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和沈母听了儿媳妇的话,两口子倒是稍稍欣慰。至少儿媳妇是有脑子懂道理的,总比儿子这个莽夫强一些。
沈自山没好气的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还不如你媳妇懂事!回去跟师父好好念书,多学些道理,也省的将来因为你这鲁莽的脾气出去惹事。
若是敢拖了小阿哥的后腿,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沈大哥也是被妻子的话唤回理智,只是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不甘心,“那咱们就只能这样了吗?娘娘此番受的罪,咱们沈家就这么认了吗?”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沈自山的目光幽幽望着皇宫的方向,“如今娘娘休养身体,还要照顾小阿哥。咱们沈家要做的,就是要谨言慎行,切莫狂妄自大,就像那年羹尧一样。”
然后又看着儿子说:“不过你和你几个兄弟,还有叔伯们,也该好好努力。
该读书的读书,该习武的习武,只有咱们沈家好了,娘娘在宫里才能站稳脚跟。
至少咱们得让那些人,没有人敢明面上欺负咱们娘娘。”
说着,又看向沈母,“至于宫里,还得劳烦岳丈一家。多找一些可靠的人手送到娘娘和小阿哥身边,毕竟娘娘如今自保尚且艰难,就怕有人趁机对小阿哥出手。”
沈母一双眼睛肿得厉害,只觉得短短几日,泪水都快要流干了。
不过这时候听了丈夫的话,竟马上打起精神,“明日我就回娘家一趟,正好我娘家嫂子也出身包衣世家。虽然不如乌雅氏那样的世家强盛,可到底也在内务府深耕多年。只要好处给到位,安排几个人手而已,应该不难。”
沈自山略一沉思,就决定,“也好,明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岳父岳母。不管人手和银钱,咱们都不能短了女儿和小阿哥的。”
沈大嫂知道宫里多了个小阿哥,那以后往宫里送的银子就更多了。虽然心疼,她也知道如何顾全大局。
只要小阿哥能安稳长大,将来至少是个亲王郡王,那样他们沈家可就有无尽的好处。
甚至来点大逆不道的想法,将来那个位置,就凭他们家现在的情形,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越想越是激动,甚至沈大嫂都主动提起,要从她嫁妆里挑几样难得的东西,一并送入皇宫。
其实沈家人操心的问题,胤祥早就给办好了。甚至那个有问题的稳婆,也是两个人商量以后特意放进来的漏网之鱼。
如今目的达成,永寿宫真的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铁桶。不管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是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甚至御膳房那边,都是他安插的人手。
所以现在眉庄除了需要装装病,不好天天出去溜达之外,她在永寿宫过的小日子,偶尔再听听宫里的八卦,简直不要太悠闲!
“娘娘,您可不知道。现在外头呀,都说皇上赏了菀常在一双蜀锦玉鞋,满后宫的嫔妃都羡慕极了呢。”负责,出去打探消息,并回来给沈眉庄讲故事的小施,把事情讲得精彩纷呈。
不光沈眉庄爱听,就连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们也都爱听的很。
不过这个消息,只让彩星彩月他们撇了撇嘴,“一双蜀锦制的鞋子有什么稀奇!就算皇上又给她晋了位份,不还是那个常在!哪像咱们娘娘这里,足足有两匹蜀锦,还是不同的花样呢!”
眉庄也想起库房里那两批匹蜀锦,一匹是皇上送来的,一匹是花花送来的,一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从她生产以来,皇上是隔三差五的往永寿宫送赏,至于花花,那几乎是天天都要往这边送好东西。
那一匹莲花纹样的蜀锦,可不就是花花精心安排过来的吗。
眉庄自然明白花花的心意,只盼着赶紧熬过这几年,等把皇上熬走了,他们也就胜利了。
当然这些念头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露的,这时候见彩星彩月这么说,也只装作无奈的样子,“好了,如今本宫这连永寿宫的大门都出不去,便是真正金丝银线织的衣服,也没法穿呀。
现在呀,本宫只盼着咱们永寿宫在小阿哥立住之前,别那么招人家的眼就好了。”
彩星彩月都表示受教,又表了次忠心,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和小阿哥。
眉庄见此也没再多说,只看着小施道:“你做的很好,以后宫里有什么消息,只管报给本宫。就算听了解闷儿,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接着又示意彩星抓了一把金花生给他,果然小施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表示定会好好打探宫里的消息。
“不过娘娘,听说华妃娘娘很是记恨菀常在独得这一份恩宠,竟然让年大将军从宫外又送来两匹蜀锦。
只不过听说华妃娘娘嫌那蜀锦上的花样子不吉利,听说是什么夕颜,只有傍晚开花,清晨凋谢。
后来不知谁说动了华妃娘娘,直接把那料子赏给了菀常在。”
听了这个消息,眉庄也只是眉头一挑。看来就算皇上知道那俩人桐花台半夜私会,直接冷落了两个人,那果郡王还是忍不住对甄嬛心生爱慕。
没看着夕颜花样子的蜀锦,都送进了碎玉轩。
只是想想自己收着的那匹莲花纹样的蜀锦,好像也没资格说人家呢。
眉庄可以把这事儿当个乐子听,华妃娘娘可就不行了。她难得穿的一身朴素去见了太后,又在太后面前拙劣的是给甄嬛上了次眼药,逼得太后出面告诫皇上,才让皇上停止了对碎玉轩的独宠。
正好年羹尧又打了胜仗,班师回朝,雍正的宠爱自然又回到了翊坤宫。
接下来就是皇上摆宴,请年羹尧一起吃饭,顺便还叫华妃作陪。结果宴席间,年羹尧自觉立下不世之功,当着皇上都表现的眼高于顶,竟然使唤苏培盛伺候他用膳。
皇上当时是忍了,只不过这一顿饭之后,皇上再一次坚定了除掉年羹尧的决心,也让华妃看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