪的信息要素,提示只要去往水汽充足的地方,就能自然避开这种小怪。
可能表达方式不一样,但图案的信息应该就是这么个大概意思。
克制大怪和更多的信息则没有,还需要去找其它雕塑才有更详尽的资料。
好吧,至少知道了这些小怪的弱点,可以利用下。
“小竹,干的很好,你现在也长大了,回去后有什么梦想吗…”
没等来小竹的回应,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
牧寒川整个人一哆嗦,赶紧转向跑路。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前方战斗,要是我全盛状态,必要前去打探打探,吸取更多的情况消息,这会只剩三成状态的我,断然是不敢去的,不光是怕那些怪物,更怕其他试练者来搞我,现在的我要是碰上赞格尼那种档次的,又得一刀飞。
转向,冲出数里外。
后方,战斗愈发激烈,不知是何种族的强者,碰上了什么怪物。
跟我都没关系,保命才是第一要务,活着回去就是胜利,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点不急,未来总能通关黑色试练。
一路疾奔,状态不佳的主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牧寒川虚脱的靠在一块断裂的石墙垣后,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体内紊乱的气血。
太难了,想不到我牧寒川也有如此大虚的一天,与平常的伤重不一样,这次是从内到外的虚,体内所有器官都处于疲顿状态,催动不起来,这就造成身体的防御状态大减,大大削弱了我的防御强度,根本浪不起来,不敢有分毫大意。
那个白色巨蛆太狠毒,没搞死我也把我搞成了重度残废。
“加油、努力,没有什么困难是没困难的,再撑4天半我就能回去!”
牧寒川给自己打气,转眼,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阴冷就刺透了全身…
他猛地僵住身体,连呼吸都强行屏住,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三岔口。
一根细长的、黑色的爪子突然就从中间那条道路深处探了出来,只露出那么一小截,长度不过30公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森。
牧寒川全身汗毛倒竖,来了,来了,它妈又来了!!!
黑色的爪子指向中间那条道,为牧寒川指引,就走这条,绝对没错。
我走你妹个疤瘌…
牧寒川本能的就要向后逃去,哪一条道都不想选。
却听后方传来了细密的脚步,不止一头,而是有着十几头自带腐蚀的那种怪物,又出现了,正朝他这个方向而来。
大惊失色之下,牧寒川潜能大爆发,一跃而起,冲进了最右边那条道,不可能走中间,想阴我?门都没有。
黑色爪子暴怒,指向中间疯狂挥舞,牧寒川压根不搭理,我进去我就是有病。
就在踏入右边小道的瞬间…
“唰!”
脑子一空,西部碧凌省,离艮斋。
牧寒川13岁了,自从12岁被外公抓回,他就被送到了这边最高档次的学校就学,每天都有专车接送,附带‘专职保镖’,除了不让跑,过的是自由又畅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牧寒川一天天长大…
中间经历了很多,但都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多少烦恼的,他就成长为了一个大人,今年的今日,他18了,正式成年。
也就在今日,将是他牧寒川订婚的大喜日子,对象是外公一个亲戚家的女儿,双方关系很不错,与牧寒川没有血缘关系,还是认识的。
邹家全员到齐,当然,邹慕凝是没资格出现的。
至于牧家那边与苏清羽的婚约,自有牧家那边自己去解决,跟他牧寒川没关系。
这本该是个阖家欢乐的大好时光,宾主尽欢,喜笑颜颜,小孩们开心的抢着糖果,大人们热络的聊着,却不想异变来的是如此猝不及防,又让人唏嘘。
“牧寒川!!”
只听上空一声索命的大声怒吼,牧寒川转身望去,只见那万恶的苏清羽踏着七彩祥云来了,她来了、她来了,携带狐天坊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杀进了喜宴大厅…
顿时,婚礼现场血光冲天……牧寒川也在此时被恶心到…苏醒了过来。
“我草泥马,愚蠢的怪物,用苏清羽来恶心我!!!”
这纯纯就是打击报复,竟然编造出了苏清羽来抢亲的离奇剧情,你头怕不是被驴踢了?
事实证明,这些个怪物的能力特殊,但也不是那么尽善尽美,缺陷非常明显,可把牧寒川恶心坏了。
等我家小竹找到搞死你个蠢货的办法,第一个就回来搞死你。
牧寒川成功冲入最右边小道,一溜烟跑的没了踪迹。
…
沿着小道一路跑,一直跑,不知跑出去了多远,感觉彻底远离了,牧寒川才松懈下来,心跳高达了200。
暂时算是安全了,去找个地方继续苟着,苟到身体恢复的更好些,再转移。
“呼…”重重呼出一口恶气,奶奶的,今天被苏清羽狠狠恶心到了,回去就发信息骂她。
牧寒川回头,小心的扫了眼身后,以防跟来了追兵。
就在回头的瞬间,一团奇怪的黑色剪影,悄无声息中,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惶恐的震惊并非立刻爆发,而是像电流一样瞬间的麻痹了全身,随后才爆发成令人窒息的战栗,牧寒川的瞳孔在那一刻被强行撑大,视网膜上烙印下了超越认知的恐怖,那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
大脑甚至来不及发出危险警报,右臂已先一步抬起,护在了脑袋前。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般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这团黑色剪影的锋利无与伦比,在牧寒川毫无准备中,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右臂防御,一闪而过。
右臂齐根断去,‘啪’的落地。
“啊——”
一声极致的痛苦哀号响起,牧寒川的反应不可谓不急速,唢呐凭空出现在仅剩的左手中,落在了嘴边。
是小竹篁发现的第二种怪物,攻击杀不死,只会分裂成更多的黑色剪影,能够追踪一切声音找到你,并发起攻击,只有躲入完全的黑暗才可规避。
另一种方式就是吹奏雕塑上的那首曲调,强行驱离。
奇异的曲调在昏暗的走道中响起,再度冲来的黑色剪影猛地僵死在原地,随着曲调的继续,下一刻,这道剪影开始扭曲、拉长,嘴巴胀到最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化作无数段神态各异的迷糊黑团四散冲去。
真的有用,真的驱离了这恐怖玩意,不敢久留,确定周围没了任何动静,牧寒川才敢停止吹奏,哀嚎着捡起地上的右臂,踉踉跄跄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