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方面，外围附属舰队折损战舰三万两千艘，阵亡兵力约四百七十亿，仙王级将领阵亡二十一人。”
副官停顿片刻，继续汇报。
“洪荒方面，根据天眼系统估算，金仙修士阵亡约六百万，太乙金仙陨落四百余位，大罗金仙陨落三人，准圣级强者负伤两位。周天星斗阵多处受损，整体效力下降至初始六成左右。”
舰桥内一片沉默。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看向苏文。
“副总参，这个折损数字……太大了。”
苏文合上战报，羽扇轻轻敲在掌心。
“大乾死得多，洪荒死得重。”
年轻参谋低声道：“前线有些集团军反映，洪荒修士单体战力远超预计。尤其金仙以上修士，一旦贴近我军阵列，杀伤效率极高。”
苏文看着星图上那些闪烁的红色缺口，语气平稳。
“所以第一轮进攻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看清了洪荒的刀有多快，也看清了这把刀能挥多久。”
另一名参谋问道：“副总参，要继续压上去吗？部分节点已经出现松动，如果投入预备队，也许能撕开一个口子。”
苏文摇了摇羽扇。
“前线士气已经进入疲劳段，洪荒强者也开始集中补位。继续强攻，收益会下降。”
苏文抬手，在星图上划过东段、南段、北线三个战区。
“传令。”
所有通讯官同时抬头。
苏文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舰桥。
“鸣金。第一轮试探进攻结束。全军有序后撤至安全线，各舰队轮换修整，统计弹药消耗，补充损毁单位，等待下一轮指令。”
“遵命！”
战鼓声随之变换节奏。
混沌战场上，大乾军阵开始有条不紊地脱离接触。前排战斗机器人以自毁火力阻断追击，中段机甲编队交替后撤，后排舰队释放遮蔽力场，将撤退路线覆盖在一片银白色光幕之中。
洪荒防线中，有妖修想要追击，却很快被帝俊麾下将领拦住。
“回来！别追！”
那妖修满身是血，怒声道：“他们退了！这时候不杀，还等什么时候？”
拦人的将领脸色阴沉。
“大乾阵型没乱，后方炮口全开着。追出去，正好撞进他们的火力网。”
妖修咬牙看着远去的钢铁洪流，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残破阵基上。
洪荒防线内侧，临时军帐。
昊天、李靖、哪吒、帝俊、广成子、赵公明等将领聚集于此。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广成子的道袍被烧掉半边，露出的皮肉焦黑开裂。赵公明肋下缠着止血符箓，符箓边缘不断渗出暗红血迹。哪吒的混天绫断了两根丝线，火尖枪枪尖仍粘着玄甲机器人的金属碎屑。
帝俊盘坐在军帐角落，金瞳半闭，身后太阳星虚影明灭不定，缓慢恢复着消耗过度的法力。
帐中没人先说话。
外面的惨叫声、修补阵法的号令声、法宝破损后的嗡鸣声，一阵阵传进来，让这份沉默显得更加压抑。
昊天率先开口，声音嘶哑。
“报损。”
李靖摊开一卷符简。符简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每跳一次，帐中众人的脸色便更难看一分。
李靖沉声念道：“金仙修士阵亡五百八十七万。太乙金仙陨落四百三十一位。大罗金仙陨落三人。准圣级强者负伤两位，暂时保住性命。周天星斗阵效力降至六成，阵基损坏十九处，完整修复至少需要三天。”
军帐内安静了三息。
广成子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桌案上的玉盏当场碎裂。
“五百多万金仙！”
广成子双眼通红，声音里压着难以宣泄的怒火。
“一个时辰里，我砸碎的那些铁疙瘩何止千万。可他们一批倒下，后一批立刻补上。死了一层，又压上来一层。贫道杀到法力空了三次，抬眼一看，前面还是密密麻麻的铁船和铁人！”
赵公明吸了口冷气，牵动肋下伤口，疼得龇牙。
“人多还只是其一。”
赵公明抬手按住伤口，脸色发白。
“那种灰色光束太邪门，碰上就要命。仙甲挡不住，护体罡气挡不住，法宝护盾也挡不住。定海珠替我挡了一击，珠身到现在还在发冷。”
说着，赵公明摊开掌心。
一枚定海珠浮现出来，原本温润如海的宝光中，隐隐有一缕灰色痕迹游走。
帐中众人看到那缕灰痕，神色皆是一沉。
哪吒将火尖枪顿在地上，少年面容上满是憋屈。
“我冲进去砍了几千个铁人，跟切菜一样。可后面几十艘大铁船围上来，灰光全朝我身上招呼。风火轮差点裂开，混天绫也断了两根。”
哪吒越说越恼，握枪的手指发白。
“我不怕跟人拼命。可那东西不讲法力，不讲道行，打中了就废。再来几轮，混天绫真得被打成破布。”
李靖看了哪吒一眼，沉声道：“哪吒，下一战不得孤身深入。”
哪吒皱眉。
“爹，我不进去，谁去撕他们阵型？”
李靖声音更重。
“你进去一次，他们就能多摸清你一分。大乾退得这么干净，说明他们已经把我们每个人的出手习惯都记下来了。”
哪吒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只是狠狠别过头。
帝俊在角落睁开双眼，金瞳扫过在座众人。
“他们退得太整齐。”
帐中所有人都看向帝俊。
帝俊缓缓道：“这场进攻，是一次称量。他们称量周天星斗阵的承压极限，称量各段防线的增援速度，也称量我们这些准圣、大罗的出手频率。”
昊天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下一轮他们会打得更准？”
帝俊点头。
“更准，也更狠。”
军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昊天深吸一口气，双掌撑在桌案上。
“诸位，这是第一轮。对方收兵，只是喘息间隙。照这个消耗继续下去，洪荒防线撑不了太久。”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明白。
洪荒修士单体战力强横，洪荒强者能够在局部战场上碾碎大乾部队。可大乾军势庞大到令人窒息。杀伤比再高，也扛不住对方一轮又一轮地堆上来。
李靖开口道：“必须等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