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点了点头，转身收拾摊开在圆桌上的药箱。
陆文邵低垂的眼眸里不知在思绪着什么，突然抬眼，看向一旁收拾好后站立待命的大夫：“一定要找个人来？”
“是的相爷，宣泄出来总比隐忍着好，这样能确保身体不会出问题。”大夫明里暗里提示，陆文邵再听不出来他这个丞相也不用做了。
陆文邵先是让管事赏钱，在派人把大夫给送走后重新站回床边。
陆文邵垂落在腿边的手腕拳头攥紧，手背是凸起的青筋。
他转身朝外走去，在看到门外站着待命的管事，声音沙哑而冷漠：“让人把李小姐带来。”
管事先是一愣，目光悄然挪向敞开房门内的床上。
男人隐忍的呼吸声不断溢出，那动听又涩情的声音竟然能从一个男人嘴里发出。
“还愣着干什么？！”陆文邵的脸上满是不悦。
管事连忙点头，随后往外跑去。
陆文邵把门带上，他就静静的站在门外，抬头看向月光的同时只觉得心底酸涩。
自己这样的人怎么配和他站在一起，平时越界的举动不过是对方的报复行为？
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举私欲而毁掉一个人，嘴边残留的余温和脸颊上的刺痛，欲望和现实在心底不断拉扯。
月光很亮，将地上的身影不断拉长。
陆文邵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房间内传出的闷响，飘远的思绪猛地惊醒。
陆文邵欲要转身，不远处传来管事急切的呼唤和两道凌乱的脚步。
“相爷！李、李小姐到了…”
气喘吁吁的管事身后跟着焦急万分的女子。
她身上披着披风包裹着狼狈露出的淡粉色蚕丝里衣，幽蓝的月光洒下，细长黑墨的长发下皮肤白的亮眼。
她确实很好看，和她在一起也确实不差，不知道自己打仗回来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们生下的孩子？
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密本就不正常，自己会重拾初心再从新站在他的身边。
“赵武堰怎么了？”李晓沁走到他身侧，面色焦急，吐出的声音满是慌乱。
“他中了迷幻散。”
陆文邵淡漠陈述：“大夫说需要一个人帮忙…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我愿意，只只要他不会后悔。”
陆文邵深沉的眼睛直盯他的眼眸，随即转身推门，丢下一句：“跟上。”
月光透过门框洒进，将屋内的一切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趴着起身，在听到门外的动静猛地抬头，肩上的衣襟滑落，那圆润饱满的肩头白里透红，长发散落垂再胸前，泛红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
季余文歪头轻笑，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身后突然跑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跑来。
季余文笑容一僵，泛红的眼眶里映着男人转身的背影和被带上的房门。
“赵武堰，你没事吧？”李晓沁蹲下，伸手欲要覆上他的脸颊被他偏头躲过。
李晓沁伸出的手掌愣在半空，担忧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愿意？”
季余文撑着身子坐在了地上，伸手扯过肩头滑落的衣物，沙哑难耐的声音缓缓吐出：“是我的问题，我喜欢男的，我对女人硬不起来…所以，你别再喜欢我…”
啪——
“混蛋！！”
尖锐的嗓音在房间里响彻，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夹杂着细微的抽泣声。
咯吱——
房门被人从里打开，陆文邵欲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下。
“怎…么…”
陆文邵话没问完，李晓沁哭着跑出，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又转头看向屋内床边自暴自弃的男人。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陆文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季余文侧着脸半垂着头。
“他说他喜欢男的！到底是不是在侮辱我！”
陆文邵瞳孔颤动，转身进门的同时，房门猛地甩上。
什么不正常？喜欢男的可太正常了！孩子也只能是自己和他的！
李晓沁愣在原地，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眶的泪水止住，心脏燃烧的怒火再一次被扑灭，冷寂包裹着全身，脚步死死钉在地上。
她应该走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原先跑进去的男人顶着个巴掌印又走了出来。
“你…”
陆文邵从手里拿出厚厚一叠的银票：“他让我拿给你，说是给你的补偿。”
李晓沁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随后转身。
这全然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之前也有让自己死心，但她总是在心底里留下那么一点点的奢望。
钱和爱情，她总要有一个吧。
孤寂的背影后响起房门紧闭的声音。
——
“我把钱给他了。”陆文邵爬上了床，男人盖着被子滚到了角落。
季余文躺在床上轻嗯，被子赤裸的肌肤不断泛起类似蚂蚁爬过的痒意。
“你喜欢男的？”陆文邵紧逼提问。
季余文没有回答，咬着下嘴唇倔强的模样以表自己的气性。
陆文邵指尖抚过他脸颊上的红痕：“不是说难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要什么你就给？”
“嗯，只要你说。”
朦胧的眼眸逐渐清明，他半撑着身子，指尖在他肩上轻推：“那你躺下，我要…你。”
——
“不、不是…是我的，不是你！！”
“这样没差的，都一样。”
季余文缩肩垂头，整个人就好似趴在了陆文邵的身上。
陆文邵起身坐起，扶着怀里的侧腰：“坐好了，说说你怎么中药的？”
季余文咬着嘴唇，双手抱紧眼前的脖颈，额头抵上他的颈间。
“别光顾着装死，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陆文邵的话很多，手上的小动作不少，精致阴柔的骨相下眼底逐渐变得疯狂。
屋内黏腻的声音不断传出，直到院外枝头传出鸟叫。
——
皇宫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周嗣目光在殿前官员的身上来回扫：“陆丞相今日没来？”
“回陛下，臣前不久在殿外有碰到陆丞相身边的人，说是染上了风寒告假一周。”
“嗯，朕知道了。”
“陛下，这随便就病倒的人，怎么能胜任带兵一任？”